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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68页(第1/2页)
他摊开手,光滑无茧的指节赫然勒出凹陷的红印。顺安帝哼道:“就你最冤?行了,功夫没落下,宫里藏了个好品相的翡翠扳指,回头赏你。”
宁轩樾毫不客气,浑不吝道:“多谢皇兄。”
他露了一手就把弓交还谢执,二人眼神交错,霎那间交缠在一起,眸光不约而同暗了一度,身体微微发烫。
谢执用力清清嗓子,一言不发地上马离去,仓促得几乎有些慌乱无措。
“哎,谢大人?”北禁军对他的兴趣比对端王大得多,毕竟端王素来纨绔,不可能来军重混迹,谢大人可是实打实上过北疆战场的将军。莽夫的心思很简单,看谢执顺眼,就想多打打交道。
“谢大人头一回来春狩,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要不同咱们一块儿?”
谢执侧眸扬起唇角,回了个令莽夫都眼前一亮的笑,“好啊。”
一撮人嘴上说着他不熟悉猎场,行动却下意识服从他指挥,有意无意地围绕谢执形成一个包围圈,近处突击,远处包抄传讯,猎物如中邪般接连入彀,满载而归。
自高处凉亭下望,日光泼洒在扶疏枝叶间,筛落碎金似的光斑。
谢执额角细汗粼粼闪动,几绺松落的散发粘在湿濡上翘的长睫上,让他指挥若定的沉着中掺杂一丝难以言喻的情韵。
旖旎,又凛然不可亵玩。
宁轩樾口干舌燥地别过头,掩饰般干咳一声,镌刻谢执身影的眼底隐隐发烫。
顺安帝没能留意到他的异常。
“谢庭榆……才弱冠没几年。”他脸上闪过一丝混杂欣赏、狠厉和酸苦的复杂神情,“本该封狼居胥,却平白蒙冤,沉冤洗得憋屈,又被拘束在京城当个锦上添花的闲臣……他当真甘心吗?”
他的视线隐晦地带到宁轩樾身上。
宁轩樾已收拾起露骨的眼神,打了个浑然天成的哈欠,“无意”中撞到顺安帝的注视,哈欠中道崩殂,薄薄一层眼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在眼眶打转,顺理成章地眼底泛红。
顺安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璟珵再不着调,好歹还有个兰贵妃让他放不下。那谢庭榆靠什么挨到今日?仇恨?谢家冤屈已了,虽了得并不痛快,但他又是为了什么继续活下去呢?”
顺安帝越想脸色越差,满腔愉悦忽然分崩离析,炸得胸口烟霭沉沉,呛出一阵闷咳。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错了昨天没有更新 看一篇文看上头了,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看!(受到刺激)
下章明天晚上~这次一定
第61章 惊变
翌日暮色四合时分, 永平城门中忽然奔出一匹快马。
马蹄后沙尘滚滚,一路奔腾至京郊猎场。使者等不及骏马彻底刹住脚步便滚下马背,亮出腰间令牌:“我奉司衡府方大人嘱托, 特来找端王殿下!”
