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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_机械青蛙》第98页(第1/2页)
自从单议秋进入这个世界后,曲线就一直在稳定下降,除了几个偶尔的波动点以外,一切都很和谐。
单议秋一边研究指数图,一边抬起手,手掌搭在谢寒声膝盖上,有意无意地按揉着。
谢寒声看不见指数图。从他的角度看,就是单议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发呆,一边发呆还一边碰他,很有些古怪。
谢寒声担心这是世子妃要跟他和离的前兆。
他耐着性子让单议秋摸了一会儿,可等了许久,对方都不言语。他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单议秋的手背。
“你在想什么?”他质问。
“我在想……”单议秋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关闭指数图,“我在想你凭什么能给单家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你怎么做到的?”
谢寒声皱紧眉毛。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单议秋惊奇地重复。
“我为什么要知道?”谢寒声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矜,“我觉得我能办,就应承了。”
事实证明他也是真的能办。
不愧是被安王一家娇养起来的独苗,二十岁以后的艰难坎坷,并没有磨灭谢寒声骨子里的骄矜。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理所当然,受到隐形优待也坦然自若,从来不会问清缘由。
他完全没考虑过,为什么一只鬼能庇佑一整个家族两百年的富裕。
有点儿笨,也有点儿可爱,单议秋笑了一下,弯了眼睛。
“你笑什么?”谢寒声问,眉头皱得更紧,“我不应该能吗?”
“嗯……”
单议秋假装思考,然后回答:“确实不应该。一般的神仙和鬼是不能这样做的。”
“那我是为什么?”
“因为你有功德在身。”单议秋说,拍了拍谢寒声的膝盖,“因为你的臣民爱戴你,真心希望你死后万事顺意。”
谢寒声愣住了。
谢缺在郢国国都覆灭后仍然死守城池,硬生生给这个早该灭亡的国家续了口气。他身上既有国运,也有人运。死后要不是执念太深不肯投胎,他本该有个大好前程。
而现在,他的大好前程全被用来换了单家的百年富贵。
单议秋猜想,大概在几十年前,谢寒声还不至于浊气满身,被人认成恶鬼。
他身上的气运是被一点点磨损消耗,又沾了人命官司,才到了今天。
如果没有单议秋中途插手,真让谢寒声在单家大开杀戒,那不必等道士出手,自然会有天罚降下。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灰飞烟灭、追悔莫及了。
困扰已久的问题终于有了解释。可惜这个解释并没有换来丝毫心安。单议秋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谢寒声,忽然站起身。
谢寒声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单议秋脱了外衣,躺到床上,和谢寒声的大腿就隔了不到一指的空隙。
“明天我把他送走。”他说。
“谁?”
“那个姓秦的道士,”单议秋说,“你不一直不乐意他吗?明天吃完饭,我就让他走。”
“他要救你父亲。”谢寒声说,“说不定也能救你大哥。送他走,你甘心吗?”
还在试探。
一句直接干脆的话藏在心里,掰成千百句的曲折心肠,字里行间都是不安的怀疑。
单议秋翘起二郎腿,勾了勾唇角。他稍微调整一下姿势,顺势枕在了谢寒声的大腿上。
“有句话说,自古忠孝难两全。”他语带戏谑,“但其实有时候,亲媳也不能一起顾全。我只是一介凡人,既然跟世子结了亲,凡事就先顾着自己的枕边人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寒声。
“况且世子天人之姿,万一惹哭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谢寒声闻言垂首,发丝划过单议秋的额角:“对我这样好?”
“可不是嘛。”单议秋勾起一缕他的发丝,缠在指间,“我跟你说的话,可没有一句是在胡闹。字字真心实意。”
独身这么些年,头一回被人好声好气地哄。
谢寒声深受感动,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像下定决心一般开口:“我可以饶了单议文。只要他把钱还我。”
那些钱是他的命,谢寒声无论如何都不肯交予他人。
单父是自作孽,他的命早就不归谢寒声了,饶是谢寒声想放他一马也做不到,另一个倒是可以斟酌考量。
单议文屡屡违约,一死都不能偿清。谢寒声做出如此让步,都是为了他的世子妃,他不想让单议秋被亲缘所伤,太过难过。
话题转得太快,单议秋难得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眨眼。
他道:“可是他挖了你的坟。”
谢寒声斜眼瞥他,道出事实:“其实是你挖了我的坟。”
骨灰罐还摆在窗台上呢,多特别的装饰。
单议秋被逗乐了:“我挖了你的坟,你却没有怪我。世子殿下,你真好心。”
谢寒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诸类事宜。正当他踌躇不决时,却又听到身后有人问——
“如果我现在死了,同你一起,你会不会觉得一切圆满?”
单议秋就是有把死人吓一跳的本事。
谢寒声总觉得自己早就不跳的心方才抽了一下,他捂着胸口转过头,却发现刚才还问出问题的人,现在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吃完午饭,莫名其妙被关了一夜的年轻道士终于刑满释放,被放了出来。
他非常生气,脸涨得通红,瞪着单议秋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单议秋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小包,坦然道:“你猜对了。我是个坏人。我不准备让你帮忙,我要杀父继承家业。”
道士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我开玩笑的。”单议秋说。
他没有笑,眼神很认真。
年轻道士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警告:“你这样是会受到惩罚的!”
单议秋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说吧。我现在对结果很满意。”
说完,他冲着道士身后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于是年轻道士又被一左一右提了起来,像小鸡似的晃来晃去,可这一回,他没有被直接扔出家门,而是被塞上马车,跟着单议秋一起。
马车轱辘转动起来,道士缩在角落里,满眼警惕。
“你说你来这儿,是有缘法因果在,”单议秋靠在车壁上,慢条斯理地说,“我昨晚琢磨了一夜,想着你这回缘法应该不是要救我家。”
“你什么意思?”道士问。
他现在非常警惕,总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投湖。
“我的意思是,你来这儿不是为了救人,”单议秋耐心解释,“你来这儿,是为了接人。”
话音落下,马车停了。
道士被拽下车,发现自己站在一家药铺门口——兴药房,牌匾上的字他认得。
早就接到消息的老乞丐撑着拐杖站在门口,旁边跟着那个洗干净的小孩子。
单议秋带着道士来到药房门口,停在老乞丐面前。
“我觉得你俩认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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