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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_卟许胡来【完结+番外】》第17页(第1/2页)
岁氏完全没想过这孩子可能是捡的,因为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儿子,当爹的哪一个舍得扔呢。
尤其是元宝刚才穿的是件葱青色的衣服,看着比现在这身灰不溜秋的衣衫好看太多,不像被人丢的小孩。
“姐夫当真没认出来啊!”岁荌语气惊讶。
她把沾了铁锈的手往盆里的水中涮了涮,湿漉漉的手指张开,捏着元宝的小肉脸,扭向岁氏给他看,“你瞧瞧,你仔细瞧瞧,你虽然没见过他,但你应该见过他娘跟他爹啊。”
元宝茫然地眨巴眼睛,昂脸看岁荌。
岁荌低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暗示道:“快喊表姐夫。”
元宝蹲在地上,被岁荌捏着脸,嘴巴被挤得嘟在一起,几乎成了小鸡嘴,奶声奶气含含糊糊喊,“表姐糊~”
岁氏,“……”
岁荌把手放下,跟岁氏道:“这小孩他娘跟娘是远方表亲,一个月前家里失火全烧死了,只剩下他跟病重的奶奶还活着。祖孙两人是想来投奔娘的,奈何好不容易到了县城,老太太就病倒了,被人送到永安堂,人前夜就没了。”
元宝低头扯着袖筒擦脸上的水痕。
岁荌赶紧指着他说,“你看你看,哭得多可怜!”
元宝,“”
岁氏,“……”
他不看!
他不看,但他能听见啊。
岁荌继续说,“我今天去街上卖草药,刘掌柜拦着让我付药钱跟棺材钱,我才知道这回事儿。”
岁荌说谎眼皮子都不眨,一开口就是个“寻亲”故事。
岁荌不打算把元宝送人了,张家在外头的名声也不差,结果家里却是个虎狼窝,张家如此,也王家李家呢也不见得如何好。
与其这样,不如把人领养在岁季情名下,也算落了籍。
“元宝他是个小可怜,家里人都死完了,”岁荌啧啧感慨,甚至同情地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抬头跟岁氏说,“以后他就靠大姐跟姐夫养了。”
岁氏,“”
岁氏本来是看热闹听故事的,谁知道岁荌话锋一转,把事儿引到了他身上。
岁荌想了想,“哦对,还有一两四钱的棺材钱,刘掌柜帮忙垫付的,什么时候大姐有空,去永安堂把钱还了。”
岁氏,“!!!”
岁荌跟元宝说,“你表姐夫人好心善,肯定不会不管你的。反正他家里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一头驴是养,两头驴也是养,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岁氏直接站起来了,单手叉着腰说,“你说无所谓就无所谓了你说养就养了养一个小孩多费银子你不知道吗。还有,你才是驴呢,你全家——就你是头驴!”
岁氏嘴一瓢,差点把妻主跟儿子都骂进去了。
“你哪弄来的还哪儿去,我家不承认,”岁氏嘟囔着脸说,“家里日子本来就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闲粮养外人。”
“不知道打了多少杆子的亲戚关系,着火前不见有人上门往来,现在着火了人死完了想起我家了,”岁氏道:“这亲戚我不认。”
岁荌笑,“认不认得听大姐的,毕竟这是个活生生的小孩,大姐要是狠心不认——”
岁荌悠悠说:“外头指不定怎么说大姐呢~”
岁氏脸色顿时一沉,他知道岁季情最是好面子,到时候指不定真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
“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她们要是好心就把孩子领她们家里去!”岁氏梗着脖子说话,然后进屋把门狠狠摔着关上。
关门的动静吓了元宝一跳。
他低头揪着小手,垂眸看盆里的锈水。
岁荌偏头看他,屈指往他脸上弹了几颗水珠,“放心,你就是想跟着他家,他家还不愿意要你呢。”
岁氏跟岁季情打算生个女儿,在这种时候怎么再养别人的孩子。何况岁家条件属实一般,勉强糊口还行,要匀出多余的粮食养人是万万别想的。
元宝昂脸看岁荌。
岁荌低头小声跟他说,“你见着岁季情就喊表姐姐,见着岁氏就喊表姐夫。从现在起,你就是岁家全家死完的远亲,不是没人要的小孩,记住了吗”
元宝微微怔。
“我想办法让岁季情领养你,但银子估计得我自己出……”岁荌头疼起来,“往后你就名字挂在岁季情名下,实际上还是跟着我过。”
她抬起下巴示意身后那间又小又挤的偏房,“以后咱俩就住这儿了,嫌不嫌弃”
元宝眼睛随着岁荌的话,慢慢亮起来,脑袋摇得飞快,“不嫌弃,一点点都不嫌弃。”
他倒是敢嫌弃,岁荌不得摁着他屁股揍他一顿!
“行了,去井边的木桶里给我舀一瓢清水过来。”岁荌屈指弹了弹镰刀扁平的刀背。
她待会儿随便跟元宝吃点饭,下午还得上山采药。
不然就凭她怀里的这十五文钱,怎么给元宝办户籍。
何况她跟元宝都在长身体,不说吃多好,总得顿顿能吃饱才行。
以前岁荌活得其实有些随意,钱是能省就省,日子是能凑合就凑合。
只是如今多了个人,身上多了个责任,岁荌已经认真想未来该如何了。
她不能一直采药度日,总得重操旧业学点本事。
人既然已经领回来了,她也该逼着自己把人养活才行。
几步远的地方,元宝挽起袖筒,两只手端着一瓢水,慢吞吞朝她一步步走过来。他抿紧嘴唇,小脸认真,生怕水洒了。
岁荌笑。
岁氏总说她狠起来像条不管不顾的疯狗。
她要是大疯狗,那元宝就是小乖狗。
有他依偎信任,岁荌虽钱袋空空,却莫名觉得心落在了地上,在这个世界慢慢扎根发芽。
到今天起,她才不算孤身一人。
第14章
中午,岁氏跟岁宇宇做过饭后,岁荌才刷锅烧火,将她剩的两个窝窝头蒸了。
米粥是想都不要想了,她们这样的人家,连白面馒头都没有,怎么可能有白米煮粥。
蒸软的窝窝头配上咸菜,就是一顿午饭。
只是这窝头其实很难吃,硬,没有口感,而咸菜是岁荌自己用萝卜研制的,味道勉强还行。
她天天吃习惯了没感觉,但元宝只尝了一口小包子脸就皱巴起来。
“不好吃”岁荌大口吃饭,含糊问他。
元宝两只手拿着窝头,窝头被掰开,里面是岁荌帮他夹在中间的咸菜。
元宝眼泪都快出来了,摇头说,“呜呜辣。”
岁荌赶紧拿碗倒了半碗水,让他先漱口。
她忘了她重口,但小孩却不爱吃辣。
元宝漱完口还是觉得舌头麻麻辣辣的,一时有些无助地看向岁荌。
岁荌低头看,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都快变成荷包蛋形状了,里面盛着被辣出来的生理泪水,扁着嘴看她。
岁荌眨巴眼,一本正经地建议,“你把舌头伸出来,晾晾就不辣了。”
五岁的小孩,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险恶”。
果然,他吐完舌头,更像小狗了。
“哈哈哈哈。”岁荌笑出声,元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幽幽怨怨地看她,带着那种想谴责又不敢的小怨念,委屈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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