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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54页(第1/2页)
谢执点头,“那天朝会上你说得不错,这些年官署里缺干实事的人,选拔寒门来做事,虽然起始的官品不高,但手里有权,不见得比空吃饷银的虚衔差,还不至于招致世家不满……只是再往后就不好说了。”
“庭榆懂我。”宁轩樾凑上去亲他耳廓,顺势咬着耳朵宽慰道,“有一就有二。半步已经迈出去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心里有谱。”
耳廓被吹得发红,薄红蔓延到侧脸、颈间,洋洋洒洒一片。宁轩樾顺着这片红,从耳尖吻到眼角,得偿所愿地吻上那颗觊觎已久的小痣,然后又从鼻尖一路下移嘴唇。
衣襟散开,露出霞色晕染的锁骨。宁轩樾不合时宜又合情合理地想起大婚那晚,忍不住指腹用力,重重揉了两下。
春日清晨的朝阳铺了满床,谢执余光被光线一刺,迟来的羞耻心顿时占据上风,将他的理智解救出来。
他慌乱地摁住宁轩樾的手,再次重申,“白日宣淫……别腻歪。”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吹动彼此发梢上的微光。
日头斜斜射入,将谢执拢在光晕里,清晰照射出他眼下的青黑。宁轩樾动作一顿,柔声道:“睡会儿吧。”
谢执不知何时已被压在床头。他调匀呼吸,已透支的神经从高度愉悦处跌落,疲惫迅速反扑。
宁轩樾看着他闭上眼,又舍不得走,试探地问:“要不,我试试上次学的针灸?”
谢执合着眼笑话他:“上次都不敢扎不敢卸的,这次就不怕了?”
他其实无所谓,宁轩樾却是真怕一不小心出了岔子,谢执敢应他也不敢动手。
听出他话音发黏,显然是困意浓重,宁轩樾也不再闹他,只握着他小腿轻轻捏。
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谢执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不得不承认有人伺候的日子自有其舒坦之处。
谢执皮肤薄,宁轩樾掌心的热量稳稳渗入皮肤,伴着肌肉松弛后的酸软,一路爬到心底,暗潮涌动地痒起来。
他脸渐渐发热,十分困意蒸发了九分,腿倏地一缩。
清晰流畅的小腿线条从宁轩樾手心滑过。他眼疾手快地捉住踝骨,拉了回来。
谢执眼睫眨得极快,一把抓过被褥盖在身上,嗓音干涩地胡乱搪塞:“我……我饿了。”
少顷,宁轩樾松开他,从善如流地顺着他说:“我去让厨房热点吃的,你这儿的都凉了。”
谢执小小松了口气,瞥见那只食盒,想起什么。
“南下前说好了请崔大人吃饭,也没请成。”
宁轩樾板起脸,警告性地点点他,“别老念着不相干的人。”
谢执笑得两眼弯弯,笑到一半漏出半个哈欠。
年轻人大多急躁,他算是被沙场磋磨出了耐性,但碰上生疏的情爱,总归耐心得有限,他只怕再闹下去澡也白洗了,赶紧连催带哄地让宁轩樾出门。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滑跪
下一章周日晚
第49章 黄粱
平静安稳都只暂居于一室之内, 宁轩樾出门端趟吃食的功夫,江淮澍和贺方若连番来找,耽搁了一阵才脱身。
宁轩樾推门笑道:“想我了没——”
见屋内情景, 他音量陡然降低,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谢执靠在床头,呼吸平缓,已然睡着了。
微风细细吹动他散乱的发丝,织入春日花朵的甜香。宁轩樾在床前半蹲下来,不自觉地加深呼吸,芬芳消退后, 回甘仍是清苦药味。
相比少年时, 谢执又长高了一截, 也许是受过重伤的缘故, 比当年更瘦了。
