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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第59页(第1/2页)
“你说啊贺润暄,你怎么和我长久!”
那一声太凄切,几乎含着哭腔。
是隔了二十年,隔了生与死的哭腔。
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做鬼的二十年每天都在痛苦,都在无能为力,都在后悔为什么没和贺缺取消婚约,都在害怕他真的死心眼等着他,都在害怕燕京将士出事,都在害怕他出事。
姜弥的眼圈红透。
指却还在拽着贺缺的领口。
那根本不是一个要松开的动作。
那是恨。
是痛苦。
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及长久压抑在心口的委屈。
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我呢?
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现在这个不知道能活多久,能做到哪一步的我呢?
乌陶送他们过来的巷口其实很僻静。
看不到人影,也瞧不见灯。
只有两个对峙的男女。
姜弥语调几欲崩溃。
“让我处理好不好吗,让我想明白不好吗,让我一点一点剥离不好吗,让我自己面对不好吗,你为什么非得……你为什么啊!!”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砸在女孩子的手上,以及贺缺的领口上。
很快就洇透一片。
贺缺沉默很久。
他只是看着眼前哭泣的、崩溃的、落泪的人,以及女孩子尚且用力拽着他领口的指尖。
“没有为什么,昭昭。”
爱都是没有为什么的。
“一会儿随便扇吧,或者你要打我弄死我都行。”
“我现在衣襟里面就有刀,你摸出来也能用,我不还手。”
年轻人在她耳边很轻地说。
然后姜弥尚且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后脑勺便被大掌用力扣住。
方才已经挨着的面容终于贴在了一处。
和眼泪。
和痛苦。
和所有的纠结一起。
又急又重、耳鬓厮磨。
凉的绞缠温热。
他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昭昭的指尖没放开,而且她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强吻还是不对,下章会被扇。
是初吻,但是他俩必须要说开,我不分开写了
谢谢观阅
第46章 混账
那个吻实在很凶。
乌陶给姜弥已经卸了妆, 但又给她涂了自己口脂,秾且艳的色泽,乍一瞧去如同在月色里露出鲜洁、开在面上的一瓣桃花。
却被不知道哪儿来的、路过的手径直折下。
指尖肆意辗转在楚楚柔软的瓣子之上, 而后指腹擦过锦缎似的瓣面,粗糙的和细腻的相接,激起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像起了风。
枝头簌簌晃动, 偶尔漏一两声突兀的、不成调的呜咽来。
因为哭泣和控诉, 姜弥平时一丝不苟的鬓发微微散乱, 黑发因为汗和泪黏在额角, 然后被长指一点一点拨开,连带着汗珠也被仔细抿去。
像小时候每次贺缺给她擦汗那样。
但小时候贺缺不会这样亲她。
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呢?
为什么一定要谈喜欢呢?
姜弥不明白。
她也不想明白。
若是不顺遂,那便是少年情深磨成一地鸡毛, 像林夫人一样, 她的泪从来没有断过,但她的夫婿一次也没有回过头,直到现在。
负心人薄幸,大多是死也不会后悔的。
若是顺遂……
又怎么会顺遂?
她的父母极恩爱, 中间从来没有第三人,生完他们姐弟之后父王便自己喝了男人绝育的药, 母亲一生和他一道在边关, 是一对顶顶的痴心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母妃早早病逝, 她的父王一夜白头, 抱着妻子的牌位整夜整夜不睡觉, 和少年姜弥坐在台阶上含泪无言, 剩下的每一日都是煎熬。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将军, 好在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只是剩下的每一日都是用命和心血在熬, 在守着这江山。
也好在他确实死于守护这江山,不至于下去还要让母妃骂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父王气绝那日,眼睛一直闭不上,直直地望着横梁。
姜暮哭得站不起来,而姜弥跪在旁边许久,低声和他说话。
“他们都会平平安安,阿暮也是,将士们也是。”
姜弥轻轻吸了口气,也看着横梁。
像是在做一个保证。
“剩下的我来做。阿爹,你安心地去找阿娘吧。”
她仰着头,哑着嗓子。
“……她等你很久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等我,贺润暄。
二十年前是这样。
二十年后还是这样。
眼泪又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那个人垂着眼,自然看得见濡湿了满脸的泪,然后一点一点用指腹来蹭,像方才给她细细抿净额角的汗一样。
可是越擦越多。
他们明明在亲吻。
可是女孩子却始终睁着眼、无声无息地流着泪。
她太苦了。
以至于本该是欢喜或是紧张或是羞涩的桥段,姜弥想到的却只有未来的生离死别。
因此她只想落泪。
而贺缺看得分明。
像肃雍王葬礼那天晚上。
像她每一次面对别离那样。
像姜弥说要他替她收尸的时候一样。
五脏六腑被那点眼泪浇得腐蚀成了烂肉一块。
除了痛什么也感觉不到。
所以他捧着她的脸,唇向上移,一点一点啄在她的面上,将那些眼泪一颗一颗吮去,唇舌口腔悉是咸涩。
好苦。
怎么会有人的眼泪这么苦。
而一直被亲吻都没有反应的姜弥突然惊醒了似的。
她开始挣扎,试图推开那个捧着她面颊的人,一次又一次,再多次无果还被掐着面颊亲吻之后,像是在对待仇人那样——
无比响亮的一耳光。
“……我叫你放开。”
她喘着气,一字一句。
那确实很用力。
贺缺头都被扇得偏了偏。
姜弥有一瞬的惊惶和不忍,却只见贺缺抿了下嘴唇,浑不在意地用指腹抹掉了那点唇边的红痕。
绮艳润泽。
分不清是口脂还是血。
贺缺垂眼瞧了瞧指尖,然后抬眼问她。
“就这一下么?出气了么?”
他沾着红痕的那只手径直伸过来,然后不轻不重地卡住了姜弥的腕。
然后他抬手。
姜弥被迫跟着往上,险些碰到他已经肿起来一些的面容。
而年轻人犹自镇定。
“扇,几下都行,刚才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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