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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_机械青蛙》第4页(第1/2页)
他厌恶这种场合,总觉得在华丽的帷幔转角、在觥筹交错的笑语间隙,能看到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暗痕,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道德腐坏气息。
可圣骑士团长的身份让他无处躲藏,那些或敬畏或探究或隐含算计的目光如影随形。
勉强应付了几轮必要的应酬,谢寒声终于找到机会脱身,悄然离开喧闹的核心,朝着连接后花园的侧门走去。
推开沉重的木门,夏夜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冲淡了室内的窒闷。花园沉浸在浓郁的夜色里,只有远处廊檐下零星的灯投来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精心修剪的灌木轮廓和沉睡的玫瑰丛。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谢寒声自己逐渐平缓的呼吸。
谢寒声本来打算独自待一会儿,让紧绷的神经稍作松弛。然而,当目光掠过一片茂密的紫藤花架时,他停下了脚步。
花架投下的阴影更浓重些,但足以让他辨认出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穿着裁剪优雅的黑色礼服,身姿修长挺拔,是那位以温和公正著称、备受圣庭上下赞誉的首席执法官,单议秋。
另一个人,谢寒声眯起眼,认出了那身象征高阶神职的深紫色绶带。
那两人站得很近,正在交谈。
单议秋微微侧着头,似乎在专注倾听,侧脸的线条在昏光中显得平静而分明,像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具。主教则略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手势略显急促。
距离和风声模糊了具体的词句,只留下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碎片。
这景象本身并没有特殊之处,同僚间私下交谈再正常不过。可不知为何,在那片刻意寻求的寂静黑暗里,这一幕让谢寒声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他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那点异样感很快被谢寒声归咎于自己对这个场合的整体不适。
他移开视线,转身离开花园步入回廊,将那一角留给暗处私语的人。
第二天清晨,谢寒声如往常一样在训练场练习剑术。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晨光试图驱散昨夜残留的些许沉滞感。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团长,出事了!……霍金斯主教昨夜在书房去世了!”
……
浓烈的血腥味像冰冷的蛛网,骤然粘住了谢寒声的口鼻与意识,将他从破碎迷离的梦境边缘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肋骨下沉重地撞击。
牢房特有的潮湿霉味混合着铁锈与脓血的腥气,无比真实地包裹过来,梦境的残影—迅速褪色,只留下尖锐的头痛和周身伤处苏醒后的钝痛。
然后,就在这痛楚与浑浊的感官中,谢寒声察觉到了。
牢房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单议秋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黑色制服,坐姿闲适,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上,指尖很干净,没有昨天的血。
牢房中不点烛火,只有高处通风口漏下的一缕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夜光,勉强描摹出他安静的身影和半边轮廓。
谢寒声的呼吸窒住了,肌肉因瞬间的紧绷而刺痛,所有的昏沉与梦魇的余韵,在刹那间被警惕取代。
“……”
角落里,单议秋察觉到他的苏醒,转过脸,与谢寒声对上目光。
他的眼神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唇角的弧度很真实,好像谢寒声是一场血腥的热闹。
“早上好,”他开口,声音轻快,与死寂的牢房格格不入,“看来你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
谢寒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先投向牢门上那个仅有人手掌大小的观察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行刑时间已经过去了。”
阴影中,单议秋挑起了眉梢。
“哦?”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怎么知道行刑的时间?牢房里可没有计时的沙漏。”
“猜的。”
谢寒声言简意赅,视线从观察窗移回,“昨天狱卒的态度很特别。”
那是一种混杂了完成重大任务前的微妙松懈,与面对将死之物时最后的沉默。
谢寒声见识过太多死亡,对此很熟悉。
闻言,单议秋笑了,笑声很低,像羽毛扫过耳廓。
“真令人高兴,”笑完他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骑士长竟然还保有如此敏锐的判断力,实在太难得了。”
谢寒声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某些超出字面意义的东西。
他皱紧眉头,牵扯到额角未愈的裂口,带来一阵刺痛。
“你要做什么?”他问。
谢寒声不像世人那样,天真地认为披着执法官袍服、拥有温和面容的人就必然代表纯粹的善。
他知道了一些本该永远隐藏的秘密,因此当他看向单议秋时,目光总是试图穿透那层令人如沐春风的皮囊,去窥探其下并非纯白的底色。
单议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维持着闲适的坐姿,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
“你可以离开牢房了,”他说,迎上谢寒声骤然紧缩的瞳孔,“——你不会死了。”
第4章 狗皮膏药
“——你不会死了。”
话语落进耳中,谢寒声倏地抬起头,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脸上没有得知获救的欣喜,只有更深的戒备与怀疑。
“你在说什么?”他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单议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着谢寒声的脸,目光飘飘荡荡地往下滑,细致地扫过谢寒声肩膀上狰狞的贯穿伤,以及伤口周围的异变鳞片。
片刻后,他终于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来到谢寒声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份拆开火漆的公文递过去。
谢寒声迟疑一瞬,才接过那张质地挺括的纸。
借着高处那缕微光,他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列入执法团麾下,归属权后面明确写着“首席执法官单议秋”时,他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你把我要过去了?”
他抬起头,声音沉冷。
单议秋点头:“你为圣庭、为这片土地流过血,我无法坐视一个心存良知与善念的勇士默默死去。”
“我心存善念?”
谢寒声嗤笑一声,笑声短促而冰冷,很讽刺,“执法官大人,你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如何定义,”单议秋低下头,“我只看事实。事实是,直至异变发生前,你的记录无可指摘,未曾蓄意伤害过任何无辜。我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愿意给你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这番话要是落在旁人耳中,恐怕单议秋早就获得了一个感激涕零的奴隶,然而谢寒声脸上的表情却变了一下。
他借着将公文递回去的姿势,手指猛地向前攥住了单议秋的手腕,用力一扯!
单议秋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躲身不及,顺着那力道向前踉跄半步,无可避免地撞进了谢寒声血迹斑驳的怀里。
公文飘落在地。
此刻,牢房内没有第三个人,谢寒声完全有能力在下一瞬拧断单议秋手腕,又或者用残余的力量扼住眼前人纤细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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