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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第46页(第1/2页)
苏砚挑起她的下巴,停云引颈而视。
“你想治心症?”
“解铃还须系铃人,属下什么也做不了。”停云温声细语道,“但公子也许,能让大人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大人,您的手……”
苏砚指关节处的皮肤透着些红色的血丝,和不寻常的摩擦痕迹。
她松开停云的下巴,淡淡道:“也许你是对的,但……”
苏砚沉下眼神,带着任何人都读不懂的情绪。
“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停云眼睛弯了弯:“是。”
——
苏阅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狭小的马车里。
这辆马车远远不如宁文侯府的马车豪华,不能烹茶享乐,堪堪能挤得下两个人活动的大小,落座的地方也仅能让他一个人能刚好睡下。
他揉了揉脖子,开始回忆这一场漫长又诡异的昏迷。
这不符合苏砚的作风。
自从她开始里里外外把他看管起来之后,连没事入睡和醒来的时间也会强行控制。
不过这一次,不仅醒来的时间不对,连醒来的地方也不对。
他虚弱地抬起能动的那一边胳膊,蹲下来靠近车厢门,果不其然,是从外面锁死的。
只能偶尔听到一道隔着车厢门的扬鞭声,但不知道是谁在驾车。
车窗也不是京城那种能打开的样式,而是四四方方一个框,只能从框里的雕花看到外面被挤压的景物。
苏阅抬手敲了两下车窗,最后接受了自己又被关在了一辆狭小马车里这个事实。
隔着窗边那条小小的缝隙,苏阅看到了快速倒退的破布衣角,模模糊糊地挤在一起,另一边也是一样的。
他什么也看不清,只凭借偶尔清晰度两句话传林耳朵里,才明白是灾民跪在了车队两旁,在哀求些什么。
灾民,马车,此时日光的方向……他明白了什么,渐渐有些不安。
但他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随着马车前进的方向,慢慢远离这座多灾多难的古城。
车队经过城门,踏上大路,又穿过小路,中间在一处小树林里休整过一次。
苏阅此刻的身体经不起舟车劳顿,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立刻清醒了一下。
苏砚和一位白衣女子靠在一棵树旁,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刚好顺风飘过来。
“大人,灾民真的不管了吗,我们全部撤出,浀城并无人接管。”
“总会有人接手的。”苏砚冷笑一声,“水患已平,疫病已治,这两件大事才是看得见的功绩,收尾只是最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功绩也算不到我们身上,何必为他人做嫁衣。”
第40章
◎彻查◎
灾民, 功绩?
苏阅从里面向外看,但镂空的窗花很窄,他只能看到两个在阳光下斑驳的衣角。
后面的对话他听不太清,她们俩说着说着换了个方位, 从刚才的脚步看不到人了。
等到他再揉揉眼睛, 还在数步之外的锦衣忽至窗前,连衣料上华贵的绣工和花纹都清晰可见。
墨色的剑柄敲了敲马车,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马车旁, 抱剑而立。
“有事, 摇铃。”
回京路途遥远,路上多有不便,他总有要喊人的时候。
苏阅这才注意到车厢顶部一角,挂着一串银铃。
它安静地悬在顶部, 虽然会随着马车的走动偶尔发出声音, 但总而言之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苏阅当即抬手抓住银铃的垂绳,重重敲了拽了一下。
银铃相撞,声音荡开。
苏砚就站在外面听他敲铃:“有事?”
“有事。”苏阅的手抓着车窗的缝隙, “刚才在马车两旁哀求的灾民是怎么回事。”
苏砚一脸不在意:“如果你想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她虽然没有回答, 但这个态度在苏阅眼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等……”苏阅捂着嘴巴咳了一声。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饿了。”苏阅贴在窗边, 温声道。
苏砚环顾四周,此时队伍正在休整, 她嗯了一声:“好。”
苏阅舒了口气,心里有些难以描述的感觉。
苏砚看样子不会再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 唯独与他自身相关的事情, 苏砚不会拒绝他。
就像对待一件昂贵的藏品, 会精心保养,但只有自己能触碰。
那么这样扭曲的关系背后是什么呢,如果苏砚心脏自有衡量,那曾经的温情占多少,对他一走了之的报复又占多少,对他名正言顺的继承权的防备有多少,还有那种不应存在的念头又占多少……
沉思之间,马车门从外面打开了。
苏砚单膝跪在外面,掀开车帘,向他伸出手。
苏阅犹豫了一下,乖乖将手放在上面。对面一用力,将他拉扯过去,苏阅下意识抓紧她的手,时隔数天,终于再次看到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苏砚在马车旁边支了个机关木架,上面摆放着看上去就没什么食欲,但是养生的食物。
苏阅环顾一圈,发现马车停留在了小树林最外侧的位置,和队伍里的其他人隔着一大片空地。
马车方圆二十步之内空无一人,难怪苏砚肯放他出来。
住在马车里的神秘人总算露了面,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那位便是苏公子吗,怎么这段日子从未见过。”
“听说是一直在养伤,那日为了在支援抵达之前护住铁索,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这么严重,那没有百日怕是不得好了。”
有些司兵没有去景村,而是留在了浀城支援,对那边发生的事情都只是道听途说。
“何止,大人说留了病根,往后再也不能动武了。”这位司兵口中难掩惋惜,苏阅毕竟曾经不顾性命保护了令丞司的人,“而且伤情易反复,需终日以药续命,往后闭门静养。”
“怎会如此,还有流雨大人和停云大人联手都医不好的病人吗。”
“大人亲口所言,怎会有假。”
苏砚的名字能止住一切质疑,他们化疑惑为惋惜,遗憾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白衣公子。
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脸色比衣料的颜色更加苍白,像风一吹便散在空中似的。
公子右手绑在身前养伤,左手从衣摆下伸出扶在木架子边缘,比来时瘦了一大圈,手背上的青筋浮现,彰显着微弱的生命力。
他只是坐在那里,墨发稍显凌乱,有一种隔离世俗的放弃挣扎的凄美和颓废。
脆弱的美感,使苏砚深埋的破坏欲隐隐有破土而出之势。
苏阅动了动耳朵,指尖泛白,眼神呆滞。
他伤势虽重,还远不到传言的地步,苏砚亲口所言是什么意思,这就绝了他的念想吗。
苏砚坐在了他左手边,手背贴着碗口,是刚好适口的温热。见他目光涣散的发呆,偏头看了看远处。
“没想到兄长抱恙,耳力却精进如此之快。”
苏阅养病多日,耳力确实有所长进。手掌触碰不到的地方,意识会帮助他抵达。
他看着苏砚单手端着的膳食,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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