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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97页(第1/2页)
可刚系上不到一天就断裂, 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宁轩樾阴沉沉瞪着毛躁的裂口,从来不信天意命数之说的心里横生出一大簇乱七八糟的念头。
想见他,想确认他安然无恙。
可是驿站传信有时差, 他甚至不知道谢执眼下身处何处,又能去哪里找人?
素来从容的端王捏紧破裂的绸带,罕见地流露出茫然。
他一筹莫展之际, 身后马蹄声飞掠。
“端王殿下!”
崔毓呼吸急促,用力勒紧缰绳,险些被紧急刹住脚步的快马甩下马背。
“殿下——”
“是庭榆出事了吗?”
崔毓被他截过话头,脱口而出, “您知道了?”
端王再手眼通天也没有罔顾百里之隔的本事,哪能立刻获悉宫中的变故。崔毓旋即转过弯来, 没心思追究对方冥冥之中哪儿来的预感,低声飞快道:“说来话长,殿下既然折返,还请先随我回城。”
宁轩樾的一颗心在马上颠得七荤八素,随便一碰便是满腔酸麻。飞驰至王府,他腾身下马把缰绳一丢,边大步流星走入内院,边急匆匆问:“究竟出什么事了?!”
能让素来铁石心肠的崔毓如此失态,定然是棘手的大事。
果不其然,崔毓越说宁轩樾脸色越难看,“诏狱”二字一出,他右脚绊在门槛外,险些狠狠摔倒在地。
“诏狱?”他“啪”地攥住门框站稳,指节用力泛白,“诏狱都荒了多少年了,怎么会关到那里去?”
他见过秦王被关进去又拖出来的场面,风远远卷来诏狱内的阴冷,令彼时的他打了个寒噤。
一想到谢执待在这种地方,宁轩樾控制不住心底的焦躁,猛地拔出门槛内的一条腿,撑着门框转身就要往外奔。
崔毓一把抓住他,“你去哪儿?!”
宁轩樾翻腕反扭他小臂,挣开手,“进宫!”
崔毓小臂发麻,仓促地换了只手再度把人拽住。宁轩樾毕竟没丧失理智,怕把这冰雕似的年轻尚书掰折了,强行压住心火,咬牙道:“难道让庭榆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他蹲诏狱的!”
二人都在气头上,没留意到院外匆匆走来的身影。江淮澍刚得消息赶来,迎头就撞上这一句,懵了。
能进王府内院的就那么几个人,宁、崔二人都无心理他。崔毓闻言厉声叱道:“你现在进宫,只有催你们俩早死的用处!”
宁轩樾吼回去,“我和他死一起也比他自己孤零零蹲大牢要强!”
“你以为就你担心他?”崔毓一把甩开他,摊手讽笑,“行啊,端王情深意重,和谢大人在地愿为连理枝去,正好代我向他父兄请罪。”
宁轩樾:“你——”
“你们,”江淮澍呆立在五步开外,艰难地咀嚼着突如其来的信息,只听明白最浅显易懂又难以消化的一句,“你和谢将军……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一种文学手法吗?”
他这么一打岔,针扎似的,将剑拔弩张的局势戳破一个孔。
宁轩樾突然泄了气,缓缓抬手抹了把脸,从指缝间轻声道歉:“我不是冲你。”
连日来的不安被陡然引燃,烧出满腔没头苍蝇似的烟熏火燎。三年前的忧惧积压至今,被压成一柄重蹈覆辙的刃,一寸寸地来回凌迟,将他心里割得皮开肉绽。
他觉得自己做得总是不够,早年间傻兮兮地等待北疆止战、谢执归朝,现在费尽心思亡羊补牢,却日益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力有未逮。
宁轩樾失魂落魄地进门,抓起桌上不知放了多久的残茶,闷头一口喝尽。
冰凉苦涩的液体顺喉而下,理智略微回笼。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崔、江二人落座,再次哑声道:“抱歉。”
江淮澍仍旧满脸震惊,“谢将军和你——?”
