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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羊礼赞_开起水母》第33页(第1/2页)
“为什么算了?”路昱航问。
淙夏没有跟别人聊过这些,因为觉得是青春期乱想症偶尔发作的产物,分享不成型的观点是比分享喜欢的电影和歌单更亲密的举动,仿佛在允许对方触摸你的精神边界。
但不知道是此刻氛围太好,还是跟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坦诚可靠,胡言乱语什么都不会被嘲笑。
她转着饮料罐说:“你不觉得么?在生日当天买花,会成为一种浪漫,一种心安理得的仪式感,但在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日子里买花,这一笔消费就会变成日常开支的一部分,变成一种小小的负担。”
“生活和浪漫一定要分的很开吗?”路昱航反问,把拉环抛入褚卓背后的垃圾袋,很轻地‘当啷’一声,“谁规定特殊日子之外的时间不可以有仪式感?想生活就生活,想浪漫就浪漫,你买花也不是家里非得有个花瓶吧,可乐罐也能养玫瑰啊。”
崭新的观念对撞,淙夏忍不住看他一眼:“路昱航,你还真是典型的白羊座。”
连我什么星座都知道啊你。
“及时享乐是吗?”路昱航笑了下,对这种刻板印象也不反驳,“开心就大大方方开心,谁也不可能每天都按豁出去的活法儿过,以后倒霉那就以后再说呗。至少现在我把自己哄高兴了,别的都去他的吧。”
他说着,双手往后撑上野餐垫,眺望着不远处星子四溅的篝火堆,懒洋洋地抻了抻腿,“毕竟人类赖以生存的不止是阳光和氧气,还要有勇敢,真诚,浪漫的心。”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不显得浮夸,反而因为态度上的沉稳笃定,透着种‘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的自由无畏。
蓬勃夏风吹过灯影摇曳的海,汽船鸣笛的瞬间,淙夏感觉她的精神世界在跟着砰砰颤动,她捏紧罐子,强迫自己从那种情绪里抽离出来,岔开话题道:“哇,不愧是七岁就写出了十三首情歌的人。”
“……”路昱航这次迅速回头瞥向她,“你怎么知道?”
“网上啊,你粉丝说的。”
“别总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很多都是假的。”
“写情歌也是假的?”
“……这是真的。”
淙夏很不道德地笑出声,把剩余的几口葡萄汽水喝完。
第五局游戏结束,祁浩接到一通电话,刀思霏和阿K终于采购完海鲜回来,让他们去路口帮忙拿。
“你俩跳海里现捞的啊?”鲁子凡抢过手机吐槽,“一个小时可算有信儿了,要不报警都不知道该说是失踪了还是私奔了。”
淙夏坐老远都能听见刀思霏在电话彼端亲切地问候鲁子凡全家。
几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路昱航先站起来,然后对地上的淙夏道:“手给我。”
淙夏下意识把手递过去,递到一半反应过来:“不用,我可以……”
自己起。
话未说完,路昱航从工装短裤侧兜里拿出一方小小的礼物盒子,放在她半空中摊开的掌心。
淙夏一愣,路昱航又用拿礼物的那只手,顺势往下握住她手腕,将她从野餐垫上轻松地拉起来。
距离在刹那间缩近,路昱航垂眼看她,屈指一弹她下颌——傍晚玩游戏时贴纸条的位置,低声道:
“生日快乐,姜丛丛。”
-
一鼓作气,再衰三竭。
暂时的犹豫带来无尽的退缩。
海鲜吃过,蛋糕分过,又玩过几局狼人杀和真心话大冒险。
晚上十一点四十,海边烧烤趴宣布结束,大家依依不舍尽兴而归,淙夏到底还是没有讲出口。
依旧分两辆车,回去的时候换路昱航开,赵青提错过美容觉时间,精神极度亢奋,跪在座椅上,扒着淙夏的副驾靠背说要续摊。
于是四人又去姜家小楼蹭电影看。
电影放至一半,茶几上零食袋子敞开,空啤酒罐歪七倒八,而褚卓和赵青提躺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淙夏把电视关了,东西收拾好,又拿来毯子给他俩盖上。
上楼时她看一眼路昱航的卧室,这人在电影开场没多久,接了个电话就回房间了,现在也没出来。
淙夏洗完澡换上睡衣,正要把穿过的衣服丢进脏衣篓,从裙裤的口袋中摸出路昱航给的礼物盒。
其余礼物都放在楼下,只有这个被她无意中揣在兜里随身携带着。
刚才在沙滩,她没来得及看,现下拎到眼前仔细观察,发现是她手掌大小的长方形木盒,深棕色,有些许重量,礼物与盒子嵌入得极其适当,摇晃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淙夏想象不出路昱航会送她什么东西,她思索着把木盒转了一圈,在盒侧找到凸起的机关,按下。
扣钮咔哒弹出。
木盒打开。
“……”淙夏微微睁大眼。
居然是一块印章。
小小的方体,非常漂亮剔透的水粉色,莹莹流光印在黑丝绸垫布上,顶端雕刻成疯动里的朱迪,受石料大小限制,只够雕成半身像。
小兔子穿着警服,长耳朵机敏地竖着,嘴角翘起一边,有点神气的小得意,生动活泼,一比一还原动画电影。
淙夏着实没想到路昱航还有这手艺,她嘴巴一直惊讶地半张着,动作小心地把印章从盒子里拿出来。
触感尤其好,好到摸上去的瞬间就能够猜出石料不菲。
温润清凉,丝滑如玉。
她捧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把印章倒个个儿,端正俊逸的字体刻在方形底面——「姜淙夏印」。
这是小篆么?
路昱航还会书法?
淙夏没见过路昱航写字,她名字被刻得太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去翻木盒里剩余的东西。
一条天蓝色串珠穗子编织绳,坠挂在印章上的,一小方红色印泥,还有一张卷起的纸条。
如果刚才淙夏还摸不准路昱航是否练过书法,那么这一刻答案很明晰了。
纸条上钢笔字力透纸背,气盛神凝,即便
龙飞凤舞也神散形不散,一股恣意骄狂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不懂你为什么到处刻名字,但送你块印章吧’
‘总用小刀,手不疼吗’
……
淙夏长久地注视着这两行字,心里有块角落软得毛毛茸茸。
她站在原地发了五秒钟的呆,想起路昱航在沙滩上对她说的话。
「勇敢,真诚,浪漫的心。」
淙夏深深吸上一口气,把印章和纸条装进盒中,再锁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跟奶奶送她的那把小刻刀放在一起,穿好拖鞋下楼。
褚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赵青提一脚踹去沙发底下的凉席上,胡乱盖着毯子,呼噜声震天响。
凌晨一点半,淙夏放轻脚步,从路昱航房门缝隙里透出的灯光知道这人还没睡,屈指叩响门板。
过了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路昱航看样子刚洗完澡,换了身宽松的白T短裤,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拿着毛巾在擦头发,黑发蓬乱潮湿地搭垂在眉眼前。
他上下轻轻扫量她一遍,没有问她什么事,看完她之后顺带着又看了眼沙发那边的褚卓,然后把门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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