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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48页(第1/2页)
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猛地刹住脚步,攥住宁轩樾的手,“殿下,我与你透个底。”
宁轩樾结结实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容易没抽手跳开。
陈烨道:“陈老命我能拖就拖,要是这春闱真要大操大办,就不择手段将您耗在扬州。殿下,这请柬来者不善啊。”
宁轩樾心道:“呵呵,还用你说。”
脸上却流露出以假乱真的后怕,“要不是陈兄你……”
陈烨摇头,“我们是什么交情。殿下,陈老年事已高,陈翦野心勃勃,一个两个的都想把我压在扬州不得翻身,唯有主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宁轩樾暗笑“孺子可教”,一边试图把手抽回来,一边听他阴森森道:“这回是谁的鸿门宴,可说不准呢。”
门外,青楼内的莺声燕语婉转,香雾渗入厢房,也没能掩盖他话中的寒意。
宁轩樾面露迟疑,“若是不成呢。”
陈烨倏地大笑起来。他拍拍宁轩樾肩膀,“放心,陈府侍卫令牌已在我手中,还有殿下您带来的数百禁军,我们只要……”
他俯首神秘兮兮地说了一阵,说得宁轩樾频频点头。
陈烨暗想:“呵,如此轻信于人,这端王还是太好命了。从钱庄交易的一大批军械想必已送抵京城,要是事情败露,你堂堂王爷私自囤兵器,也不怕我反咬一口?”
他算盘打得起劲,殊不知宁轩樾的心思已飘远至数日不见的那人身上。
谢执告病,半是借口,半是伤势真的反复,不然瞒不过太医的眼睛。他借机跟随宁轩樾南下,虽说走得磨磨蹭蹭,还是耽搁了不少时日才好全。
“他为何总是如此。”宁轩樾夜里瞪着天花板辗转法测。
这回总算没睡驿站,他却恨不得爬回先前那晚的硬板床,挨着身边人体温偏低的身子,梦里梦外都有同一张面孔。
宁轩樾甚至妒忌起北疆的枯骨,巴不得自己也死在那里被谢执记挂,还能阴魂不散地纠缠他一辈子——不过这话想想也就罢了,等什么时候想讨谢小将军巴掌时再说也不迟。
他辗转反侧,但箭在弦上,该来的总会来。
翌日晚,陈府宴请端王,宁轩樾欣然赴会,身边仅有文弱的礼部侍郎江淮澍一人。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六晚23:30
第43章 黄雀
此情此景, 乍看宛如年前的宴会重演,然而春风暗度,席间涌动的暗流已悄然转变流向。
陈衮远在江南, 却已知悉宁轩樾沿途所为。他在幽雅乐声中呷了口茶,和善地问道:“听闻殿下洛阳举办诗会,还擢升了几名士子,如今到了扬州,也还要用这种法子选贤举能吗?”
话中隐约流露出长辈循循善诱的气度,倒像是真来点拨后生的。
宁轩樾不接他的话茬,打了个哈哈, “有文采也是种本事, 总有可用之处。”
陈衮也是老狐狸, 笑着望向大敞的门外。
庭院中春夜晴朗, 柔暖和风吹斜柳丝, 与月色织作一片云雾般的光华。宁轩樾刚舒心不到半刻, 又听陈衮道:“听说殿下头一回来扬州,也差不多是这个季节,还和谢家那位小公子不打不相识, 没想到多年后你们还能聚首。”
陈烨出言纠正道:“陈老,什么谢家小公子,是太傅和卫将军了。”
“笃”地一声, 宁轩樾不轻不重地将酒杯蹾到桌上,轻声细语道:“陈老,陈大人昨日是没向您说,他早来问过此事了么?”
陈衮的微笑堵塞在僵硬的皱纹中, 变得难看起来。
庞大的世家如同蛛网,陈衮即便告老还乡, 密密麻麻的蛛丝仍伸向四方。
但触手多了,总有各自为营、争权夺利的时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偏偏也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烨不悦地瞥了眼宁轩樾,被陈衮看在眼里。陈衮虽老了,毕竟两朝元老,敏锐嗅出其中的亲近意味。
这种小动作,大多是止于交易上的交情才会做的。上次端王赴宴时,陈烨可还客气得很。
陈衮心中愈发警惕,思忖道:“我这两年松了手,陈烨小动作愈发多了,现在还和端王走得这么近,未必做不出出格的事……他说的不无道理。”
没等陈衮细想那个“他”私下造访时的话,席间陡然生变。
一名伶人舞至宁轩樾面前,广袖间忽地寒光闪动,嗤嗤破空声中,一把匕首径直冲宁轩樾而去。
宁轩樾面露惊慌,没想到运气极好,错身一躲竟真叫他躲开了,只划破半拉衣袖。那伶人见一击不中,傅粉的脸上透出阴狠神色,自靴内又摸出一柄锥刺,急速逼近。
尖叫声四起,杯盘噼里啪啦碎了满地,席间乱成一团。
陈衮拍案而起,一声“来人!”刚出口,被陈烨更高亢的喊声淹没,“给我拿下贼人!”
陈衮灰白的浓眉虬结起来,阴沉沉看向陈烨。
陈烨全然不为所动,不知何时已靠近席位上首,俯视陈府侍卫将伶人迅速制住,这才向宁轩樾一拱手,“殿下见谅,微臣御下不严。”
席间的骚乱并未完全平息,陈衮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开口,又被宁轩樾惊魂未定地抢过话头。
宁轩樾指着被按在地上的伶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那伶人喉中“嗬嗬”倒气,嘶声道:“我、我是受人指使……”
陈烨厉声道:“是谁?”
“是……是……是陈老啊殿下!”那伶人嚎叫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竟挣脱侍卫向前一扑,要爬向宁轩樾求情。
刀光唰然劈落,伶人的头颅飞出,满脸脂粉被鲜血搅得泥泞,只有嘴角画上的笑脸还突兀地上扬着。
席间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听见人头骨碌碌滚下台阶的闷响。
陈衮再迟钝也意识到其中的阴谋。但他自信在陈府中余威仍在,沉声打破死寂,“切莫听信谗言,来人先把这里收拾了,再审——”
他忽然声音一飘,整个人软倒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瞪住陈烨。
陈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顷,俯身牢牢握住老人的肩膀,悄声道:“陈老,您忧虑太重,我特意命人准备了安神的茶,这么多年了,您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陈衮浑浊的老眼几乎要从皱缩的眼眶中弹出来,脑海中闪过崔毓私下约见他时的话:
“陈翦、陈烨两相勾结、私通外敌,谢家正是因此罹难,皇上心中已有数,念在陈家多年老臣,也不愿赶尽杀绝。
“若有陈老相助,先擒陈烨,也算对谢家有个交代,陈家枝繁叶茂,也不愁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谁料他还没动手,先被陈烨这条中山狼反咬一口!
他苍老的喉咙口挤出微弱的嘶吼,尽数被陈烨下令彻查“刺客”的动静淹没。直到陈烨再次俯身,才听清这位昔日重臣恨毒的指控,“我将你从偏房中一力培养到今天的位置,没想到养出一条毒蛇……”
陈烨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培养?你拿我当棋子,扣在江南不得入朝中,满口为了陈氏一族繁荣昌盛,可陈翦都快蹿到龙椅上去了,怎么也不见你阻挠?”
他直起身,冷冷地抬高音量,“陈老,若行刺端王的真是你,那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春风斜斜拂过席间,轻柔花香中掺杂新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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