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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130页(第1/2页)
宁轩樾左手支颐,右手持笔,笔尾毫无仪态地戳在颊上,给他戳出一个笑窝。
“啧,早知道我如此天纵奇才,早点儿去写话本子,美名远播东西南北,卖价水涨船高,还辛辛苦苦建这司衡府做什么?”他坐直身子,兴致勃勃打商量,“哎你说,给书生们做代笔,是不是也能捞一大笔?”
骆含英以手遮眼,告诉自己冷静,嘴上一板一眼答:“……殿下,要是没司衡府,哪来的科举?百姓们要么忙着给佃户交租,要么苦于徭役,谁来找你代笔,谁有闲心听话本子?”
宁轩樾放声大笑。
他搁下笔,语气正经下来:“过犹不及。风头太盛,更要惹有心人怀疑是司衡府在背后捣鬼。”
骆含英点点头:“听说陛下嘴里火泡连日不好,太医院开了一堆清热调理的方子,都没下去火。”
宁轩樾嘀咕:“该。”
骆含英不察,又道:“惠明住持从并州发的信到了,称乌察邪归还俘虏百姓,他们也一并返回关中,比使团早一日抵达并州边界。”
信鸽虽快,但毕竟容易截获,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在信中写什么紧要事务。宁轩樾没追问内容,点点头,沉吟道:“那皇帝想必也会收到使团消息,过两日,驿站快马传递的公文也该到了,且看如何回报吧。”
人终归不似鸿雁,能远渡千山,探查时情,寄送相思。宁轩樾再能耐,终归不能手眼通天,唯有在音信无凭中等待。
同一片夜幕之下,永平城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人乔装成小厮打扮,以粗布遮面,鬼鬼祟祟地叩开梁府侧门。
不一会儿,接引的人露面,将他蒙上眼引入府内,七绕八拐至一间四壁无窗的密室中,才揭开遮眼布条。
密室中的另一人,须发花白,双目犀利,赫然是当朝太傅,梁丘山。
他并不动作,等来人主动开口。
对方会意,率先问候了声:“梁大人。”
梁丘山面露不悦,但还是给了点面子:“听说你入仕以来就跟着端王做事,怎么,这老东家哪里不好,让你私下来找我?”
他眯起眼,仔细端详面前黄瘦的中年男子,念出他的名字:“方必文,方大人?”
深夜暗访梁府之人,竟是端王手下的方必文。
方必文面露愤恨,将手一拱:“端王喜新厌旧,有了更青睐的人,便将我远远撇到陇西去,撮合那没影儿的马市——何况,方某心向丹陛,无意间得知一事,实在是夙夜难安,不吐不快!”
“哦?”梁丘山挑起一边粗眉,露出几分兴趣。
方必文顿时显出得色,压低音量,神神秘秘地道:“我探听到,宁琰幼子未死,就在端王手中。”
第110章 密议
“陛下, 陛下?”
窸窸窣窣的碎响刺入梦境。宁琢倒吸一口冷气,倏地撑开眼皮。
睁眼瞬间,他一把箍住榻边的人影, 嘶声质问:“什么人?!”
近宦吃痛,又不敢出声,强忍着回话:“回陛下,太傅称有极为要紧的大事,因此不得不夤夜禀奏陛下。”
“梁丘山……?他又犯什么毛病?”
宁琢头痛欲裂,掌根抵住太阳穴,艰难地半坐起身。
他自打在东宫时便眠浅, 搬入式乾殿后变本加厉, 难得睡上两三个时辰的整觉, 这会儿被惊醒, 只觉得心跳如鼓, 视线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才略略定神,哑声道:“有什么事不能多等两个时辰?不见。”
近宦低低应声,赶忙要去回话, 身后又传来一声:“等等。”
宁琢掀开锦被,忍着太阳穴连绵的刺痛,缓缓挪到榻边, “让他去偏殿候着,然后去太医署叫人。等梁太傅走了,传太医进来,朕头疼得紧。”
他说完摇动金铃, 外间宫婢接到传唤,这才敢快步入内, 为天子净面、梳头。
宁琢略微缓过神,拂开伺候的人,胡乱在寝衣外披一件貂鼠皮里子的大袖衫,慢慢踱到外殿。
他眼窝凹陷,因身心憔悴而眼底密布血丝,相较之下,反不如梁丘山精神抖擞。
宁琢按捺着焦躁:“太傅又有何要事?”