当值侍卫被他的焦灼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对身边稍显稚嫩的年轻侍卫道:“这人身份未明,万一细细查验,真有急事就耽搁了。小贾,你先去找端王殿下。”
小贾经验不足,慌里慌张地找了匹马, 没头没脑往猎场里闯。
此时天色近晚, 连绵夕霞被夜色侵染, 在林海尽头凝成一线绵延起伏的血色。
宁轩樾丢下随从独自溜达, 走到林边缓坡, 打眼回望, 猝不及防被泼洒满眼殷红,心头突地一跳。
他皱眉揉了揉眼,血红光晕仍旧在紧闭的眼皮内撩乱不去。
那股无端的憋闷不减反增。他原地站了片刻, 看暮云彻底收尽,胸口的窒息感散去小半,才披着初上的夜色, 继续回京郊行宫。
这两日顺安帝不知抽什么风,时不时地把谢执叫到身边,害他找不到半点暗度陈仓的时机。
好在众人打了两日精神,终于乏了, 这会儿早早歇下。宁轩樾边走边琢磨怎么摸进谢执房中,半只脚刚踏进行宫外院, 远处忽地响起急促马蹄声。
没来由的不安卷土重来。
恰似印证他的预感一般,飞驰的剪影直奔他而来,没多久,马匹在数步开外扬踢长嘶一声,禁军侍卫一跃下马,双手呈上令牌与信笺。
宁轩樾认出司衡府特制官印,心头阴霾更浓。
他点头示意侍卫起身,一边揭开信上火漆。可那侍卫起身后并未离开,脚尖进退两难地刮蹭地面,直挺挺杵在他面前。
宁轩樾抬起眼,“还有事?”
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折射出半缕月光,着实姣好至极,也凉薄至极。
小贾才入禁军不久,面对堂堂亲王本就舌头都快捋不直,乍然对上这双动人又冻人的眼睛,险些埋头又跪下去。
“使者还在猎场外,称必须请殿下尽快回府,但身份还没查明……”
他颠三倒四时宁轩樾已将视线移到令牌上,看了眼便将信展开。
司衡府令牌通体玄黑,细看又浮动着羽毛纹理样的暗光。当年为鸦杀军打造轻甲剩下一点鸦砂,在国库里尘封至今,直到司衡府成立,才拨出小半用于炼制数套令牌与印章。
兼领两样信物的只有宁轩樾,而鸦砂是个稀罕物件,除非去雁门关刨尸骨,否则除却国库里挖出来的那点,恐怕搜刮全境都再凑不出一两。
司衡府成立仓促,以此为凭信,勉强够用了。
宁轩樾就着清寒月光,快速把信从头扫到尾,心下一沉。
“我去见见来人。”
他没多废话,干脆利落地将字迹潦草的信塞入袖中。
小贾本以为他要为难一番,没想到如此顺利,大喜过望,忙将手中马鞭呈上前去。
宁轩樾回眸看了眼行宫某处烛光幽微的窗,暗叹一声,正准备接过马鞭,忽然踟蹰。
“……行宫后院马厩里有千里马,脚速更快,辛苦小兄弟稍候片刻。”
话音含混,方才的凉薄和冷淡被一并模糊,居然有些柔软,听得小贾愣愣的:“哦——哦!”
宁轩樾说罢早就脚尖一旋,步履匆匆地走远,扬起的衣袂卷着这声多余的回复拂过,隐隐飘过一缕檀香,引得小贾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
回甘沉淀在鼻腔,微苦带甜。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稚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好在端王早已走远,看不到这个冒昧的举动,小贾这才蒙着脸,又轻轻吸了吸鼻子。
这会儿功夫,宁轩樾已三步并作两步蹑足绕到谢执门前,打量左右无人,抬手准备叩响房门。
指节还没触到门板,门“呼”地向内打开。
谢执刚沐浴完,顶着一脑袋水汽站在门缝内,凤目如星。
饶是宁轩樾胸中郁结,也忍不住漏出闷笑。
“我来偷人,谢小将军让不让我进?”
他脚步虽轻,却逃不过谢执的耳朵。谢执远远辨认出来,跳出浴桶胡乱裹了件外衣就候在门后,一开门撞上双桃花眼,突然分不清这究竟是守株待兔还是自投罗网。
他勉强想起两日前还在二人闹别扭,敛了敛眸中亮色,扣着手腕将人带进屋内,反手抵在门后,忍笑幽怨道:“殿下好狠的心,这会儿才想起翻我的牌子?可惜来得不巧,今日身上不方便。”
他声音本就清亮,此刻故意捏嗓子戏弄人,丝竹清韵般滚过宁轩樾耳膜,将他满心幽冷挤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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