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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第39页(第1/2页)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谁也不知道头一年回京述职的贺缺明明前一日还正常,后一日便和姜弥爆发了那样的争执,两个人吵得水火不容,贺缺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肃雍王府。
唐琏绣记得清楚,他是当夜就离了京。
她听到金缕衣侍女送过来的消息时还在在筹备定婚的事,因而赶到的晚。
那是个雪夜。
披着大氅都觉得冷。
她到的时候,闻讯出来的金缕衣和刚下值的姜暮七手八脚地搀着跪坐地上的姜弥。
女孩子身上只有单衣。
而她唇和雪一色苍白。
唐琏绣几乎是慌乱地去扶她。
“怎么坐在这里!阿弥——”
而姜弥只是冲着她笑。
她嘴里当时还在念着含混的话,凑近了许久才听清是什么。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①……”
她哑声反复。
“轻松了……都轻松了。”
“阿弥——!!”
“阿弥……”
回忆完的唐琏绣轻轻闭上了眼。
“谁也不知道她心脉里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毒……姜暮请了无数的大夫,最后还是大相国寺的那两位师父救了她。”
“剩下的事,你便知晓了。”
当年除了皮囊之外哪儿都称不上温良的姑娘,当年插花走马醉千种的姑娘,当年憋着一肚子坏水还要人感恩戴德的姑娘……
荣华名利、嬉笑怒骂,一应和她没了关系。
便是如今这样的姜弥。
唐琏绣低声喃喃。
“阿弥那几年过得很苦……虽然她什么也不说。”
“以后都会好了,对吗?”
文慎握住了她的手。
被所有人想着应该过得好的姜弥打了个哆嗦。
然后女孩子实实在在地发出了疑惑。
“谁骂我?”
“刚才不是玩的都挺好的吗,这群人又在背后蛐蛐什么?”
刚才还想说话的贺缺:……
他欲言又止。
但姜弥垂眼的时候,眼底除了天边浮动的云,还有一点光影照出不来的晶亮。
所以贺缺什么都明白了。
他语气带笑,手懒懒搭在姜弥肩上。
“蛐蛐咱们应当过得好。”
“和当时我给你祈福长命百岁一个道理。”
姜弥眼眸浮动。
她的神情有一瞬几乎是痛楚的。
“即使这两个都不一定做得到?”
她几乎脱口而出。
“身子骨差成了这样,也能长命百岁,也能和你百年好合?”
她不该打破这场幻梦的。
因为它实在温情。
高朋满座、挚友在侧。
有人无条件相信她,有人无条件支持她。
她重视的人都在她身边。
但是不行。
她还没有和贺缺坦诚。
她的心脉身体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前途未卜,还不知道能不能搬到薄奚尤。
长命百岁、百年好合。
两个最美好最真挚也是最朴实的祝福,两个最坦诚温柔的祝福,姜弥却是死生两世,也不敢奢求半分。
她像之前从未得到,不知道一夕为什么被塞了满手的孩子。
明明都想要,要到的时候却心口酸涩难言,觉得哪一个也不属于自己。
漫天夕阳下,姜弥抬头望着贺缺。
和二十年后的鬼魂一样的视角。
“你们都对我期待太高了……我搞砸过很多东西,我所求没一样得到过。”
她自嘲地笑。
所以她什么都不再求。
姜弥在等贺缺的回答。
像引颈就戮,也像在等一个和当年雪夜一样的结果。
但贺缺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手,然后敲了下姜弥的额角。
像当时敲她的墓碑那样。
唯一的不同是贺缺神情复杂,喊她名字的时候不像上次那么五味杂陈。
……更像气急败坏。
“姜昭昭啊……”
“算了,到时候再和你算账。”
“我们先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①
红楼梦的戏词。
来晚了我轻轻跪下!
不要骂我的好昭昭,她特别特别苦了TAT
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观阅
第31章 难明
虽说是回家再说, 但回家哪里有时间说。
一下马车,便已有侍女来请,说是国公夫人来请, 说是老爷在前面等着侯爷,夫人要见郡主——还请移步。
贺缺本能觉得不对。
他下意识去拽姜弥的手,想拉着她和他一道, 但那一路无话的小病秧子垂着眼, 轻轻巧巧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然后对着那侍女颔首。
“烦请姑娘带路。”
所以贺缺的手掌只握住了一掌渐凉的月色和风。
姜弥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就像第一次她和贺缺去六桥春, 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里找贺缺茬的那群人一样,也像回京途中,莫名其妙就能拦住他们的薄奚尤。
世家大族的消息, 虽说只要细细打听并不算秘密, 但一次两次三次都这么分明,只有可能是有人泄露。
而且是知晓内情的人。
姜弥治家很严,之前的肃雍王府被她管得铁桶一般,上至姜暮下至小厮仆从无不听从, 赏罚分明各个厚待,不存在利益冲突——那便只能是这边。
和姜弥、和贺缺都有利益冲突, 又暂时按而不发了快一个月的, 只有敬茶那日下马威没给成的这位文夫人了。
从明月楼回来的一路并不算短, 姜弥下车的时候, 天便已经深蓝擦黑。
国公夫人的院里灯火通明。
侍女垂首打灯, 来往无不噤若寒蝉, 文夫人肃容端坐, 神情实在称不上好。
……看来今日确是鸿门宴。
但姜弥分毫没放在心上。
女孩子步履轻缓, 走得不快不慢, 甚至还有心思,将外面的披风递给旁边的侍女时,指尖体恤地捋平了褶皱。
她笑,然后朝着文夫人款款行礼。
“姜弥不知母亲在等,实在是失礼了。”
而文夫人只是冷哼一声。
她眯起长而媚的眼,冷冷搭腔。
“原来这么晚叫长辈好等是件失礼的事啊。”
“我还以为是你分毫不知,才不紧不慢、跟逛院子似的来呢。”
语调讥诮。
院中侍女没一个敢抬头。
“天色都已擦黑,不知道母亲是有何等要事,才这时候还在等阿弥?”
姜弥特有的、斯文温柔的腔调。
但话实在称不上客气。
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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