梁丘山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照旧沉得住气:“陛下,事关重大。”
宁琢自然懂这言外之意,不耐烦地屏退下人,阴沉着脸:“这下可以说了?还有一个多时辰便是早朝,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急着这个时候进宫?”
梁丘山不动声色,侧身让出紧跟在后的“随从”。
宁琢登时变色,腾地弹起身,缩手入袖,握紧随身匕首,声音拔高八度:“你要做什么?!”
“陛下!”方必文急忙仰起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以示清白,“陛下,臣确有机密要奏,事关端王和罪人宁琰!”
他这姿势和偏殿两角的烛台交相辉映,颇为滑稽,宁琢略微定心,又被接连两声“端王”“宁琰”触动梦魇,皱紧眉头。
他坐回椅上,“说。”
方必文忙将前因后果复述一遍。
不过半盏茶功夫,宁琢勃然变色,扬手将茶盏劈落在地:“你的意思是,宁琰的儿子还活着,而且还是端王暗地里搞的鬼?”
方必文跪伏在地,深深俯首:“微臣万不敢欺君罔上。”
“好他个宁璟珵,好他个宁璟珵!”宁琢额角青筋爆起,恨不得将牙咬碎,“私藏叛贼之子,他要做什么?造反吗?!”
大衍自景和一朝起,子嗣微薄,至本朝,宁琢仅有一女,宁轩樾自不必说,而康王宁琰谋反当晚,王府中男女老幼,皆被下令诛杀。
若他的幼子尚存于世,那就是除宁琢、宁轩樾二人外,如今仅存的皇家血脉。宁轩樾拿捏住他,是在筹谋什么?
宁琢越想越心焦,迁怒于方必文,厉声喝问:“既然你不受宁璟珵重用,又是如何知晓此等秘辛?”
听到皇帝的措辞,方必文脸色有些难看,眼角抽搐了一下,把腰弯得更低。
“微臣再不济,也是最先追随端王的一批人,为他东奔西走,就连陇西的机要差事都曾参与,后来虽被他弃如敝屣,但也与司衡府中不少人有交情。
“半月前,微臣无意中听到端王寻人给孩童治病,当即起疑,只是无凭无据,又怎么敢贸然信口雌黄?
“于是微臣多方打探,竟查出,朱华门宫变那夜,端王曾偷偷派人去六疾馆,觅得一病重婴孩,可那婴孩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陛下试想,端王好端端的,找个要病死的婴孩做什么,又在数月后找小儿科医师做什么?”
宁琢被他问住,在殿内来回踱步,心头疑云密布:“你说得对……那两日情势混乱,竟叫宁璟珵混水摸鱼。可宁琰死在他的剑下,他却留宁琰的儿子一命,为什么,为什么……”
梁丘山森然道:“端王气焰嚣张,怕不是早就生出贰心,意在篡位。”
宁琢并非没有想过这一点,甚至被梦所魇时,都是宁轩樾歪坐龙椅之上,俯瞰着他放声大笑的画面。
只是——“他自己便姓宁,何必拿一个不知真假的小崽子做文章。”
梁丘山:“兴许他唯恐自己登基太过明目张胆,就找个提线傀儡来摆布,况且连日来流言四起,十分可疑,始作俑者,指不定正是端王。”
宁琢沉默。
半晌,他冲地上的方必文一挥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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