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那个少年并不是我男朋友_灼木焚春》第9页(第1/2页)
我上车后摇下车窗,宫天和奶奶组成的送考队伍冲我摆手,我心里七上八下,幸好准考证上我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照片缓解了我的紧张。
考场门口好多人,我站在那里等他们,心里继续打鼓。
远眺路面,我最先看见宫天被风吹起的额头,然后是自行车闪亮的红色漆面,最后是奶奶皱皱巴巴躲在风中的一张小脸。
“别紧张。平常心哈,我和奶奶在外面等你。”
宫天又悄悄挠了下我的手心,他的话总是那样有魔力,我心里的鼓点灭了阵。
答题的时间过得很快,我平静地画好作文的最后一个句号,其正好与树叶投下的光斑重合。
我转头寻找光斑的来源:那是一颗高大蔽天的树,枝杈弯绕犹如一座走不出去的天宫。有蝉挂在上头嘶哑,声音像是来自黄大仙尖细的喉咙,一定是宫天和黄大仙一同在庇佑我。
我蹦跳着出了考场,夏天赠予这片土地长长的白昼让我能清晰地看见宫天和奶奶的笑脸。
最后一门英文落笔,我脑袋里开始盘算这个即将来到的假期,今晚要让宫天请我去吃大片烤肉,不是他烧烤摊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那种。下周要去省城的画室兼职,拿了钱立马去赎回我的七彩虹。还要带奶奶去更大的医院仔细看看腿,给她买个宽敞舒服的轮椅…
铃声响了。
我走出考场,只看见奶奶一人,那根绳子还缠在她腰间,另一端在风里沉浮。
一阵顺风推着我往前走,日头光亮——我清晰确定只看见了奶奶一个人。
“宫天呢?”
——
我的动作很迅速,把奶奶委托给同学照顾,而后撒丫子跑向水库。路上我腿软,左脚绊右脚摔倒了两次,爬起来后继续跑。
太阳从头顶滑落到视线齐平的位置,风起得很大,滑进喉咙冲上股血腥味,宫天你请我吃的烤肉没熟吧。咽下这口气儿后我继续跑。
“小天去了郊边的水库,说是他朋友掉到水里了,他去看看情况……小凡,小凡!” 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奶奶的话从大脑里蹦出来,二者不断地呼唤着我,我的脚步和心脏一齐凿向地心,汗发得我浑身湿透。宫天你个坏家伙,你凡大哥考完试都不出来觐见,一会儿罚你向凡大哥认错。
宫天你等着吧!
等到了水库我早已双膝发软,身体惯性落地。抬起头,我看见红色的天,远望,我看见熟悉的红色凤凰漆面,红色的消防车停在它附近,救护车头顶闪烁的红灯照耀着它。
我扑了扑膝盖,挤进水边三层交头接耳的人群。
“这个疯子真是害人呀,自己发疯要跳河的还要拉个替死鬼!”
疯子,跳河,替死鬼。
“谁死了?”
三层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什么疯子?”
我站在自己独属的第四层。
“不认得谁家的人,挺高一个男的。那个疯子倒是很出名的,三道街按摩店老孙头家的小儿子。疯了很多年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疯得那么严重。”
那个人拍了拍我,“嗐,听说这两个男的是那种关系勒。那个孙家的小儿子跟家里人闹,说那个高个儿男的不来见他,他就要跳水。把人叫来了之后他一个没站稳扑腾里去了,他哥和那高个儿一起下去捞他,他哥没捞到起来了,看见那小孙子扑腾扑腾自己浮起来了,反而那高个儿转头找不着了。这不消防车救护车都给招唤来了。捞一个点儿了啊,我瞅着,说难听点,就是在捞尸呢了。”
“——捞起来了!” 水面传来一阵呼喊。
“有没有认识家属是谁的快给打个电话!”
“哎!!”
一个尖细的女声划破人群,“我瞅着这像我们家孩子画班那个老师,好像是姓宫!”
——
夏天赠予这片土地长长的白昼让我看清担架上宫天的脸。他脸色很白,好像睡着了,我在半夜时经常这样观察他因为月光而分外洁白的脸庞。可现在是白天。
“来来都让开!”
人群呼得一声让开了,宫天宽厚的身体全然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衣衫湿透,把身上线条都勾勒得分明,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湿答答的。
“这不行了,这人早都僵了……” 医护想按压他却按不动。
“死了。透透的了,家属叫没叫着?这么久还没叫着?”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从红色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在这些无边无际的黑色里,找到宫天很简单,他是唯一不一样的那个色块,毫无血色的白。我的职业病又犯了。
有人在拽我,问我一些问题,我听不清也回答不了,只能沉默,宫天也和我静静地呆在一起。
我的拳头轻轻贴上了宫天的脸,宫天好帅呀,饱满的眉弓依旧高高突起,不对称的双眼皮不见了,因为他正闭着眼。我的手张开,指尖划过他两颊,最后落在他那颗嘴边的小痣上,人家都说这是贪吃痣,宫天本来我们今晚要吃大烤肉的,你这么贪吃快起来吧。
我摸上宫天湿答答的衣领,宫天整日跑来跑去的,入夏后他的衣领总像这样浸满汗水,我回去得把他这件衣服洗了。我挠了挠宫天的手心,宫天我考完试了,奶奶不在这儿我们不用躲着她了,我又挠了挠。
我低头把脸贴在宫天的身体上,木屑,香水,糖饼,烧烤摊的鸡翅中,宫天拥有过的味道都没有了,只剩宫天身上浓重的水腥味和我身上的汗味一齐往鼻孔里钻。
“宫天,宫天。”
我张嘴叫他,这个气宇轩昂的名字像被抽走了魔力一般,我充满勇气的声音如今虚浮地飘。
我发出声音后也恢复了听力,终于听清这些人在说什么:“孩子,你是他家里人吗,你是他什么人?他父母呢?”
“我是他弟弟,父母都不在了。” 宫天你听见了吗?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了。
我的心脏重重凿击着,我清楚地感知到它逃离了我的身体,于是我因为它的剧烈而溺死在这里。
我吻上了宫天,好冷。宫天没有走开,是不想走还是走不了?宫天的嘴唇没有变暖,但这不影响我吞咽他,这是一个很深的吻。
我用尽全力扑上宫天,他没有接住我,我害怕了。
我俯身抱住他,费力将手塞进他宽厚的后背,他死死压住我,我只好蹭来蹭去才摸到他的肩胛骨。
我的路西法,你无所不能的翅膀呢?
我完全恢复了听力,蝉叫嘶哑,水浪一茬接一茬。因为长距离奔跑而发的汗变成我和衣服的粘合剂,却怎么也粘不住宫天,他一次次从我身上滑落,我一次次把他捞进怀里,再费力抬头让他落入我的颈窝。
近郊的天空瓦亮,北极星永恒地照耀天际,只是我再也无法根据指引找到东方,去到美国。世界一瞬间失去所有辽阔,变成一条有头无尾的长绳。
头在我这儿,尾在我永生永世也到达不了的天宫。
--------------------
是听着dead ier这首歌写的,删减很多次,写完天亮了...
第12章 他是观音娘娘边上的童子
一米九的大包裹,算上泡沫包装差不多两米,我两腿岔开双手环抱才能勉强让这个雕塑不倒下去。
“这么大个玩意儿?” 面前的老头看上去很为难,“那我得给你叫个新车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