宁轩樾和谢执没有刻意隐瞒他的意思,只是聚少离多,江淮澍又是个木头,一直天真地以为他这狐朋狗友撩闲的毛病复发,谢将军又宽宏大量,才容忍宁轩樾摸摸蹭蹭腻腻歪歪。
龙阳断袖之癖不算新鲜事,但大多是玩弄娈宠,而端王府除却一个徒有虚名的王妃,江淮澍再没见过别人。
两个男子长相厮守,放在别人身上是骇人听闻,放到宁轩樾身上……
还是惊世骇俗。
宁轩樾全然不显异色,“笃”地放下茶盏,略不耐烦地打发他,“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江淮澍看看他,又看看同样一脸平静的崔毓,竟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莫名其妙地随之淡定下来。
“哦。”他跟着宁轩樾点点头,话题跳跃得飞快,“谢将军为何是被关进诏狱而不是刑部?皇上觉得他和崔大人关系太好了?那下这么重手是想怎样?”
这同样是令宁轩樾费解之处。
屋外风乍起,门窗隐隐震颤。他攥着将断未断的衣带,垂眼思量。
崔毓道:“消息是从东宫打探到的。太子听说皇上有意让谢大人亲近北禁军,彻底慌了。”
“庭榆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和宁宣弈置气。”宁轩樾斩钉截铁,顾不上深思熟虑,边想边说,“宁宣弈没有正式下旨,只传谕称庭榆御前唐突,派南禁军押至诏狱,所以庭榆情急之下只能接触到何道荣。如果这话是他故意说给何道荣听的,那……是为什么呢……”
崔毓沉吟道:“或许就是为了让东宫坐不住?倘若我是太子,本就忌惮康王已久,听到这个消息,会下意识觉得皇上终于表态,要偏向康王。
“太子和康王之间的矛盾被激化,而如今朝中得势的人,除了康王、谢大人,还有殿下。谢大人此举算是暗示不会倒戈,而殿下与康王已生嫌隙,就算不站到太子那边,也能制衡康王,防止其壮大,因此太子也不会对殿下不利。”
“所以,皇上那边,莫非是想让谢将军对璟珵动手?”江淮澍顺着他的话想下去,震惊地冒出一句。
“说得通。”宁轩樾方才当局者迷,此刻稍觉豁然。
他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太医院没敢直言,但先帝病逝前也是类似症状,更别提宁宣弈忧思耗神。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看到朝中形势,大概是坐不住了。”
江淮澍道:“也是,陈翦倒台后太子连母家助力都没了,而你一力组建司衡府,手下汇集了朝中最锐意进取的一批新官。六部中,咳,我和崔大人就不用说了,我爹虽然不靠谱但好歹是我爹。先前刑部砍了一批脑袋,六部空缺正好让科举入仕的新贵顶上,虽说因新政和你生嫌隙的人不少,但好歹是你选拔入朝的,感佩你的人更不在少数,换我我也坐不住。”
顺安帝本想拿端王作一把削弱陈家的锉刀,一个标新立异、风必摧之的靶子,没想到不知不觉,靶子非但没被摧折,反而在朝中呼风唤雨起来了。
以顺安帝之心,要是能信“愿为商君”这种鬼话,才是真见了鬼。
宁轩樾颔首,“不错。宁宣弈能明着找我茬的只有新政,他又舍不得新政骗进国库的钱粮,就暗地里试探庭榆对我的看法。若庭榆肯对我下手,那他有备无患,可是庭榆必然不会屈从,要是言语间再戳中宁宣弈哪根搭错的筋……”
他叹了一声续道:“总之以宁宣弈的疑神疑鬼,发现庭榆对他并非言听计从,暴跳如雷也不算太稀奇。把他关进诏狱,罪名语焉不详,大概是想敲打他,顺便以防他和我真是一条心,妨碍宁宣弈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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