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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第16页(第1/2页)
手心的坠子被另一人眼疾手快拈去——
今日什么也没带的耳垂上猛然一沉。
那坠子是实心的赤玉,因是为贺缺身形所磨出来的,所以在姜弥耳边就格外有分量,即使是一点儿,也能察觉到若有似无的拉扯。
细腻柔润,绵密不绝。
不管心绪如何翻滚,正事仍然要处理。
姜弥和团娘表明了要带走阿雀的意思,并在价钱之上给了两倍的封口费——指的是现场给人贴皮的事,好在这位假母见得怪人估计是不少,非常懂得有些事情不能多问的道理,将人成功带回了马车上。
顺便给这可怜孩子弄了点粥喝。
姜弥处理事情镇定且利索,以至于贺缺在旁边的作用只有老老实实当门神。
但小姜娘子心里憋着火,所以直到上马车之前,都没有再搭理过一句这位。
然后她的袖子被扯住了。
扯得很轻,但是仍然由向后的垂坠感。
……可怜兮兮的。
“对不起姜昭昭,我不该跟你开这个玩笑。”
高个子的年轻人沮丧,“所以你真的没有认出来我的耳坠子吗?”
虞国公实在是一位很不称职的父亲,所以他的话参考价值基本没有。
贺缺根本不是边关回来才戴的耳坠。
他戴耳坠的时间很早,比姜弥还要早。
……早一点点。
自姜弥五岁的时候就给了文夫人——当时还是文氏,一个下马威之后,贺缺和她的关系明显好了起来。
虽然这个“好”也和平常的青梅竹马不怎么一样就是了。
姜弥彼时就熟谙装乖讨巧,而贺缺恶劣的臭毛病刻在骨子里,之前的恶作剧都是姜弥干姜暮背锅,自从贺缺加入,姜弥有时候也没办法摆脱挨罚的命运。
因为这位比她大了两岁的阿贺哥哥根本一点都不让她,甚至还主动揭发她!!
这算是什么哥哥!
小姜弥悲愤交加。
她认为当时主动帮忙是她尚短的一生中极大的败笔,但第二天就遇到了更恐怖的事情。
燕京的习俗,小姜弥到了年纪,该穿耳洞了。
小姑娘怕疼得厉害,死乞白赖、撒泼打滚,在家里闹了足足一个月,最后是肃雍王妃将她所有的首饰盒子全部摆开,问姜弥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些。
然后姜弥答应了,说十天以后吧。
但还是怕。
介于她的弟弟当时还是什么都不懂只想夏天上树摸“爬杈”①的小蠢货,小姜弥和刚刚进了开鉴门念书、总是来她家吃饭的贺缺哭了足足两天。
当然贺缺一如既往,即使这时候也不忘说嗯嗯好,那我到时候一定前来观摩你的英姿,把小姜弥气得跳脚,说你看着吧我一定不会哭。
最后一天的时候小姑娘眼睛肿的像桃,对着穿耳如同赴刑场。
然后肃雍王府这时候突然来了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的小少年气喘吁吁和肃雍王夫妇打了招呼,然后跑了过来,蹲下来给姜弥看他捂了一路的耳朵。
那赫然是个耳洞。
应该已经穿了几日,挂着一颗摇摇晃晃的东珠。
那时候是冬天。
男孩子的耳朵冻得发红,但却罕见露了个笑。
“试过了,问了好几个嬷嬷和母亲,用铅条夹着还好——这个法子不疼。②”
他的手还冰凉,捂了捂才去盖姜弥的眼睛。
“我问过姨母,她说要真是不愿意就不打了。”
“但要是喜欢,那也别怕,我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①方言,蝉的意思
②出自方以智《物理小识》
谢谢观阅
第13章 发誓
思及旧事,姜弥的眼神柔软了下来。
“不允许外人面前作弄我。”
女孩子严肃警告,“再有一次,我把你团吧团吧扔出去,和那几个登徒子一道。”
张牙舞爪的。
……哪里像外面人说得那么温良。
贺缺轻啧一声,但还是答应了对面这假淑女的要求,老老实实竖起来三根手指发誓。
“下回绝不,否则我先把他们揍一顿然后我自己滚。”
“做不到呢?”
“做不到你这一年那些花草都是我浇水捉虫,你下回要在院子里面扯什么藤我也不反对。”
不知道为什么,贺缺格外招蚊虫,因而他极其怕待在有花草的地方。
而姜弥大概是常年喝药的缘故,那些惹人恼的蚊蝇一点也不近她的身,而女孩子又喜欢花草,满院都是这些东西——
因此贺缺夏日绝不进姜弥后院。
保证做得很诚恳,对面的人轻哼一声。
“做不到下回替我偷偷处理了药……青檀和言嬷嬷看得太紧了。”
这是满意了。
两个人气氛缓和,贺缺撑手,一用力便上了马车。
动作干脆利落。
姜弥这时候心情不错。
她唇边挂了一点不甚明显的弧度,抬指拨弄了一下那颗朱红坠子。
指尖和玉相触,浅淡甲盖也成艳色。
“我以为你当时只是为了哄我,谁知道你后来就没摘?”
这是说当时穿耳的旧事。
姜弥以为他只是当时陪着她,但贺缺似乎并不觉得戴耳饰有什么问题,从一开始的东珠,到后面各色玉石玛瑙透明水晶……
什么玩意磨得精巧戴什么,花孔雀似的招摇。
开鉴门念书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习武的横阙院里面有个少年人,明明是燕京的富家子弟,却如西域那边来一样,戴各式各样的耳坠,花枝招展得像个孔雀。
但他偏生英气桀骜,脸生得也确实好。
所以这耳坠如同锦上添花、特殊标识,所有人都认识这么个人。
这对朱红坠子来自姜弥父亲送贺缺的一整块赤玉的料子,磨得剔透细腻,油脂一般润泽华艳,贺缺自此就没换过耳饰。
而他的理由也仍然是贺缺口吻特有的理直气壮。
“好看啊,好看我为什么不戴?”
“你看我戴耳坠不觉得好看吗?”
姜弥:“……好看。”
而且是画龙点睛的那种好看。
贺缺三白眼、唇偏红,五官工致得过分,是个昳丽张扬的长相,偏生他还个子高,垂眼看人——若是不对视还好,对视时格外欠揍。
那一点朱红色恰好压了少年人扑面的锋利尖锐,让他看起来只是个燕京金玉窝里养大的少爷,分外适合交际和藏拙。
贺缺很是喜欢,不管是打猎还是宴会,总是佩戴这朱红坠子去。
犬齿森白、朱红悱恻,长生辫与赤眉勒。
提起来这几样,燕京几乎无人不会知晓是贺缺。
……是因为这个缘由,才有今日这场风波么?
但姜弥今日让贺缺打扮得讲究招摇,就是为了和平时那个总是一身短打的桀骜形象分开——耳坠子就小小一点,他们到底是怎么这么快就认出来的?
姜弥的视线又开始游离。
但刚才那个被承认好看的人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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