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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_机械青蛙》第46页(第1/2页)
于是他伸手捧住单议秋沾满血污灰尘的脸,低头在人家额头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动作粘带了血的气息。
亲完,谢寒声像之前每一次做的那样,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背后那对在战斗中破碎不堪的黑色羽翼,阴影开始缓慢地重新汇聚修补,虽然没有最初的光洁强健,却再次有了支撑的力量。
阴影降落,单议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抱紧。”
下一刻,黑影掠起!
破损的羽翼卷起地面残留的血腥气与尘土,谢寒声抱着单议秋,如同离弦之箭,在坠落加速的巨石和不断塌陷的通道间险之又险地穿梭折转。
碎石擦过他的翅膀和脊背,留下新的擦伤,光线从上方越来越大的裂隙透入,最终——
轰!
他们冲破最后一层松动的土石,裹挟着漫天尘埃,重新回到了地表。
正是夕阳将落未落的时刻。
柔软得近乎慈悲的金色光芒洒满疮痍的大地,万物都跟着宁静。两人像是刚从血腥地狱挣脱出来,浑身浴血,沾满尘土,呼吸间全是硝烟与铁锈味,与这静谧温暖的暮色格格不入。
单议秋额头上的伤口勉强愈合了,不再流血,恼人的眩晕感也消退不少。
他靠在谢寒声怀里,望着天边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橙红色落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积分保住了。排名也保住了。他从心里对9653说,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9653表示认同。
谢寒声不知道怀里的人在感恩生命美好,凭着本能将人越搂越紧,侧脸贴着单议秋微凉的发顶。
夕阳落下,他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迷茫与疲惫:“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单议秋安抚般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手指谨慎地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落在一小块相对完好的皮肤上,“你一直不怎么聪明。”
放在以前,谢寒声还能针对这个指控略微反驳一二,但今天,在经历了彻底的情感溃堤和一场全靠本能驱动的厮杀后,他太心虚了,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紧紧闭上,权当没听见。
而沉默,在单议秋眼里就是默认。
脚下深处再次传来沉闷的隆隆震响。
单议秋侧耳听了听,道:“你杀了莫尔斯以后,那些从他身上脱离的以及祭坛周围残留的黑色纹路,都消失了。
“我猜,他是用了某种极端的秘法,将自己变成了这一支异变者群体的源头或核心。所以他一旦彻底死亡,由他直接催生或控制的异变,很可能会随之终结。”
“如果没办法结束呢?”谢寒声问。
他的眼前闪过地下试验场里那些麻木恐惧的眼睛,那些被囚禁摧残的躯体。
“没办法结束,就想办法结束,”单议秋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原则上,不存在完全无法克服的诅咒或异变。只要根源找到,方法总会有。我们会找到解法的。”
“那我呢?”谢寒声低声问,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我不会变好了,你也未必能找到安全剔除它的办法。”
“剔除他们的力量,是因为那些力量让他们变得疯狂、混乱,吞噬他们的人性,让他们痛苦不堪。”
单议秋转过头,凝视着谢寒声近在咫尺的侧脸,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映着夕阳,显出几分纯粹的温柔。
“你不一样。谢寒声,你一直很好。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理所当然的欣赏:“很漂亮。无论是之前的鳞片,还是现在的翅膀,都很漂亮。我没看出哪里值得担心。”
谢寒声愣住了。
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会有人因此嘲弄我,怨恨我,恐惧我,厌恶我。视我为怪物。”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单议秋立刻回答,“有我在,他们只会爱你。”
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够精确,他又迅速纠正,强调道:“我会让他们学会爱你的。”
谢寒声沉默了片刻,将脸更深地埋进单议秋的颈窝,闷声道:“我不需要他们来。”
单议秋就笑了。
他偏过头,嘴唇快要擦过谢寒声的耳廓,用气声说道:“我想也是。
“你有我的爱,就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偏偏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笃定。仿佛所有横亘在前的麻烦、非议,以及命运本身的恶意,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待处理的事务,而非无法逾越的障碍。
谢寒声听得非常震撼,不自觉就问:“就没有什么能真正困扰你吗?”
“有啊,”单议秋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怎么没有。”
“是什么?”
单议秋安静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逐渐被暮色吞没的地平线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一直不太明白,是什么让我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隔阂。”
谢寒声闻言,条件反射般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带着自嘲和些许未能完全消解的怨气:“你自己真的不清楚吗?”
“我可能清楚一部分,”单议秋转过头,看向他,眼神若有所思,“但我不确定你的想法具体是怎么样的。”
谢寒声被这话噎了一下,一时语塞。
那些混杂着爱意、愧疚、自我厌恶和不安的情绪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不太自在的轻咳。
他避开单议秋的视线,转而望向远方。夕阳沉得更低了,最后一抹余晖正在被深蓝的夜色蚕食,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
“明天让骑士团和执法团的人一起来处理吧,”单议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恢复了处理公务时的平淡,“你弄得太脏了。我不想再过来收拾。”
“我又不是故意的。”
谢寒声小声嘟囔了一句,没什么底气。
他沉默半秒,又说:“你不想来就不来。教廷那边应该更需要你。”
“是,教皇死了,又有一堆破事。”单议秋叹了口气,很厌烦。
他侧过身,更自然地搂住谢寒声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对方颈侧。
那里曾有一道很深的撕裂伤,如今已愈合得只剩一抹浅粉色的痕迹。指尖在完好的皮肤旁流连,触碰到细密冰凉的鳞片边缘。
有几片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硬生生扯落,下方新生的鳞片颜色如常,与其他鳞片完好地嵌合在一起。单议秋摸了又摸。
谢寒声没有躲开,也没有阻止。
“这里最不一样。”
单议秋的手指停住,戳了戳最中间的那枚。
那里也是新生的鳞片,却不是在战斗中损毁的,而是谢寒声亲手扯下来,作为送给单议秋的礼物。
新生的鳞片泛出暗沉的金色,截然不同于周围,像光滑皮肤上生长的疤痕。
摸了一会儿,单议秋收回手,很自然地说:“带我回去。”
谢寒声没应声,手臂更用力地环住他的腰背,破损的羽翼缓缓展开,阴影在暮色中流淌。
他们没有再讨论任何与爱或有关的字眼。
有些话,说出口一次已经足够烫伤喉咙,而有些问题,也没必要着急厘清答案。
……
三个月后。
都城某条略显老旧的街区,小学刚刚放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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