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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39页(第1/2页)
宁轩樾哭笑不得,冲他眨了眨眼,“谢大人,你这算不算是关心我?”
谢执满心盘算着对策,没空搭理他的调笑。宁轩樾讨了个没趣,凑近床沿,“我直觉军械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打草惊蛇就不妙了,还是找个由头从钱庄入手查探最好。崔毓此人脾气古怪,他想做什么未必同你我商量,我只好先拦住他再说。”
谢执火还没消,听到崔毓的名字,分了点心,“崔大人瞧着怎么和你有仇似的。”
“我也奇怪。”宁轩樾摸着下巴,“说起来崔毓和你略有渊源。你还记得那个造反的秦王么?他母家就是陇西崔氏一个旁支,手下有支小打小闹的军队,秦王就是靠这起兵的。他倒台后,陇西的散兵游勇还小小骚乱了一阵子,我记得就是你大哥赶去镇压的。”
这番话恍然唤起谢执的回忆。当时他随军迁至北疆不久,不知天高地厚,又没什么打仗的经验——简称缺心眼儿——还为谢岱不让自己去陇西闹了阵脾气。
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崔毓的名字为何隐约耳熟。“我哥押贼首回永平,崔毓……也是当时随军赴京的?”
“不错。”宁轩樾颔首,“说是代表陇西崔氏陈情,差不多就是入京当质子的意思。”
谢执想起崔毓那张天寒地冻的脸,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行了。”宁轩樾舒了口气,“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恐怕是天下头一个如此光明磊落的蟊贼,翻窗翻得那叫一个风姿卓绝,掩上窗户前还不忘从夹缝中抛下一句,“谢大人,好眠。”
谢执对此人的脸皮叹为观止。
不过蟊贼从宫中偷的秘药当真效果奇佳,三日后,谢执已勉强能下地行走,强撑着参加年后第一次朝会。
那日宫宴上他当庭一跪,为谢氏洗冤,成了百官年里头关起门来的谈资,谁知还没出年关,又传出谢执刚复官便被太子杖责、紧接着太子被皇上禁足的闹剧,满朝文武更是惊叹,满腹好奇烧燎得抓心挠肝,苦于请帖、拜帖统统被婉拒,不得窥探其真容。
谢执参加此次朝会,反倒是出乎众人意料。见他清清朗朗地站在前列,大殿内外的文武百官纷纷窃窃私语。
“太子把太傅打得起不来床,怕不是夸大其词吧。”
“那太子禁足又所为何故?”
“这……”
新年第一次朝会,辞旧迎新的琐事拉拉杂杂商议了一个多时辰,百官站得腰痛腿僵,连背后编排人的乐子都没滋没味起来。
冬末春初的风时而飕飕刮过,割破比冬衣还厚重的困意。百官冻得一激灵,懵然抬头时,却见前头的谢太傅还是站得挺拔如青竹,心下不禁震了震。
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料到的人霍然出列。
宁轩樾手捧奏疏,气定神闲地迈向殿中,立于群臣之前。
“年前臣奉旨南下,遍历江淮,见沿途书塾破败,寒门子弟别无出路,手中三寸笔墨,难抵一尺耘锄。反观州县官署,世家子弟充塞,官吏名目繁多,署中诸事却百废待兴。”
他话音微妙地一顿,好似浑然不觉背后芒刺般的目光,朗声道:“臣谏议,扩张文苑,立国子学于各州县,为寒门士子,广开登进之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10号晚9:30见~
第35章 朝会
朝野泛起一片隐秘的骚动。
科举并非什么新鲜事, 新鲜的是上一场科举是百年前的旧事,更新鲜的是上奏疏的人是那个不着四六的端王。
大衍绵延百年,至景和一朝, 皇权式微,世家各自盘踞一方,江南谢、陈相替,河东江、兰并立,陇西则有崔氏扎根。
朝中各官职大多靠评议举荐,世家及其朋党瓜分都尚嫌不够,遑论选拔寒门子弟。久而久之, 科举名存实亡, 文苑也成了权贵公卿育婴所。
宁轩樾话音刚落, 便有官员出言反对:“皇上, 臣以为不妥!战事方息两年, 国库尚且空虚, 各地赋税仅能勉强填补亏空。如此还要从寒门中选拔官吏,耕者愈少,又添俸禄, 这些银两又从哪里来?”
这番言论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顺安帝并未表态,只将目光转向宁轩樾。
宁轩樾冲那官员微微一笑。
“大人说得不错,我也觉得朝中的官儿太多了, 要办点事都不知该找哪个名堂的官,按大人的意思,倒是该先削减官吏,为朝廷减减负担。”
他一副恍然大悟状, 引得殿中爆发出蜂鸣般的窃窃私语。
那官员被他轻飘飘一句话挠得直冒冷汗,“你……!”
“你”了半天, 又不知如何继续。
要说自己并非此意,岂不是自相矛盾,跟国库和皇上对着干?要是附和更了不得,他扒公卿权贵一层皮,下朝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不可!
始作俑者立于殿中,仿佛感受不到紧绷的气氛,反倒玩味地笑出声。
“大人莫要心慌,你我不都是在为朝廷想法子,有心便是好事,说错了也不打紧。”
话是好话,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股不中听的调调。
他一笑即收,话锋一转:
“旁的不论,大人所言有一处有失偏颇。各州府呈到朝中的折子的确好看,可苛捐杂税日重,怎么人口相比战时反倒不增反减,收上来的赋税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如此看来,留这些寒门在田间地头也没什么用处,说不定哪一天就在户籍册子上消隐无踪了,您说是不是?”
殿中陡然一静。
谢执猛地抬眼,盯住斜前方那个云淡风轻的背影,心脏一拧。
佃农依附豪强,逃避户籍登记以躲避赋税,因此扬州户籍册上的人口变动才会如此离奇。
扬州如此,其余各州县亦然。
地方官员不会不知道其中猫腻,自然是从中捞了好处,甚至自己就坐拥田庄,才敢如此倒行逆施。
宁轩樾当着众士族的面暗示这一点,他要做什么?
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中,谢执见吏部尚书吴衡持笏板道:“端王殿下忧国忧民,令臣感佩。不过恕臣直言,宗亲子弟有名师开蒙,又家学渊源,耳濡目染,而寒酸之子纸上谈兵,相较之下岂不是德不配位?”
“吴大人执掌吏部,真是颇有见地。”
宁轩樾笑得不可谓不真诚,落入吴衡耳中,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目光带着一点微妙的赞许和无辜,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士族公卿们自负才学,因此官署中诸多杂务无人愿意料理,召些寒门当打杂的小吏,正好解燃眉之急,何乐而不为?”
吴衡一愣。
这话恰好切中吏部所忧之事,惹得吴衡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端王究竟是来捣乱的,还是真有点想法,只是说话不中听?
再看他朗月清风的微笑,已然觉得顺眼了三分。
身后议论声渐歇,百官大多面露迟疑。宁轩樾察觉氛围转变,当即趁胜追击。
“至于大人所忧俸禄一事,我倒有一点对策。”
他转向龙椅上作壁上观的顺安帝,上前一步,袍袖随风轻动。
“寒门士子或自耕其地缴赋税,或成为佃农交地租,不管诸位大人是担心朝廷发不起俸禄,还是担心自己没处收租子——”
群臣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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