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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又名《霸道审核金屋藏文,卑微水耳插翅难逃》
从凌晨四点到傍晚四点审核你真的很持久!!(已开始胡言乱语)
第96章 剖白【修】
秋风唳唳, 彻夜未歇。
旗幡猎猎鼓荡,“飒”地巨响,将梦境撕开一道豁口, 谢执猛然惊醒,一口冷气不上不下地梗在胸口。
周遭一片沉寂,但闻风声。
他眨了眨眼,残余的梦影和昏蒙天色搅成一团,令他有些分不清此刻是醒是梦,身处何时何地。
他一动不动地吐息数轮,这才察觉出浑身难以言喻的酸痛, 顿时一僵。
昨晚种种伴随着诡异的痛感浪涌而来, 谢执脸色变了又变, 咬紧牙根。
“……混蛋玩意儿。”
天地良心, 他刀剑无眼、瘀肿断骨哪个没少受, 头一回知道床笫间也是可以让人死去活来, 甚至如鲠在喉难以言喻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等等。
床笫之间?
谢执最后一丝昏沉也被冲散,借着熹微天光,余光瞥见光裸肩头上泛红的牙印, 顿时头皮一麻。
他的记忆中断在窗外那片草浪翻涌的缓坡尽头,全然不记得何时又是如何回到房中。谢执磨了磨咬紧的后槽牙,强忍复杂的心情移开视线, 企图从凌乱的床褥中坐起。
刚一动弹,搭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庭榆别走!”
宁轩樾也不知睡是没睡,收拢手臂的瞬间,蓦地掀开眼帘。
腰侧泛青的掌印被结结实实扣住, 谢执吃痛,反手要推, 打眼却见细碎天光从宁轩樾睫毛间筛落,洒在颊上的点点光斑恍如泪痕,满脸真真切切的凄惶。
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迎头撞见这副先声夺人的哀怨,懊悔、气恼、愤怒、心软接二连三在脑海里撞成一团糨糊,不由分说地糊住了他的嘴。
有苦不能言,恶人先告状,这都什么事儿啊。
宁轩樾不知是没清醒还是太清醒,见他不语,心里更是慌乱,不管不顾地将人掀翻在床。
谢执头皮一炸,“你先松开!要走也不……唔你先……”
肌肤密切相贴,呼吸即刻交缠。平日循序渐进的耐心尽失,宁轩樾吻得凌乱至极,恨不得将怀中人含在舌底心尖,又恨不得将自己拆骨剔肉地喂他吞下,骨血相融生死难分——谢执如何尝不出他自相撕扯的痛楚,无言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疼痛、怨怼在细微水声中蒸腾成层层烟霭,他放任自己沉浮片刻,下一瞬屈肘撞向宁轩樾肩头。
宁轩樾闷哼一声,避也不避,电光火石间,谢执右手探向床后,抽出短刀,雪亮刀光划过一道银弧,森然悬在宁轩樾颈侧。
一榻之内,一臂之隔,二人的呼吸急促相撞,暧昧缱绻却被刀锋驱散得淡薄难寻。
“你疯够了没。”谢执冷声。
宁轩樾充耳不闻,桃花眼浮着一层血丝,不要命地往前倾身。
一绺长发断落在床,谢执心脏一缩,自认狠不过这个疯子,横刀荡开一段弧度。
刀风未止,他唇角落下一星沁凉。
谢执微微瞪大双眼。
宁轩樾缩回手指,垂眸看向指尖米粒大的血印,喉结轻轻一滚。
“……对不住。”
谢执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唇角残留的凉意。
这里被他在诏狱时反复咬破,皮肤比原先更薄,被宁轩樾毫无章法地吮吻,毫不意外地破皮渗血——但豆大点破口,跟虫叮没多大区别。
谢执又是气闷又是无奈,面上丝毫不显,不动声色地将刀转过半圈。
“是么。”他轻声冷笑,刀背贴上宁轩樾金尊玉贵的脖颈,“你要对不起的事情很多。”
宁轩樾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不清是肯定还是疑问。
谢执:“你究竟瞒了我多久。”
宁轩樾演技卓绝:“瞒什么。”
谢执不耐烦地眯了眯眼。
刀身折射天光,给他的面孔镀上一层灯下观玉似的釉。宁轩樾坦然迎上他目光,看也不看地伸出三指推开刀背,倾身拽过绸被,紧紧裹在谢执肩头,继而抽身坐直,捏着刀重新搭在颈间。
“清晨冷,别着凉了。”
“……”
谢执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三下五除二裹紧,暗骂一句,又嫌不解气,狠狠剜了这反客为主的混帐一眼,掀被扬腿下床,不料床边丢着一团皱巴巴的布料,险些将他绊个趔趄。
“嘶什么——”谢执仓促将刀往墙面一剁,稳住身形,低头分辨阴影中那团暗器。
是被撕破、揉皱,在荒草上磨损的中衣和披风。
谢执心头火蹭地秋风吹又生,压着怒气从衣箧里胡乱抽出件单衣披上,转身面无表情地逼视宁轩樾。
单衣轻薄透光,拢在其中的身躯修长秀颀,风采内蕴。宁轩樾仰面看着他走近,滚水融冰般的热意几乎要漫出胸口,指尖却隐隐发冷。
如瓷如玉的玲珑鞘,内里却是一柄霜雪难折的单刃刀……庭榆啊庭榆,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谢执见他眼神不对,微微顿住脚步。
宁轩樾却只是探身取来药盒,拉过谢执的手。
星星点点的沁凉如雪落,谢执不知为何战栗了一下,木然瞪着他后脑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上药。
“我得到消息的确区区十日,没有骗你。当时想同你商议,还没想好如何措辞,就发现宁琢正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宁轩樾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谢执的手一动,被再度捉紧,精雕细琢地打理腕上磨破的伤痕。
宁轩樾头也不抬:“宁琢意欲和谈,除了他背后的东宫老臣情愿守成,还有他自己的心思——一来他自恃能掌控局面、以小博大,二来也怕这仗一打,你拥兵自重,司衡府又借筹措辎重之机愈发壮大。好巧不巧这个节骨眼上你直言请命,往他伤口上撒了把盐,说不清理,还平白惹一身腥。”
谢执蹙眉,直觉他略过了什么重要的关窍,一时半会儿又寻不见端倪。
他抽回手,随意抹匀腕上药霜,仍板着脸问:“端王殿下神通广大,又是哪来的消息?”
宁轩樾答得干脆:“司衡府奉命清查田亩,顺带监修重整了境内驿站,上月末刚疏通永平至西、北边关通路。”
他停顿片刻,似乎有斟酌之意,发现谢执顿生警觉,立刻续道:
“此外还有人佐助——惠明和齐姑娘离开扬州后,一路讲经传道,借这个名头,沿途各色人等会天然多信他们三分。”
宁轩樾明白他同齐洺格的情分,不等谢执发文便苦笑:“齐姑娘执意跟去,我实在劝不住。”
谢执轻嗤一声。
宁轩樾权当不觉:“但也真是多亏有她——齐姑娘在兰恩寺时,不是跟着番邦和尚译过经文么?陇西多行脚商,这些人常在边境行走,有风吹草动都机警得很。齐姑娘发现胡商忽然增多,心中生疑,便想法子探听到三言两语。
“那些胡商称,东边边境上,浑勒与衍朝的民间茶马市集接连生事,浑勒还向他们买了一批药材布匹。他们唯恐不太平,就赶紧西进避风头。齐姑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递信于我。”
宁轩樾让人去陇西做什么?
谢执心底一动,但正说到要紧处,便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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