不过瘦得没有病气, 只是单薄, 不语不笑时冷而硬,如同被朔北寒风削出的一片霜刃。
风动花摇,游丝黏软, 勾勾搭搭地飘在慵懒春阳中。沉在日光中的谢执却与这番惬意割裂,眉心明显皱着,眼睫时不时地颤动两下, 睡得并不踏实。
其实自从谢执回来,宁轩樾几乎没见他有安心睡着的时候。
心里又像是被昨夜的浓烟燎了一捅,鼻尖呛得泛酸。宁轩樾将酒菜搁到一边,伸指拨了下他的碎发。谢执鼻尖轻耸, 仿佛嗅到什么安心的味道,眉头略微松开一点。
很轻微, 几乎让宁轩樾以为是自作多情的错觉。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扯开目光,到底没舍得出门,挤在床边小小一张几案前,铺纸、研墨、写文书,时而抬头看一眼谢执。
恍然似少年时。
只不过当时看的是恨海情天的话本子,如今笔下却是条分缕析的政事。
不出他和谢执所料,江南的动静果然没能瞒过陈翦。
崔毓率先带一队禁军回京,一路上轮番遇袭,待接近永平城时,对方终于按捺不住,行动愈发露骨。
夜幕降临,林中骤然冲出一队黑衣人,直逼关押囚犯的马车。
禁军霎时戒备,将其团团围住,谁知那伙黑衣人不闪不避,径直冲向囚车,砍翻错手不及的马夫,一剑刺向瑟缩在囚车角落的人。
浓稠的鲜血溅入夜色之中。不等禁军将其生擒,黑衣人咬破衣领上的药丸,竟齐齐抽搐着瘫软在地。
禁军上前拉下面罩查看,冲崔毓摇头,“没气了。”
崔毓淡淡瞥了眼尸体,挥手道:“一并带回去吧。”
禁军应声。打开囚车将尸体拖了进去。囚车内被刺死的人一骨碌仰面倒下,嘴被布条死死封住,面容赫然不是陈烨,而是扬州府衙中一个死刑重犯。
真正的陈烨则被关在马车中,在崔毓一行人动身次日,被佯装车夫的谢执悄无声息地带回了永平城中。
刑部大牢内不辨日夜,唯有火把摇晃出几缕昏暗的光线。
陈烨歪倒在湿冷的草席上,瞪着门外的火把,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落到这般田地。
陈家乃大姓,他勉强能与陈衮、陈翦这一支蹭上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费尽周折,才硬生生从籍籍无名的无名小卒,钻营至备受器重的扬州别驾。
他穷苦出身,幸而读过经史子集,亦将社稷民生放在心上过,但久而久之,这抹微末的初心就被坎坷仕途上的尘泥湮没在脚下。
但陈烨自认不算个贪官污吏——铸冶场精进的工艺不让大衍的军力更强盛了么?倒卖军械不也让扬州的生意往来更繁盛了么?雁门一役后,大衍照旧四海升平,足见死几个姓谢的不足挂齿!
升官发财,扶摇直上,人之常情。
陈翦这贪得无厌的老东西,不过仗着家世才一步登天,这种蠹虫都能久居朝中,那他陈烨凭什么……
沉重的牢门“吱嘎”作响,打断他沸腾的思绪。
陈烨猛地扑上前去,抓着牢门的栅栏一通乱吠,“叫谢家那小子过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隐姓埋名,和端王不清不楚,我看他才是乱臣贼子!”
镣铐上拴着的铁链拖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前来送饭的小吏吓了一跳,脚步一顿,身后人始料未及,直直撞了上来。
食盒“啪哒”坠地,滚出几个干硬的窝头。后一步进门的小吏看向怒吼的陈烨,上前把窝头往牢内一踢,嘲笑道:“起码还有白面吃,不错了,叫累了就补补力气吧。”
窝头骨碌碌碾过湿泞的草堆,撞在陈烨膝前,一路沾上大片成分不明的污垢。那两个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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