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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小树过冬指南_火山泥泥》第32页(第1/2页)
春沓对于过山车抱有很复杂的感情,程周周的解压方式就是在极其刺激的过山车上尖叫,她说这样被人误认为是疯子的概率比较少,而且那么多人一起喊很有气氛。
俯冲下去的那一刻,春沓已经无法用尖叫来缓解心脏即将脱离身体不可控的感受,即将排到、准备出发和爬坡准备俯冲这三个环节是春沓脑袋里闪过最多画面的时刻,真到喊出来的那一刻时,所有的想法好像都变得不重要了。
江遇偏过头,看着春沓因为思考而蹙起的眉头,眉毛被特意晕染成金黄色,和太阳洒下的光是同种颜色。
“所以这本是你记录放空瞬间的吗?”
“算是,旅行中途掏出来写点什么都很方便,也不用考虑写的好不好看。”
春沓仰起头,被刷的翘翘的睫毛也跟着向上飞舞:“写的不好看,啪嗒一下就可以扔掉啦。虽然我一张也没扔掉。”
春沓眉毛随着轻快的语调而跟着跳跃。
缆车停靠在半山腰的观景台处,她率先一步落地,还绅士地抬起手问还准备下来的江遇需不要她的帮助。
江遇的指尖带着冰,手心却很温热。
借力下来的一瞬,两只手重叠交握,只差一点便可以十指相扣。
但是谁都没有越过这一点点的偏差。
三秒。
一次完整的呼吸的时长,一次简单跑神的间隙,轻轻叹口气的时间。
短促,难以计时的碎片长度。
这三秒在相握的时候,又变得格外漫长,漫长的像从洗衣机掏出一件一件的衣服,再一件件晾晒。
关于时间长短的定义好像总是有失偏颇。
这次的偏颇降临在江遇的掌心间。
“谢谢,没有你我都下不来了。”江遇在她耳边轻笑。
“你最好是!”春沓快速的收回手,背在身后,和老大爷散步一样潇洒。
江遇勾了勾她的背包,颠了颠:“带了还不止一个本子?”
春沓拍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我自有用处,随笔和正经日记可不同。”
“坐在雪地写日记也会有大脑放空的感觉吗?”江遇问。
春沓嘴一歪,看向旁边没有什么表情的江遇,试图分辨他的想法。
很可惜春沓没察觉到什么,只得瞪圆了眼和江遇对视:“就是不知道所以都要来试试看。”
“那我会很期待小树实验的结果。”
江遇手掌心拖着春沓的背包,神色不变的缩短了步子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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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们是对方的摄影师^^
春沓:呼吸
江遇:上钩
-谁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高冷不爱说话的栗啊。
第24章 第九颗栗子
.
平台外是一整片的雪, 春沓把围巾围的更紧了些。
迈开脚步往山的方向走的更近些,山上的风很大,围巾半围住鼻子才能少吸点冷空气。
春沓愤愤地说:“讨厌冷天气。”
江遇从包里掏出蓝色的围巾叠加在她米色的围巾外面。
完全消失脖子的春沓回过头, 有点止不住笑地埋进了暖烘烘地围巾暖炉里,传来的声音闷闷地叫他:“江遇。”
“我在。”
春沓问:“你知道有首歌叫《我最喜欢冷天气》吗?”
“一个讨厌,一个最喜欢, 跨度这么大。”江遇摇头, “哼几句?”
春沓看着真挚眼神的江遇,没来由的无声的接受着这个要求。
和江遇并排继续往前走,在心里找好调, 响指无法透过毛绒手套响出声。
“我最喜欢冷天气,
冷到可以穿大衣,
保护脆弱的肉/体,
软弱的神经,
包裹住我快碎掉的心。”
春沓拉下层层叠叠的围巾,让声音更加清晰。
在唱的时候, 春沓眉眼亮亮地盯着他看。
鼻梁被冻的红彤彤, 认真地有点不熟练地给自己打节奏,两侧的麻花辫随着手臂的摆动一甩一甩的。
在停住的刹那,江遇开口接上:“来不及去品味,此时真适合用拥抱来搭配。”
春沓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咽回肚子,保持着微张的口型。
那么多句的歌词他偏偏选中缠绵悱恻的拥抱,到嘴边的歌词也变得烫嘴。
关于歌词的纠结比被耍的感觉更先一步到来, 和轻飘飘的雪花一同扰乱她心神。
春沓幽怨平视着他的脖子上的围巾, 不想看到他含笑的眼神,只得毫无攻击地再次重复:“讨厌冷天气!”
收获还是他唇角上扬的两格像素点。
戏耍的人收获了好心情,被戏耍的人收获了快步走的技能。
春沓气的重新埋回围巾里, 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弯曲的路线。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江遇顺着她留下的脚印走到她身边。
栏杆圈起来的最佳打卡点围着许多拍照的游客,今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雪山顶没有被云彩遮住,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那句‘雪山,我清楚的看见你’在舌尖翻滚,混着风声不知抵达何处。
在小镇往上仰视山尖时并没有很大的感触,遥远的,总觉得难以到达的,真当站她与雪山毫无隔阂,她抬头仰望就能勾勒出山脉雪的走向,内心的感受就截然不同,澎湃的,震撼的,在触及那刻脑子甚至短浅的这剩下‘哇’。
春沓这几年在剪辑编写脚本上,和文字打交打时间也越来越多。
她坚持在vlog结尾留下大段的台词,她始终坚信好的文字可以直击心灵,那些一字一句反复修改打磨过的作品,是饱含着她的情感,她的瞬间,她的当下。
可真当她站在广阔的土地上,站在了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未来时,一切的修饰好像都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只能被动地接受,直面着最原始最纯粹的内心深处的声音。
山尖尖覆盖着一层层小雪,可爱的如同小时候被剪毁的锅盖头,进行了一个很完美的倒扣。
春沓拿起dv机,打开框进了‘锅盖头’,小树牌相机再添一枚登山壮举,虽然是缆车托举上来的,但是下山可是要靠她不怎么运动的两条腿,这何尝不算一种壮举呢。
江遇背对着雪山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春沓摆弄着相机。
相机翻转,江遇侧脸被抓进了镜头:“在看什么呢,大名鼎鼎的观赏点都只能看你的后脑勺。”
“江遇,你好大的排场。”
视频还在呼呼的录像中,春沓撑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江遇闲聊。
“总有比到来这更重要的事情,更值得看的风景。”江遇的视线落在镜头上。
明明没看向她的眼睛,她的心却漏了一拍。
随着江遇面对的方向,春沓随意扯开话题:“更重要的是,坐在轮胎上滑雪梯吗?”
透过屏幕,她看见许多拍着队队小朋友坐在轮胎山,被轻轻一推,翘起双腿伴随这一阵清脆地欢呼声滑下,滑进一旁爸爸妈妈的视线区。
小时候关于妈妈这样的陪伴,也总充斥着等价的交换,下次的班级排名抑或着额外多上的奥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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