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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第125页(第1/2页)
“……我来了。”
他本想好好说话的。
但一开口就沙哑。
“你说你还有账没和我算,现在要骂我了吗?”
但他也不等姜弥开口,索性一股脑全说出口。
“是,我就是记恨他,我就是烦他,恨不得他死,尤其是这件事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将他千刀万剐。”
“别看他了,别恨他了……你和我成亲,你看我不好吗?”
他应该是想一口气说完的。
但太委屈也太痛苦,所以在一半就开始哽咽。
都是无赖的孩子话。
但又不全是真话。
他的真心和恐惧藏的太深,以至于姜弥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直到今日才看清。
年轻娘子由着那人讲完,指尖才动了动。
那是个抚摸的手势。
她没有理会贺缺方才的控诉。
“你知道吗?你说我去世的梦其实不算离奇,因为我也做过一个梦,在你那一模一样的梦境之后。”
“做了整整二十年。”
瘦削的人望着他。
她唇角带笑。
“我死了二十年,润暄。”
那话不啻惊雷。
“我当时确实是死了,也确实埋在关外。”
她说,“是你带兵来,说要带我回家。”
女孩子的眼睫微微掀动。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对你动过心。”
贺缺猝然抬首。
但姜弥已经瞧不见他的失态了。
她早就爱过他。
那份爱来源于青梅竹马,扎根于少年相守,因为疾病和少年傲气而猝然断裂。
它在做鬼的那二十年里变质,但终于被颠倒的阴阳给予重新破土而出的机会,于前段时间,于现在终于出口。
“我看你的时间比你想的长很多,贺缺。”
“从生、从生到死,从肉身……到鬼魂。”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贺缺的方向。
每一个字都清晰。
“生死并不能将我们隔开。”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案几前的烛火,我可以是抬首时望到的云,我可以是清晨啼鸣的鸟雀……或者我只是风。”
“每一次风呼啸而过的时候,都是我来看你了。”
那些话和贺缺说得其实一点都对不上。
很多话也更像诀别。
但贺缺的眼泪比每一次都多。
一颗一颗往下砸,淌满了那张昳丽的脸。
他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弥。
而那人明明瞧不见,却仿佛研究意料到似的,顺手就抹掉了他满面的水痕,还笑了一声。
“……一脸水啊,又哭了?”
姜弥其实一直不懂贺缺为什么焦躁不安。
她是第一次和人在一起,以为相爱便足以抵万难,却忽略了当年贺缺到底是被那句话逼退了许多年。
是那句抛下。
贺缺始终在耿耿于怀那句抛下。
这才是两个人之间始终没有解决的难题。
它的承诺始于老虞国公夫人去世那日,它由姜弥立下,它一直被贺缺刻在心底。
尽管他从来不曾宣之于口。
贺缺其人,看起来散漫又薄情,好像什么都不会留恋,但其实他是最深情也最胆小的那一个——
他一直在恐惧。
开始是恐惧姜弥自己心意到底是不是他,后面是恐惧阎罗会带走姜弥。
听起来一点都不丰神俊朗。
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心向往之。
但姜弥喜欢。
喜欢到几经生死,喜欢到神魂煎熬,也要拼尽全力将这个胆小鬼拉回来,然后一次又一次说自己的心意。
女孩子的声音如同天地间最不起眼的一粒雪沫。
落下就瞧不见踪迹。
却轻且温柔地掠过了瞧见她那个人的面颊。
“你还记得祖母当日的话吗?人死之后确实是有魂魄的——而我在看着你。”
“所以我们没有告别的,阿贺。”
“我们不会分开。”
生死不能。
因果也不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终于消散在风里。
像第一次贺缺意识到自己心动时,呼啸而过的风声一样。
汹涌的转瞬即逝。
最后也只嗅到了水安息和苏合香的气息。
“我爱你。”
“我一直陪着你。”
“所以不要再不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定要看修改版!
一讲道理,我便词穷,只听见心在呻吟。我太爱你,所以显得笨拙,我越爱你,越不懂怎么跟你沟通。所谓的“理性之爱”一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呢?我用整个灵魂在爱你,你叫我如何区分心与理智?
——《窄门》
这才是我要写这个故事一开始的原因。
两个相爱的胆小鬼。
贺缺是那个缺乏安全感的疯子。
姜弥才是那个坚定走向他的人。
这一段虐(从遇刺到现在)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写,因为真的很不符合前面黏黏糊糊的节奏,但是这其实才是我想写这个的一个初衷,他们俩从头到尾的心结都在这里。
恐惧。生死。别离。
以及战胜了这些的爱。
谢谢观阅
第97章 内外
那是姜弥清醒时留给贺缺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女孩子便又昏了过去。
——她拜托白鹭舟的是将她的精力再次强行集中。
贺缺不敢说的、白鹭舟勃然大怒的……
也只是这个原因。
那从来都是一场回光返照。
不论是与仇敌道别, 还是和爱人交心。
姜弥的身体本就不能承受那些。
她像是某种已经绷到极致的弓,看起来下一刻就要猝然断裂,但仍然能继续坚持。
但只要是弓, 弦崩到极致,都是会被反噬的。
前些日子的毒发是,现在的昏迷也是。
她到底只是肉体凡胎。
贺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出来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何时赶来的姜暮都满脸是泪,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给姜弥擦拭, 指缝里却都是血, 为什么游樵大泪滂沱, 却仍然要拖着他出去。
“你到底还要不要她活!”
女将军咬牙切齿到一半,嗓子已经变了调。
“别耽误阿舟……”
也像现在。
他不明白红着眼睛的青檀与红藤递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这是主子两次写的……”
红藤开口就哽咽。
年轻的侍女手指都颤抖,但仍一边哭一边将那东西往前送。
两次。
什么两次?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
明明她张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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