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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她昨夜拜托她了件小事,是当时心情极差的姜弥留给薄奚尤的一点教训,也是她为了铺垫做的一个局。
乌陶传信向来言简意赅,交代便是结果。
昨日薄奚尤失态,纵然有满老大人打圆场,人人心中也会记他这一笔。
姜弥深知他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看法,唯一在乎是自己声名和未来,也不等拖延,请乌陶帮忙,将那些薄奚尤给官员们准备好、当堂呈上来的礼掉了包。
既然是刺,就该现场发作。
他薄奚尤不是体贴周到、细心周全么?
这掉了包的廉价礼物,若是他送的,那便到底是不通燕京喜好的异族人,若不是他送的——肯定不是他送的,薄奚尤便成了连下人也管教不好的蠢货。
这种场合都能被坑害,这赏菊宴半数权都在他手上,能做好么?
姜弥默不作声当了一局的花瓶,却是将所有人的关系网捋了个清楚。
迅速出手。
探其怀,夺之威。主上用之,若电若雷。①
经书讲的东西,本就该活学活用。
更阴的是,姜弥并未全让乌陶调换,而是随便选了部分,于是一半名贵又对合人心意的笔墨纸砚、花瓶摆件儿,一半却是不知道哪弄来的廉价东西,粗鄙顽劣,难等大雅之堂。
盖着红布,又顶顶贵重,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掀开。
姜弥要的就是这一刻。
对比惨烈。
当场挑拨。
让平时最为体面的薄奚尤都失了态。
姜弥将信笺放好,若有所思。
她还记得当时薄奚尤那句“书画坊”,也记得那本柳枝易的墨宝。
那地方她知道。
名士举子最爱去的地方,说是卖书画,店家灵巧讨喜,设下案几茶点,又沿水建造,算是书生们的半个茶楼。
她和薄奚尤到底这么多年故交,知道他最喜欢的地方便是这种名士风流的地界,话本子里面也写过,他为了显示自己真诚待人,常亲自来此,为的就是偶遇那些官员。
同样,这里也是他自己的情报中转地。
自然,这种紧要关头,只要薄奚尤和同党有一个脑子正常就不会同时出现在此处,向全天下人昭告“我们勾结”……但姜弥本就不是冲着遇到他们来的。
她另有所图。
姜弥的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有关。
乌陶在下药的时候,顺便在经过薄奚尤时在他身上倒了特制的、无色无味的追踪香。
此香持久,按照乌陶的用量起码半月方消去,而人多眼杂,好容易举办的宴会,薄奚尤必然不会浪费。昨夜今日,他必然和同党接触,且时间不会短。
一言蔽之,找同样气味且味道浓烈的。
这是最简单也最朴实的方法,容易误判,但范围会缩小。
而且这香有个好处,越靠近、靠近得越久,沾染得越多。
这几日又是一年一度、快要开鉴门考试的日子,更别提明年春日又是春闱,这几日书生们云集于此——
而夫子们也会前来,指点功课、鼓舞士气。
姜弥和贺缺所提那几位都会出现。
他们只需要来便好了。
姜弥早就订好了楼上靠窗临河的厢房,此时到了地方和店家交谈,也是文雅矜持、风度翩翩,一瞧便是高门出来的夫人。
“是,今儿清晨请我家小厮来了一趟。”
“嗯,和夫君在此观景。”
“书也有些想瞧……还得是您这里的典籍,校正仔细、排版清楚,叫我也放心。”
而那男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
只是靠在这位夫人身边,视线不曾离开片刻。
店家登记完毕,叫小二请夫妻二人上楼。
直到厢房门关上,有人的下颌才轻轻放在了姜弥肩头。
“……昭昭。”
嗓音黏黏糊糊,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腔调。
热气轻轻洒在年轻娘子柔软白皙的耳垂上。
刚才还温柔矜雅的腔调现在听起来更像已经没了脾气的无奈。
“这又是做什么,祖宗——?”
“已经半天了。”
高个子的人趴在身形瘦削的她耳边咕哝。
贺缺还是这么喜欢说小话,好像他们还是在开鉴门念书那样,声音一大就会被先生抓到,然后狼狈万分地抄很多遍书。
但话却全然不似十几岁的贺缺。
“我在外人面前老老实实,没有亲、没有牵手也没有碰哪儿。”
“……所以现在可以贴一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韩非子》。
他俩气到没脾气都喜欢喊对方祖宗。
一款另类互宠()
你们评论小心虎狼之词……!后台已经没了俩了!
我没删评论但jj它删啊(震声)都收敛点!
谢谢观阅
第50章 主动
姜弥:……
姜弥匪夷所思。
当年那个天塌下来有嘴顶着的贺润暄, 就算是弄死之前也要咬死了说,“区区昭昭,怎么可能乱我心神!”的贺润暄,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好不要脸的混账的?
但贺缺显然只是通知一声。
他嘴上委委屈屈、咕咕哝哝,跟邀宠讨欢的粘人大狗没什么两样,感觉只要姜弥不答应他, 他就成了砸碎的瓷器碎渣, 拼也拼不起来——
但长指早就如蛇一般, 悄无声息、一点一点钻入袖口, 缠上了女孩子单薄伶仃的腕。
贺缺的手本就骨节分明,指又够长,轻轻松松便能环住姜弥削瘦苍白的手腕, 但他偏不全然抓紧, 反倒是正人君子一般非礼勿视,全是茧的大拇指指腹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凸出来的那块骨。
反反复复。
像是野兽抚慰配偶或是幼崽。
也像是它猩红的、湿淋淋的、带刺的舌头一点一点舔干净自己可怜的猎物,尖锐的牙早就抵在对方脖颈上,明明打算伺机而动, 却还要假模假样露一点征询的慈悲。
但姜弥没那么多感受。
她唯一想法是不如当时捂了贺缺的嘴不让他表露心迹,也好过他每一次张嘴都感觉和之前大相径庭。
怎么这么喜欢挨挨蹭蹭?
他是浆糊做的吗?
下面人声已经一点一点响起来了。
打招呼的、聊试题的、互相恭维的, 甚至有些不对付的已然开始笑里藏刀相互嘲讽, 只求自个儿榜上有名、对方名落孙山。
当然, 说话难听的直肠子对上八面玲珑的假君子, 也是每年必备节目。
“王兄!这么早就来, 今日是来求太傅指点么?”
“赵兄晨安, 一是为此, 二也好多见见诸位才俊, 某才好找准方向, 继续发奋图强,向诸位学习。”
“话说的好听,还不是自个儿心里没底,才来摸摸同窗都学到了什么水平?”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早上书画坊的那点清雅静寂顷刻不复。
姜弥心里清楚,若是这些学生到得差不离,那估计离最不喜迟来的褚大人和梅老太傅到达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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