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76页(第1/2页)
他的话称不上安慰,但兰狄眼皮一颤,缺席半天的泪滚了下来。
无声无息中,已然泪流满面。
兰狄狼狈地站起身,趁转身时用力吸了下鼻子,扬声催促手下士卒,“辛苦诸位兄弟!晚上安顿下来,请大家喝酒!”
谢执没再多言,拍拍他后背,上马飞驰而去。
一想到这是回京的方向,那个强行压抑的名字便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谢执心急如焚,恨不得将自己一瓣烧成两瓣用,马却感同不了他的身受,累得四足难抵双腿。
谢执连逼带哄,好说歹说劝它赶到下个驿站,马刚停下的瞬间就瘫倒在地,舌头耷拉得老长,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
驿站官吏也被谢执死人般的脸色吓了一跳,觑着御剑和奄奄一息的陈翦,又把话咽了回去,眼睁睁目送谢执拎人上马。
如此一折腾,陈翦终于被震醒。
他睁眼发现一切并非噩梦,断肢创口上敷衍地裹着层金疮药,发出腐肉的臭气,数只蝇虫不依不饶,已跟了他一路。
疼痛、屈辱、恐惧伴随迅疾的马蹄汹涌而来,令他生不如死。
“谢庭榆,我可真是小看了你的狼心狗肺。”
他惊怒怨忿交加,反而榨出力气,嘶声恶毒地笑起来。
“狗皇帝兔死狗烹,靖戎令害死你全家……你枉死的父兄知道你对皇上如此忠心耿耿么?”
谢执目视前方,表情僵冷如面具。
陈翦端详着他隐隐绷紧的下颌,笑得愈发玩味,“宁璟珵拿你当个宝,你却对杀他母妃的好哥哥死心塌地,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谢执终于眉尖一拧,难以置信地低头,“你说什么?”
陈翦边笑边欣赏了一会儿谢执脸上的震惊,这才倒着气颠三倒四道:“端王早慧,你说他病了一场,真能忘记兰贵妃的焦尸长什么样吗?还有昭文太子,病得可真蹊跷……”
“你想说什么?”谢执压着火气厉声道。
陈翦却志得意满地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才梦呓般悠然道:“端王谋逆,死到临头,听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你为皇上如此卖命,啧啧,可怜呐。”
==========作者有话说:==========
预估错误,小宁同学麻烦再等一章出场……(擦汗)
下章周六早9:00见~
以及这篇文周六入v,倒v章节从第23章 起,v后会尽量保证一周五更,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第67章 玉碎
可怜?
谢执板着脸, 紧握缰绳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剧颤,马歪打正着地奋力疾驰起来,嘚嘚马蹄在进京官道上连绵不绝, 将谢执心里的念头也踏得稀碎,和蹄后黄沙一道翻涌不休。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他好像总是在这条漫长的路上心急如焚。
第一次落得濒死和冤屈,第二次收获猜疑和廷杖,这次……
谢执狠狠掐了一把手心,没再往下想。
他全凭一个念想吊住濒临涣散的神智, 已然分不清身上究竟哪处在疼, 晃动的视野中, 除了逐渐趋近的永平城门, 一切都晃成一团虚影, 需要费好大力气才能聚焦。
他就这么吊着一口气冲进城中, 有御剑在手,一路畅通无阻,至止车门一跃下马。
小黄门作势要拦, 谢执扬起御剑匆匆甩下一句“皇命紧急,劳烦通传贺公公”,便单手拖着陈翦往宫门内去。
他实在已精疲力尽, 无暇他顾,只是冥冥中有个声音不停催促他快进宫、快进宫……
猝不及防时眼中撞进一个清晰又熟悉的轮廓。
“璟珵?!”
谢执猛然定睛,却见日光下匕首高悬,寒芒铮然刺目。
一切似乎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御剑剑鞘脱手, 雪亮剑身堪堪擦过宁轩樾袍袖直刺向前,眨眼间没入行刺人的前胸。
那人似乎是愣了愣。
接着匕首“当啷”落地, 谢执视线聚焦——竟见陈皇后低头看了眼胸前大片血迹,缓缓软倒在地。
一时间在场诸人都没有动弹。
方才宁轩樾刚挡住顺安帝,飞速盘算如何避开要害,便觉身侧一股大力撞来。
寒风擦肩而过,他遽然扭头,谢执已一剑送出。
血沿着剑尖滴滴答答淌下,和陈皇后的蔻丹颜色融为一体,顺安帝和宁琰的视线定在她身上,唯独宁轩樾直勾勾盯着谢执。
不等任何人有所动作,地上响起毫无笑意的笑声。
陈皇后的泪如珠串般无声滚落,血色消退的嘴唇却惨然上扬。她平素不施粉黛、寡言少语,此刻泪如雨下,眼眶泛红,却让顺安帝不合时宜地意识到,这个陈家塞给他的女人也是可以美而鲜活的。
陈皇后往前膝行两步,血流得更多,染红她素色宫装。
“皇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计划,是我怕端王权势滔天。琢儿一直敬爱皇上,不敢有逾矩的妄念,都是我妇人之见鬼迷心窍,你别怪他。”
听到“端王”二字,谢执终于变了脸色。
幸好除宁轩樾外无人留意他。
陈皇后见顺安帝不说话,喘了口气语带哀切,“我没求过陛下什么,以后也没机会再求,就这一次,求你信琢儿……”
这个被塞给当年不受待见的皇子、母仪天下后仍无存在感的皇后,头一回在人前抬高音量,头一回不像一盏不灭亦不亮的寡淡宫灯。
顺安帝看着她,终于抬起脚。
刚一脚迈出,不留神踢到地上匕首。
匕首贴地飞出一丈,与青砖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顺安帝顿住脚步。
自备受冷眼至万人之上,再怎么貌合神离,终归二十载夫妻情分。
走到尽头,换来一柄匕首。
挡在身前的居然还是饱受他猜忌的端王。
这几日的惊变闪过眼前:枕边人的离心,膝下子的背叛,朝中“忠臣”的利欲熏心,还有亲生母亲绵延至今的冷漠……
这就是他宁宣弈处心积虑夺得的皇权。
顺安帝强忍喉头令人欲呕的铁锈味,背转过身,“找北禁军来,把她带下去。”
这一剑为了避开宁轩樾,并未正中心脏,但血流不止的伤口仿佛抽干了陈皇后的心力,直到被拖出宫门,她也再没开口说一个字。
窸窣声湮灭在漫长的甬道尽头。
谢执无心懊悔这一剑,惶然将目光挪回宁轩樾身上,见他无虞,吊在嗓子眼的气顿时卸了一半。
这半口气一泄,入骨的疲惫涨潮似地反扑上来,谢执眼前发黑,双脚如同踩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
恰在此时,变故陡然再生。
谢执只觉胸前一凉,一声撕心裂肺的“庭榆”划破神志,登时唤回眼前清明。
竟是陈翦不知哪里逼出气力,趁众人不备捡起地上御剑,径直扑来!
宁轩樾尖锐出声的同时已拔腿飞奔,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剑光混着未干的血光直逼谢执。
谢执尚未彻底清醒,全靠战场上刀尖舔血的本能,堪堪倒退半步,剑尖险之又险地划过衣襟,眼看着就要没入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突然被什么硬物抵住,剑尖几不可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