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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那个少年并不是我男朋友_灼木焚春》第3页(第1/2页)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联系不上宫天。我看向窗子,那里只剩宫国富一个人在烟囱下抽烟,而我也不再需要练习烟囱那样的罐子。
开春了,宫天没回来,我开始学习色彩。
春天在我笔下死气沉沉,现实打了我一耳光,我的确抓型很准,但在色彩方面资质平平。我把这事儿怪宫天,或许他在的话能帮我找到一点不同的东西。
黄大仙的声音我也许久没听到了,我整日在画室闷头画,有时觉都在木头椅子搭得床上睡。奶奶沉默不语,只是让我好好准备明年的考试。
春天过去一半了,有一批新来的小孩到了画室。
家长再不在门口盯了,因为屋里只剩宫国富一个人。
窗子边,在宫国富旁边抽烟的人是我了。可是我没有宫天帅,那些小孩不看我,我也不像宫天那样好心会给他们削铅笔。
其实自己的也不削。宫天不在的日子我用帮买烟和帮打型让宫国富和小孩给我削。
他们问我就不能自己削吗,我说瞎操心,宫天回来会帮我削的。
春天快要结束了,我的罐子已经画得相当好了,色彩也终于有了点儿眉目。
不在画室的时候我就去公园写生,找花画。我没钱买mp3,只能自己给自己唱。花房姑娘我快唱吐了,崔健的唱法好吵,这想法吓我一跳,曾经我觉得男人就要像崔健这样唱歌。
一定是因为宫天的嗓音迷惑了我。
这一整个季度世界发疯地长起来,迎春花的颜色在画板上烂作一团,怎么也画不好。宫天还不回来教我,这小心眼的,我还没看过他画色彩。
总之,此间我把一切坏事都怪在宫天身上。等他回来我要好好算账。
在画室休息的时候呢,我就画少年宫附近的景色,我的画越来越标准,越来越像一个考生,但也再没有出现过画宫天时那种令我慌乱的神性。
夏天开始了。宫天回来了。
我很多夹枪带棒的话想说,但在看见他后就沉默了。他还是很帅,只是帅得和这季节不符合,冷冰冰的,我怀疑他还在那场冬天里没缓回来,春天和夏天没有从他身上经过。
他一开口便证实了我的想法,他问我:“你的罐子画得怎样了?”
我笑了,他愣了一下。这次好像换他对我的笑不知所措了。
我展开了我最新画的两幅画,一副静物,一副色彩,不说多好,但已经是考生的卷面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从兜里掏给我一盒橡皮和铅笔,橡皮上有樱花的图案,铅笔通体蓝色,看起来不止五毛钱。
正当我两眼冒光看铅笔的时候,宫国富拍了拍宫天。宫天转过了头,我伸手也想去拍拍他,他那个样子是被什么骇住了,但我的手还没碰到他,他便又离开了。宫国富叹了口气。
宫天回来了。在夏天过去一半后彻底回来了。一开始回来的他只是肉身回来了,精神还没有,现在他终于全部地回来了,我很开心,我们又回到了那样每天十几个小时呆在一起的日子,这次我在画板后面用炭笔写了他的qq号,手机号,这样我就能随时联系他了,但我仍然觉得这不是必要,他不是就在我身边吗?
在他一点一点回到画室的过程里,我才知道他的不告而别背后,是一件让宫天家的大门再三年贴不上对联的事儿。
他的妹妹在北京治了三个月,血癌,治不好的,钱几乎全花光了。宫天一边给我打稿子一边说,他那晚在想,只够一周的了,后面的钱该怎么办,能借的不能借的腆着脸都借完了。刚想完,一转头,妹妹的呼吸机就永远停止了。
剩下的钱,他买了那盒橡皮和铅笔,还有一张回家的站票。
悲伤让他的稿子像一把锯,线条发颤。
我后悔问他怎么了,这分明是让他把痛苦锯开了给我看。我真恶劣。与此同时我有些阴暗的欣慰,在宫天孤助无援的时候,是我站在他身边。世界上和他一边的人不多了,他又多依赖我一些。我的恶劣洗不清了。
宫天的父母比我的父母通透一些,他的名字是苦命人对老天的质问,一个天字,没有退让,没有妥协。欲与天公试比高,我这个没文化的人竟也想起句诗词,是宫天给我的知识吧。我庆幸自己叫做凡,这个土气的凡在此时托住了宫天对命运和天道的质问,让我站在他身边时,不被他巨大的悲伤压垮。
画室里没有人了,我们是借练习的语气赖在这儿的。我握了握宫天的肩膀,他把手搭在了我的手上,这并不是第一次。以往他要握着我的手起稿,排线。这也是第一次,他握着我的手不是为了罐子和大卫。
我们静静握着,黄昏。
没有光,铅笔木屑不再飞,没有冬天,烟囱不再吐气,蝉鸣混着少年宫下课的小孩子的嬉闹。动的,不动的,热的,冷的,亮的,黑的。周遭的一切都和我们有那么点儿不一样,我们是全世界最相似的两个物质。
握得够久了,我清了清嗓子,我说宫哥,我要去削铅笔了,他说他去削。
我就知道宫天会回来给我削铅笔的。
他的背影真帅,像一幅甩开的大写意,这种画是我从宫国富的画画书里知道的——我和宫天吃盒饭的时候把那页撕下来垫垃圾。
削铅笔的声音很轻,可我听得见,因为我们没在讲话。
我不喜欢和宫天之间的沉默,我打算说些什么。
我说没事的,宫老师这个暑假招了一窝小屁孩,你就要赚钱了。
他笑了,铅笔重重一擦,没回答。
这次他的铅笔削得不像剑,他看出我的疑问,说第一次削成那样,是想在我面前炫技,实际上并不好用。我想起断掉的铅笔,愣住了。他还需要在我眼前炫技吗?他那张面孔,高高的身段儿,第一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他做什么都神气极了,就算把铅笔削断了我也还是会在他这儿买铅笔的,毕竟那晚从画室回去后我就把奶奶绑成一捆捆用来坐公交的一毛钢镚偷走了好几捆,为了去宫天那儿买2B铅笔。
他很认真地说,周凡,你知道吗,你就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很想无缘无故地欺负一下,我以前对别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你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坏。我说嘿嘿,这就对了,我是你的小弟嘛,你是我大哥,这是命里带的,我奶说命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们有缘分。
他摇了摇头,“不过多久,水库再结一次冰吧,你就能画得比我好得多了,到时候我不是你大哥了。”
他说得是今年的冬天,那时候我马上要去联考了。我不懂,现在是那么好的夏天啊?我们谈论冰的事情干什么?
我非常认真地回答他:“不对,海会冻上,但是不会全冻上的,那是海啊,一定有一部分在流动,在海底下,冻不死的。所以我永远都是你小弟。”
我的样子非常严肃,断定那晚我们真找到了大海的方向。
他好像被我用的“永远”这词吓到了。
宫天说好,趁着海没冰,我们多去吧。
第5章 夏日的香汗淋漓
疯了。
宫天下定决心鞭策我,给我弄了个什么联考倒计时,我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只觉得哦哟还有这么久急啥啊。
宫天对我的态度非常不满,他说我现在绘画水平的进步速度超过了他和宫国富的预期,不努力冲一次绝对是浪费才华,生命!都说到生命上了,我在木头凳子上吓了一跳,我转头看见宫天皱眉头,我看不了这个,老老实实又坐直了。
宫天除了呆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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