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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基因错配_山有木》第13页(第1/2页)
宁子朔拿着医疗箱走进卧室,见邵天澍下意识把袖口往下拽,满脸抗拒,挑眉道:“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愿意帮我做一件事吗?”
“是。” 邵天澍点头。
“好。” 宁子朔拧开碘伏瓶盖,抽出几根棉签,坐到床边,,“那你现在乖乖把上衣脱掉,让我给你处理伤口,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
邵天澍慌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摇头道:“不用处理,过几天就好了,这个人情你留着以后用。”
“我偏要现在用。” 宁子朔举着棉签,寸步不让,“你想食言?”
邵天澍转过身背对着他,脊背绷得笔直,掩饰着心底的纠结与难堪。
“卫生间里我都看见了,你还遮什么?” 宁子朔伸手掀开被子,轻轻拽起他的袖口,指尖触到那道新鲜的淤青,声音沉了些,“你手臂上还有刀伤,洗完澡不消毒会感染的,听话。”
邵天澍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可心头竟半点不排斥,反倒有一丝莫名的暖意。宁子朔说得对,伤痛他能忍,可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你会吗?” 邵天澍低声问,带着几分怀疑。
宁子朔立马得意起来,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爸是刑警,出任务总免不了磕磕碰碰,小伤小病从不去医院,都是我帮他消毒上药,手法熟练得很!”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邵天澍转过身,眼神认真,“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不会跟班里同学讲。” 宁子朔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但你身上这么多伤,不是一两天弄出来的,这关乎你的人身安全,我们又都是未成年人。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我只能告诉我爸,或者找范老师。”
邵天澍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告诉他们也没用,没人能帮我。”
“你不用先下结论,你把事情说清楚,我自己会判断。” 宁子朔又拽了拽他的衣角,催促道,“快脱衣服。”
今晚的宁子朔,让邵天澍无比陌生。不再是那个缩在教室角落,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模样,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心思细腻,还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极了他身为刑警的父亲。
邵天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轻声道:“宁子朔,我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和在学校里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宁子朔挑眉。
邵天澍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认真:“像个警察。”
宁子朔心头猛地一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却很快掩饰过去,伸手扯下他的睡衣领口,故作强硬道:“少转移话题,赶紧脱,再磨蹭我就动手了。”
第11章
宁子朔说自己熟练,半点没吹牛,利索地给邵天澍身上新旧伤口一一消毒,起初还数着数,到后来伤口实在太多,索性作罢。
全程邵天澍一声没吭,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青紫瘀伤、深浅疤痕,都是旁人的,疼不到自己身上。
“你不痛吗?” 宁子朔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心口发紧。
“痛,但是能忍。” 邵天澍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宁子朔指尖点了点他身上几处淡青色的印记:“除了后背徐子傲那一棍的新伤,其他都不是今天弄的,你还惹了别的混混?”
邵天澍低头不语,拿过睡衣往身上套,岔开话头:“你还会分辨新伤旧伤。”
宁子朔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将袖子狠狠撸到肩头,目光扫过那几道细碎的刀痕,又迅速移开,声音有些发颤:“何止这个。我还能看出来,你胳膊上的刀伤,都是自己划的吧?为什么要自残?”
“我没有自残,是不小心……” 邵天澍的辩解刚开个头,就被宁子朔伸手捂住了嘴。
“你当我傻吗?” 宁子朔反问,鼻尖的酸意再也绷不住,一滴泪珠砸在邵天澍手背上,和最后一个字音一同落下。
方才消毒时,他心里就酸了无数次,硬是咬着牙忍了。他不敢想邵天澍到底熬过了多少难熬的日夜,两人做了两个多月同桌,他竟半点异样都没察觉。
“你别哭啊。” 邵天澍脸上露出罕见的惊慌,抬手想去擦他的眼泪,被宁子朔偏头躲开,一时语塞,“我…… 你……”
“谁哭了,眼睛里进东西了。” 宁子朔胡乱抹了把眼角,嘴硬道。
邵天澍嘴角忍不住勾出一点弧度,轻声问:“行,那要不要我给你吹一下?”
“不用!” 宁子朔猛地跳下床,抬脚就往门外走。
“宁子朔。” 邵天澍急忙叫住他,“我不是不想说,是不想再多一个人,体会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办法?” 宁子朔顿住脚步,转过头问。
邵天澍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身上的伤,是我继父打的。他酗酒,喝多了就打我和我妈。”
这话和宁子朔的猜测相差无几,他重新坐回床边,追问:“家暴是违法的,你为什么不报警?”
邵天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半晌才继续说:“我有一种基因病,叫塞林格综合症,罕见基因突变引起的,全球现存患者不超百例。”
宁子朔心头一震,立刻摸过平板搜索这个病症。
“简单说,我表面是 Alpha,腺体里却长了个异腺体,会分泌 Omega 激素。异腺体贴在腺体内侧,离颈椎太近,切除不慎就会脖子以下瘫痪,所以至今没有根治的办法。” 邵天澍缓缓解释,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认命的淡然。
“所以你瘫在巷子里,不是被打,是因为这个病发作了?” 宁子朔攥紧了他的手腕。
“对。易感期时,两个腺体同时疯狂分泌激素,我的身体就是战场,会全身剧痛、四肢乏力,甚至神志不清。”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忘了几小时前,自己还被这痛感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之前怎么从没见过你这样?” 宁子朔想抱他,又怕碰疼他满身伤口,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这病虽根治不了,有药能抑制激素分泌,缓解症状。只是今天…… 我忘了吃药。” 邵天澍声音低了几分。
“你怎么不早说!这药药店能买吗?抑制剂没用吗?” 宁子朔说着就要起身往外冲。
“不用。” 邵天澍一把拉住他,“最难受的两波已经熬过去了,短期内不会再犯。频繁用抑制剂副作用太大,除非症状熬不住,我一般只吃药。”
“你继父,是因为你这个病才……”
邵天澍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我继父原本做点生意,有点积蓄。我妈跟了他后,花了不少钱带我看病,都没效果。后来她听信偏方,带我去治,结果是诈骗,被骗了一大笔钱。”
宁子朔张了张嘴,满心心疼,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
“那笔钱是他用来资金周转的,我妈没经他同意就拿走了。就因为这个,他生意崩盘,之后就开始酗酒,打我妈,也打我。” 邵天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这根本不怪你!” 宁子朔攥紧拳头。
“这些都不重要了。” 邵天澍低头叹了口气,“我妈和他结婚前签了协议,那笔钱不算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报警告他家暴,他就会反诉我妈盗窃,我妈还不上钱,就要坐牢。”
“那你们就一直忍下去,一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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