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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第114页(第1/2页)
他登基之后, 连带着所有残党,都是要一起清算的。
要被清算之一的苏阅回到了月红楼。
宁文侯府还是比较危险, 不断会有刺客前去暗杀。眼下局势混乱你来我往,乱作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在行事。
只有月红楼还算清静。
老鸨在月红楼最高层的客房里, 安排了一个隐蔽的小间, 大隐隐于市……没有什么人会怀疑苏阅每日离开皇城后会藏身于此。
从小间的窗户往下看,正有一伙人在大声喧哗,指着另一个人的鼻子骂。
苏阅合上窗户之前,听到了什么鸠占鹊巢、什么德不配位之类的争执。
想来是这两日掀起的民动,要「还权于明君,请大殿下出东宫」。
这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一想便知,不过其中也有二殿下手笔,煽风点火的事情她做得天衣无缝。
苏阅关上窗户,点燃烛火,手中握住一支笔。
烛火晃动了一下,苏阅停下笔,啪嗒一声将笔搁在砚台上。
“出来吧。”
暗处青色的衣角在面前的屏风后面若隐若现,苏阅的手放在了镇纸上。
苏砚这几日频繁要出京城,将流雨留给了他。流雨作为副司长,能号令一般的令丞司司兵,再加上还有教乐司新司长相护,可保他安全无忧。
“别急啊,你难道不想知道和苏砚有关的事情吗。”来人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此时苏阅已经握住了坚硬的镇纸。
只需轻轻一扔,楼下的流雨就会在危险抵达之前将敌人拿下。
苏阅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冷冷地看向对方:“停在那里。”
这是一段很安全的距离,既可以听一听他要说什么,也能随时将危险扼杀掉。
“好好好,本宫不过去就是了。”岑煅怀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真的停在了几步之外。
小间内窗户闭合,一时间昏暗无比,烛火在苏阅面前的小桌上,照着他的侧脸。岑煅怀距离光较远,但是依稀能看清他的五官。
“殿下擅自出东宫,可是重罪。”苏阅陈述道。
“擅自?”岑煅怀从怀中慢慢掏出一个小诏,“本宫有先帝密诏,可破例出宫,何罪之有。”
先帝果然为大殿下留了后手。
苏阅摇了摇头:“那大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何必这么冷淡,当年你还在京城享有盛名的时候,和本宫关系也不错啊。”
岑煅怀席地而坐,手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我来问你,若我需要一位幕僚,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苏阅皱了皱眉:“我与宁文侯府同进退。”
“宁文侯府站错了队,你还有机会。”岑煅怀自有他的考量,“你如今与侯府已经割离,本宫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愿意给你一个重新归属的机会。”
“老二大势已去,苏砚和老四在朝堂针锋相对,不会容得下你。苏砚将你视如珍宝,你若追随本宫,大昱未来的朝堂必然有你的一半。”
“不必了。”若是一般的臣子,的确如他所说别无选择。
可惜无论是大殿下还是四殿下,在二殿下身份暴露之后,都理所当然地将她划出了圈子,也忽略了他的第三个选择:
“宁文侯府不必有我,我却不能背叛侯府。至于今后如何,是苏砚要考虑的事情。”
“你如此相信苏砚,就不想为她也谋一个将来吗。”
苏阅直接下了逐客令:“如果殿下只是想说这些,恕苏某不奉陪了。”
他将镇纸轻轻抬起。
岑煅怀打断了他:“你对苏砚了解多少。”
“她是我妹妹,你说我了解多少。”苏阅冷下了脸,眼神中多了几分寒意。
“哦?”岑煅怀道,“那你知道,她是你的影子吗。”
苏阅在空中的手停了下来,手指重重攥紧,轻轻放下。
“殿下想说什么。”
岑煅怀清了清嗓子:“你就不好奇,同样是自小学武,同样学的是君子剑,为何她五年后忽然厉害百倍。老侯爷为何要从旁系接过一个孩子收在膝下,与你相伴。”
苏阅面无表情道:“旁系衰弱,子嗣孱弱,抱养苏砚是旁系族长所求。”
“看来你被老侯爷、侯夫人和苏砚瞒得很深啊。”岑煅怀笑了笑。
他本来也未怀疑过苏砚的实力,只是败于苏砚那一场大局,他忽然发现苏砚并不是传闻中那般略通武艺。
“苏砚的确是你旁系族妹,可她被抱养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当侯府小姐养育的。”
岑煅怀慢慢观察他的表情,“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要学搏杀、要学战术、要通文,要精武。”
“她身中死士之毒,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辅佐下一任宁文侯而存在的影子。”
苏阅的耳中嗡鸣一声,瞳孔猛地一缩,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锤了一下,桌上书页的字迹都慢慢变得模糊。
岑煅怀:“苏从影——她的字,乃是侯夫人亲自赐名,并非她自己起的。”
苏阅的右手捂住了胸口,眼神木讷讷地看着桌面。
小的时候,苏砚经常会被惩罚,苏阅一向不赞同父母对妹妹如此严厉,却也无能为力。
父亲十分强势,就连苏阅在府中也没有什么地位。作为长公子拥有的所有权力,都是在父亲不反对的时候才存在。
他经常帮着苏砚躲避责罚,却从未想过苏砚所面临的处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岑煅怀很满意他的反应:“据我所知,宁文侯府的死士之毒只有苏停云可缓解,而苏停云体内一直受我皇室蚀骨毒所操控。现在,你还觉得谁登上帝位都无所谓吗。”
苏阅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被他用袖口随意擦拭掉,重新抬头看向岑煅怀:“令丞司不在我手里,你既有把柄,为何不直接去拉拢苏砚。”
“有啊。”岑煅怀张开手臂,脸上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这些年本宫不知道拉拢了多少次,但苏砚是个耳根子硬的。本宫原以为她对谁都一样,可如今看来,唯有你能叫她把话听进去的人。”
“你难道真的要看着她毒发而死?”
苏阅垂下眼帘,眼中没有多少生气:“你与我说这些没有用,宁文侯府大小事务都是苏砚做主。”
“你若叛出侯府,她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岑煅怀将玉佩上的红绳打了好几个结,“若你当真对苏砚的生死视而不见,我倒是可怜她真心错付。”
“当年她为了找你,整个大昱都跑了个遍。一个令丞司的司长在京城里享福就行,她却哪里危险往哪里跑。”
“有人说在边疆见过和你身形相像的人,又恰逢边疆战乱,别人都避之不及,她偏偏领命带兵,大昱哪里有打过仗的司长,你当真无动于衷?”
“苏砚不会动你,本宫便少了一个麻烦。只要你助本宫在登基大典那日换一波皇卫进去……无论事成与否,蚀骨毒之解药,本宫都会双手奉上。”
苏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殿下的话,我会考虑的。”
岑煅怀的嘴角勾起笑意:“那本宫便等着长公子的好消息了。”
他打开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窗边。
回到了东宫才重新现身,向着暗处的影子低声道:“宁文侯府断不可留,事成之后,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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