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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历史同人] 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_熊熊云吞》第253页(第1/2页)
王安石恍然:“果真天下无双!”
辛弃疾被夸得都有点赧然:“前世未立寸功,江山依旧沦于贼手……”
朱棣对他灿烂一笑:“稼轩不必失落!后来汉人驱逐了鞑虏,恢复了中华!”
张居正也笑说:“没错。后世之事我们会慢慢说给稼轩听,至于功名的事,一会儿看陛下怎么说吧。”
辛弃疾:“不是,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他被王安石和张居正左右一夹,被迫继续向前,直接逼近明黄色的皇帝仪仗。
他们跟着龙纛一路进了琼林苑,其他官员都止步在行宫外的殿中等待开宴,张居正一行人却长驱直入。
他们直接来到行宫之中。
内殿里,内侍躬身对张居正说:
“张承旨,陛下叫诸位稍候,他在换衣服。”
张居正笑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稍等片刻吧。”
辛弃疾紧张地在一张绣凳上坐下,屁股只敢挨着半边。
忽然间,一团黑白色的影子从内殿的帘后扑了进来。
辛弃疾唬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黑白花的大狗。
这狗戴着正红的项圈,尾巴摇得像水车叶片一样,亲亲热热地凑上来去拱朱棣。
朱棣很习以为常地去摸狗:“桃花桃花,去帮我们看看小宁的衣服换得怎么样了。”
桃花就咧开嘴,对朱棣露出口水湿哒哒的笑。
辛弃疾问:“这是……”
张居正说:“这是御犬,名为桃花,是陛下最心爱之物。”
辛弃疾觉得这名字耳熟:“哦……”
朱棣拍拍桃花的屁股,一指帘幕后:“去催一下小宁!”
桃花坐着不动,盯着朱棣的手看。
王安石见惯了这个场面,评论:“你使唤不动桃花的,别试了。”
朱棣:“……狗坏!”
这时候,帘子后面传来青年不赞同的声音:
“狗不坏!人才坏!”
帘子被猛地掀开,穿着便袍的小皇帝匆匆赶了进来,桃花高高兴兴地向他扑过去。
周宛宁被大狗扑得一趔趄,他勉强站稳,然后看向辛弃疾:
“稼轩!”
辛弃疾匆忙起身行礼:“陛下——”
青年就拖着狗勉力向前,伸手去拉辛弃疾的手:
“我太喜欢你的词了!尤其是那一句:今古恨,几千般。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辛弃疾不知道要作何表情,脸上挤出很扭曲的笑:“多谢陛下,但是,陛下,这词都是我……”
周宛宁熟练地接话:“上辈子写的,是吧?嗯嗯,我们平时会交流诗词,历朝历代的诗词都会拿出来评说。二哥三哥打得尤其厉害,唐诗宋词难分伯仲。”
辛弃疾眼睛一亮:“陛下说的可是晋王殿下和宋王殿下?”
周宛宁:“是的是的!”
辛弃疾激动起来:“不知可有机会与他们相见呢?”
周宛宁拉着他的手晃了又晃:“一定一定!一定会的!”
辛弃疾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周宛宁松开手,又拖着狗往后走:“那个,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小燕你们帮忙好好招待一下稼轩,我——桃花你别这样了,你现在真是大狗了,我拖不动你了……”
他艰难地挪动到内殿,扒拉开桃花,又理了理衣服。
魏忠贤已经安静地在殿中等候了。
周宛宁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人带来了吗?”
魏忠贤也轻声说:“带来了,在隔壁候着。”
周宛宁稍稍踌躇了几个呼吸。
隔壁,杜怀秋也在紧张地等待。
第146章
杜怀秋来之前想过自己要面圣述职,但他没想到自己会直接进到寝殿里来。
魏忠贤叫他进来之后先坐着稍等,但杜怀秋一点也不敢坐。
他站在原处,只稍稍侧着脸去打量这座寝殿的摆设。
平民总会想象皇帝的生活有多奢侈幸福,但只从这间寝殿来看,皇帝的日子过得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床铺,书柜,书桌,甚至书桌上还乱七八糟的,这里堆着点东西,那里堆着点,除了文书卷轴,点心茶杯,甚至还有用小陶盆装着的植物盆栽。
寝殿角落里有一个瞧着能有半人高的狗窝,里面堆着软垫,周围散落着被啃得磨损大半的麻绳和圆球。
显得最为奢侈的,是寝殿的窗户。
每一扇窗户镶嵌的都是透明的整块琉璃。对于普通人来说,得到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块都能作为传家宝了,这寝殿中竟然直接用整块的透明琉璃糊窗户!
但杜怀秋觉得这并不是因为皇帝喜好奢侈,据他对皇帝的了解,这些玻璃大概率是某种科技进步的产物。
先前杜怀秋就收到过朝廷发的信,说让各地安抚使在治下搜索矿产,如果判断不出来是什么矿,就做成标本寄到京城的天工司来辨认。
大名府在这一轮矿产大搜索中也搜出来不少矿脉,天工司的人还教他们要如何探矿,给他们增加了不少采矿的额外收入。
杜怀秋将目光从窗户上挪走,又移向房间里尤为明显的那面屏风。
屏风上绘制着大夏的巨幅地图,用红线把各州府区划隔离开,每个州府边上都钉着许许多多张小纸片,纸片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杜怀秋的眼神好,他稍稍看了一眼,当看清楚纸片上的字后,他吓得马上又低下头。
——那是地方官员的名单和评语!
不不不,他绝对不能看这种东西!这是皇帝的隐私!
他甚至要往远离那扇屏风的地方走几步,显示自己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
很奇怪,随着年岁渐长,手里的血越沾越多,麾下的兵员越来越多,杜怀秋变得也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杜宏了。
小时候杜怀秋总觉得杜宏窝囊。
明明满腹才华,却甘心在京城守着爵位过日子,荒废了一身的武艺。为了讨好昏君,成天就是琢磨怎么打马球。
杜怀秋明明也想上沙场建功立业,却被杜宏勒令放下刀枪,去钻研诗词文赋,硬要去融入文臣的圈子。
可杜怀秋现在有些理解杜宏了。
慈不掌兵,但谁能真的对同袍的死难无动于衷呢?
他的每一个命令都有可能导致不同的结局。早一个时辰,晚一个时辰,瞬息万变的形势会给他最残忍的答案。
杜怀秋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只花了十年时间就理解了杜宏用了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谨慎。
不只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还有仰赖着他生存的士兵,防线后无数的百姓。
杜宏当初牺牲的是他的理想和才华,那杜怀秋因此牺牲了什么呢?
在他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寝殿另一头钻进来了一只黑白花大狗。
大狗用湿漉漉的鼻头在空气里嗅了嗅,然后明确地将脑袋转向了杜怀秋,耳朵也竖了起来。
杜怀秋与大狗对视。
大狗缓慢地走近,尾巴在身后高高竖起,很明显对走入它和皇帝私人领域的这个生人相当警惕。
杜怀秋低声叫:“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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