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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刀剑乱舞] 鬼神_仓鼠球04【完结+番外】》第55页(第1/2页)
“怎么了吗?”你谨慎地问。
他的主人,套在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寡白着一张脸,像被狼锁定的兔子一般瑟瑟发抖,但又故作镇定地问他:“怎么了吗?”
她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呢?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坚韧又我行我素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还有心情去骑马,似乎没什么能打倒她。这份坚韧是值得赞赏的品质,但是放在当下的她身上,就只会令人苦恼了。
“今天过得好吗?”他问。
“挺好的。”你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回答他的问题。
“都做了什么?”
这是什么?抽查女儿功课吗?你被自己的想象荒谬到了,很快将那些奇妙的想法从脑子里倒了出去。
“给富子织围巾,吃午饭,骑马——还看了几页源氏物语。”你是被源氏物语气到了所以才翻起身来去骑马的,成年、对男女之爱有了更多的理解之后重新看这本书,才有了和国中的时候不一样的感觉。你也不禁想,光源氏将紫姬培养成自己理想的妻子,那三日月是不是也试图将你培养成理想的主人呢?
“是吗,”他在那方阴影中向你微笑,隔着光与暗,他眼中的弯月升起,蛊惑一般,他向你招了招手:“再走近些吧,主人。”
他分给云生半个眼神,那是无声的警告,你没有回头去看云生是什么反应,你又向前走了两步,你们仅隔着一臂的距离了,他站在走廊上,而你踩在石板地上,他俯瞰着你,但并不倨傲,慈悲如神明。
不如说,他本来就是神明。
“我们不要做得更过分了。”
三条刀派的茶室——不如说是三日月宗近的茶室并不太大,这句话似有余音,撞在墙壁上,又打了回来,落在了他们面前的矮桌上。
“您认为这是过分吗?”三日月并不恼怒,他依旧宽容地笑着,他的笑犹如笑面佛的面具,细看才能看出在那之下的狰狞。神与鬼的界限被模糊,这座酝酿着针对唯一一位人类的阴谋的茶室,因为他的发问而冷了几分。
“主人只是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对她而言这一切都离她熟悉的世界太远了,如果一味强求……恐怕最后也是覆水难收。”
“所以?您要背叛了吗?”
不是放弃,是背叛。是对他们的背叛,至于主人的意志,那不重要。
“不——这不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存在什么背叛。”一期一振微微皱起了眉:“留下主人是我们共同的期盼,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她怎么想的。”
刚刚的狰狞消失了,笑面佛的面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是慈悲的:“主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想不通道理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作为年长者,教导孩子、引导他们走上正道是天然的职责,等到她真的受难于人世间诸苦的时候,她会明白我等的苦心的。”
“她已经表示过拒绝了,我们是不是也不要逼得那么紧呢?”
“您不认可我们前往现世吗?”三日月将问题绕回了原位。
“她会恨我们的。”
三日月哑然失笑。
她不是已经在恨了吗?
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消磨掉,他经历了千余年的岁月,见过太多的爱,可人类的爱通常是不会持久的,亲子的爱、夫妇的爱、手足的爱、友人的爱,热烈的时候总是幸福的,但冷淡了就只剩下遗憾。恨不一样,恨这种感情可以留存很久,即使走到形体磨灭的那一天,恨和它连带着的东西也依旧在人的心底扎根,拔出来的时候也是带着血的。
他从身侧拿下本体放在面前的地上,自己也单膝跪下,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依旧牢牢地站在原地,不肯退后一步,只是睁大了眼睛。
真是可爱,他慈爱地想。
现在你们之间的位置逆转,他如果需要和你对视,要微微仰起头来了。
“您还是不肯吗?”他轻声问:“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抿紧了嘴唇,脸上仅剩的血色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消失,面前这张脸变成了一副未画完的面具,鸦黑的睫毛垂下来,遮蔽了眼里的光:“你们没有任何不好,唯一的错误就是要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神隐我。”
可神隐,不就是基于神的傲慢单方面对人的掠取吗?如果他想要从逻辑上驳倒你,是很容易的,但他没有这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您的同意?”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因为恐惧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我。”
三日月宗近,你是那个罪魁祸首吧?那就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你在他面前站定,无声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并不恼怒自己被当做罪魁祸首,即使这并非他一人的一己私欲,就算你要将一切都推到他的头上,他也毫无怨言,只要你还能在想起“神隐”这件事的时候想起三日月宗近。
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某个具体的符号。
“您有自己的答案,不是吗?”他笑盈盈地反问你:“您的答案应该和我的答案大差不差,我选择您,是因为您还是新雪。”
纯洁、美丽、又短暂的雪,温度一变就消失了,刀看人也不过如此了,连能开四五日的花都不如,人就是这样短暂的东西。
这幅面具又消失了,你没有对这个答案表现出多余的惊讶,你放过了自己的嘴唇,血色又恢复了,变成了精致的人偶娃娃,素色、没有多余涂抹的人偶,正适合染上自己的颜色。
“不觉得贪心吗?”你对三日月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曾经也拿这个问题问过髭切,而如今,你徒劳又绝望地问三日月:“有形之物终会消散……人有自己的规律,为什么要剥夺我的可能性?”
“您还是不肯吗?”他轻声问。
“我知道……我也理解,你们被人擅自赋予了人身,被关在这座本丸里一次又一次地送上战场,我无法说出‘你们是刀,这是理所应当的’一类的混账话,你们想要永远的主人,不想再流离,我也知道。”
“可我不是你们手里的娃娃。”
他并不怪罪你的拒绝,他依旧宽容。他傲慢地降下自己的诘问,明明是你在俯视着他,但上位者并不是你。
“您将自己的灵魂藏在了现世吗?什么时候?”
他问这话的语气仿佛是在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可你因为这个提问的指向而颤抖。
无需言语,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永恒的寿数,我们的一切,您就真的不为那个未来心动吗?”他依旧在蛊惑你。
“那样太贪心了。”
“这是您的答案吗?”
你垂下眼睛和他对视,恐惧让你的胃抽痛,但那种痛提醒你你现在还是个人类,如果你变成了他们的眷属,你就不会因为身体的疾病所痛苦了,那固然是颇有诱惑力的,但——
“我没有想走到这一步,”你没有解释这句话到底针对什么,是针对那个可能性,还是针对当下的困局,你向他颔首,轻声说:“我很遗憾。”
这就是你的答案了。
夜色降下,面前的月亮也沉了下去,他在黑暗中冲你微笑,那个笑鬼气森森,他似乎并不恼怒。
“是吗……这就是您的答案吗?那我也再告诉您一件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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