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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就叫哥_花未洛》第11页(第1/2页)
他母亲不会给予他情绪表达,尤伏也不会。
太像了,他们太像了,像到纪峖痛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磨成歹毒的疯子。
他的头像是被硬生生凿开一个洞,往里面灌入水泥,封死他的意识。
好疼。
他最终松开了尤伏,恍惚走了几步跪在地上,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在胳膊上划下一道血痕,而他胳膊上,还有更多从前划出来的伤疤,早已痊愈了,不是特别明显。
刺痛驱赶了大脑的闷痛,他清醒了些,血液滴落在地,滴滴答答,嘀嗒,嘀嗒——
连成丝线。
尤伏看了他很久,在他要划开第二道血口时站起身,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我!”纪峖甩开他的手。
尤伏一把抓住玻璃碎片,碎片嵌入皮肉,他的血液顺着手掌流淌,滴落在地,与地上的血红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纪峖。”尤伏单膝跪在他面前,“人是会麻木的,有些事做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觉得无趣,你觉得我没意思,我当然也会觉得你这些无聊。你还指望我能有什么反应呢?”
他们的手掌早已紧紧抓在一起,十指相扣,手掌中间的玻璃碎片一刻不停往两人掌心里刺入,连同痛苦一并感受。
血液在交缠的指缝蜿蜒流淌,好痛,好痛啊。
“我……”纪峖张了张嘴,突然蓄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我不需要你高高在上来指点我的做法!你就是个精神病!我应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尤伏反问:“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呢?”
掌心的刺痛让纪峖清醒过来现在的情形,他爬起来到洗手间草草清洗断折掌纹的伤口。
一遍遍自我讽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为什么还一次次尝试,天真地妄想会有其他可能呢?
这种事他小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他真的,很恨很恨他们。
恨母亲可以对任何人微笑,唯独自己,恨尤伏顶着母亲对他的爱,以及自己对他的恨,还能冷冰冰的毫无情绪波动,就和那些事是理所应当一样。
出门时,尤伏已经把地面收拾好了,他脱下带着血手印的白色内搭,径直与纪峖擦肩而过,在洗手间清洗衣服。
哪怕洗衣粉灼烧伤口,洗手池里的水变成红彤彤一片,他都平静。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
纪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从前他以为尤伏冷漠是因为他天生凉薄,暴雪那一晚,纪峖才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这样,只是不想表达出来给自己罢了,和母亲一样,不屑于表达给他。
那晚之前,他可以不在意这些,可是那晚之后,他做不到不在意。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母亲死后还要留下一个和她相似的孩子折磨自己?
他耳边再次传来尤伏的声音:“人是会麻木的。”
这道声音,是从他脑海凭空产生,他突然想到尤伏说的那句“那种事有些恶心。”
不知是意识支配身体,还是身体驱动意识,他迈步走到尤伏身后。
尤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
纪峖抓住了他的头发,撕扯的痛迫使尤伏转过头,迎接他的是潮湿炽热的呼吸。
纪峖将他的头向下压,鼻尖像轻缈的蝶翼蹭过他的唇角,随后往上,在他们鼻尖即将相触时偏开头,靠近那双看上去极为柔软的唇瓣。
下一秒,他感受到尤伏的呼吸突然离自己更近了些,尤伏凑了过来!他的双眼猛地瞪大,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尤伏靠近的唇瓣蜻蜓点水触碰到他的嘴唇,纪峖感受到一点凉,几乎弹射般向后拉开了大段距离,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身体。
“你疯了?!”
尤伏脸上带着一抹看不出情愫的笑,刻意压制的嗓音带着点哑:“不是你先这样的吗?为什么要反过来骂我?”
被点明的纪峖有些恼怒,还夹杂着些许尴尬,以及对尤伏这张脸生理性的厌恶。
他摸摸鼻尖,觉得自己真是够荒唐,估计是下午和谷梓郁吃饭时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纪峖:“那你为什么不躲开?”
尤伏转过身,上前一步,直到光洁的胸膛触碰纪峖的身体,微微垂下眼帘:“你不是想要吗?你要我就能给你。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可以毫无保留的献给你。”
接吻这种事,对他来说好像是和平时吃饭喝水一样的东西,只要纪峖下达指令,机器就会按照指令往下运转。
男生的脸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不过尤伏自身从内散发着一股阴郁气息,遮住了大片青涩,显示出几分与年纪并不相符的成熟感。
纪峖觉得自己居然想用接吻这么可笑的方式恶心他,估计也病得不轻了。
纪峖沉着脸转身离开。
尤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抬手抚摸余温未散的唇瓣。
……
纪峖的发泄只能依靠烟酒,冬日的风为何那样冷?像刺破皮肉的刀子。
他坐在天台的台阶上,身后是没有掩护的高空,如果他想的话,可以随时跌下这足以粉身碎骨高楼。
他不会的。
哪怕他数次坐在这里,他都知道自己不会的,因为他答应母亲的事还没完成,他还有个孩子没有养大。
记得尤伏小的时候,每当纪峖情绪产生较大的波动,他都会悄悄跟随在身后,躲在角落,像幽灵盯着纪峖在各个隐秘的角落喝酒。
纪峖有一次喝多在楼梯间睡着了,半梦半醒时感受到自己在移动中,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自己正趴在尤伏的背上。
他不由得有些懵,因为从前他醉倒在外面只会被冷风吹醒,然后自己跌跌撞撞走回家。
除了外公外婆,他没趴过别人的脊背。
那时的尤伏不过十三四岁,比纪峖矮大半个头,脊背还比较单薄,背起他来不免有些吃力。
纪峖听着他的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醉醺醺地说:“我讨厌你,你不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接纳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
尤伏说:“我从没想过还。”
纪峖轻嗤:“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尤伏费劲地把他往背上托了托:“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纪峖没再回答,在他的脊背上沉入安稳的梦境。
此刻纪峖一饮而尽罐中的啤酒,朝楼梯口看去,那边黑洞洞的空无一人,好像前不久被关注的感觉是他的幻觉。
他从台阶上下来,波动的情绪早已被风安抚。
回到家后,尤伏房间的灯熄了,他已经睡了。
纪峖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旁边是一盘煎饺,他上前摸摸碗,粥还有些烫手,显然刚做好不久。
尤伏总能掐准他回来的时间。
至于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
纪峖沉默半晌,坐在餐桌前吃晚饭,他拿起桌上的叉子叉了一个煎饺塞到嘴里。
尤伏考虑到他还饿着肚子,考虑到他伤了右手不好拿筷子,也考虑到他不想见自己。
而这种细致入微的考虑,贯穿了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整整五年……
第10章 养他
“疼吗?”谷梓郁细心给纪峖包扎掌心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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