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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第111页(第1/2页)
很多人才意识到大昱的天,开始变了。
城外的铁蹄在一夜之间靠近,驻扎在城外待命,东陵军也蓄势待发,京城里到处都是新帝的猜测。
第一日,民间有传言,陛下驾崩之前留有遗诏,立四殿下为新帝。
第二日,传遗诏被毁,新帝之争扑朔迷离。
有人说,陛下根本没有遗诏,是四殿下为夺帝位,假意言之。也有人说,是二殿下暗中毁掉遗诏,意在帝位。
三日举国之丧一过,二殿下和四殿下同登大殿,共代早朝。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立帝之事从朝堂上吵到朝堂下,宣武侯指着二殿下,骂她篡改帝意。
毕竟在老皇帝还活着的时候,每日都是四殿下站在皇帝身边主理朝政,由二殿下辅佐。
从这一点来说,很有可能真的存在所谓的遗诏。
但是二殿下没有给他把事情闹大的机会,在他扬言再不让步就撞死在大殿的时候,差人将这位宣武侯押了下去。
“无论如何,登基大典要准备起来了,二皇兄。”
岑煅随看着宣武侯被拖下去,在大殿下和岑煅钰起冲突还不是时候。
所以他对这件事情选择了沉默,转而提起登基大典的事情。
登基大典……
他竟敢主动提起登基大典,岑煅钰略有些诧异。
“也好。”
登基大典也是岑煅钰所想的事情,只要过了那一道关卡,尘埃落定之后,她再无后顾之忧。
“既然如此,十五日之后,即为登基大典。”
布置登基大典的任务就落在了礼部、钦天监和教乐司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失踪已久的御音使忽然回到了教乐司,共筹登基大典。
新任司长对他很是重用,出入都带着他一起,连上早朝也带着他。
不管最后是谁登基,两位之中一定会决出一位胜者。
苏阅在新司长手底下筹备着登基大典,似乎对外界的波涛汹涌一无所知。
很多人怀疑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苏阅没有义务和他们解释。
苏阅埋头在教乐司做事,前后都跟着新司长的人,由他们来保护也省去了侯府的麻烦。
这几日都没有苏砚的消息,也没有在朝堂见过她。
自从他们回京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面。
直到一日夜里,苏砚消失了几天又再度出现,此时东陵军和两位将军在京城外形成对峙之势……令丞司的遣送骑军同时出现在了庞将军的军队后方。
“苏使君,听说你在浀城受了重伤,如今可好些了。”
苏阅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眼神中露出不耐的神色。这个礼乐官曾经坑害过他,如今也许是见他颇受重用,今日鼓起勇气来试探一二。
“让开。”苏阅很忙,没时间在无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苏使君。”礼乐官还没见过他对人冷脸的样子,毕竟苏使君的好脾气在教乐司人尽皆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从前可能有些误会……”
“让开。”苏阅重复了一遍,“如果你不想在明天的奏折上看到你的名字。”
对面神情呆滞了一下,被他越了过去。
苏阅表情淡淡的,从商宫的行廊上走过去,步伐间隙有圣铃作响,手中握着一卷古谱,行色无神。
他刚转过一个弯,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商宫的一角。
熟悉的气息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苏阅的心在惊慌之前,先变得安心。
游离于世间的孤魂又多了些人气。
苏砚的手上缠着绷带,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眼,然后蛮不讲理地咬住他的嘴唇。
这里可是皇城教乐司——
苏阅的手紧紧地抓住苏砚,等她发泄似的把他的唇齿里里外外品尝一遍,才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我看到月红楼的信就过来了。”苏砚看他已经在看她的伤口,把手背在身后,“你在人前会很危险。”
“不会比你们还危险。”苏阅将袖口里的药膏递给她,“我在这里目前还很安全,你说由我做主的。”
苏阅的能力她并不怀疑,侯府的原定继承者完全拥有站在风暴中的底气。
“遇到危险的时候以你自己为重。”苏砚咬字便重了一点。
“我知道。”苏阅伸手抹去她嘴角的一点血迹,左右环顾确定没有人经过这里,低声道,“有人要对登基大殿动手,两日后的早朝四殿下会有动作。”
苏砚道:“两日后是四殿下主动商议灵柩入皇陵的日子。”
苏阅对二殿下不熟,只是冷静地分析道:“皇陵在京城以北的龙脉祁山,文武百官相送,百姓也需沿街叩首。”
什么样的计谋要天下目睹,能让二殿下退出帝位之争。
“二殿下有麻烦了。”苏砚心里有数,临走时咬了咬他的耳朵,“保护好自己。”
苏砚动作利索地在苏阅面前消失,苏阅看了看空了的手,心突然空落落的挖了一块。
苏砚好像比他想象中更重视二殿下。
第96章
◎生长◎
苏砚找到岑段钰的时候, 她独自一人坐在孤零零的大殿内,屏退了所有宫人。
殿内燃着火炉,地上插着一炷香。
从来见她都是一身男装,今日她穿着一袭宽松的长袍, 胸口未束、衣着不整, 半个身子挂在躺椅上,另外半个瘫在地上。
像一滩水洒在地上。
她的动作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奇怪。
压抑又拘谨, 谨慎又疯狂。
也有过那么几个时候, 苏砚让她不必太过压抑, 在她身边很安全,不用伪装到骨头里,但能叫她安心下来的时候很少。
她连睡觉都会裹着衣服睡,假想出来一个人会莫名其妙掀她被子。
可如今大敌当前, 偏偏是万分警惕的时候, 她却难得露出这样放松的样子。
或许使她压抑扭曲的,不是源自身份,而是父亲。
今日老皇帝含玉封棺, 她就像从身体里抽离了一根作痛了二十多年的筋,成了半魂半人。
她的头发披散着铺在地面上, 像一张稠密的网。
苏砚在走路的时候避开了头发,袖子拂了拂地上香炉里的那炷香, 一缕青烟在空中晃了一下,向上消散。
岑煅钰睁开眼睛, 倒着身子看着视野里颠倒的苏砚:“两日后是送葬的日子,你回来的还算是时候。”
“你和苏阅配合得还不错。”苏砚淡淡地夸奖了一次, “总算没有闹脾气。”
“说得像本殿下不知好歹一样, 你怎么知闹脾气的人不是他。”岑煅钰捻起一撮头发放在眼前, 打着转揪在一起,“教乐司的人被他肃清了一半,至少登基大典我不怕有人做什么手脚。”
“他从来不会任性。”苏砚笑了一下,然后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两日后的送葬仪式,你有什么打算。”
岑煅钰拽断一根头发,后仰着看她的表情,然后坐起来用手撑在地上转身看着她:“打算?”
她们这段日子虽然没有碰面,但是一直都有联系,要做的准备都在部署。
没有什么值得她特意往这里跑一趟的事情。
苏砚想了想怎么说比较好,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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