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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就叫哥_花未洛》第40页(第1/2页)
他总是送父亲礼物,现在也不例外。
只是父亲貌似不太喜欢这个礼物:“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我早就知道你会和他搞在一起!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有其母必有其子!我说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听我的话!被情夫迷了眼又怎么会把我放在心上!”
纪年思咬牙忍痛骂出更多污言秽语。
纪峖嘴角的笑微微收起,他和尤伏的相处模式很像搞在一起吗?
“你别想好过!尤伏和你外公外婆也别想好过!纪峖!我迟早把你弄死,和你们同归于尽!!!”
这句话宛若闪电劈入意识的谷底,纪峖吼道:“把他的手机砸了!”
“啊!!!”纪年思要护住手机,被甩来的棒球棍疼得惨叫一声松了手,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被一下下击得粉碎。
纪峖紧握的拳头松开,冷冷看了纪年思一眼,像在看什么垃圾。他上前在纪年思怨恨的目光中捡起手机,开车扬长而去,将咒骂甩在身后。
纪年思偷拍他们牵手拥抱是想要给外公外婆看。
外公现在昏迷还没醒,外婆有高血压受不得惊吓。
如果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不接受他和尤伏的亲昵,那这两个一定是外公外婆。
他不得不承认,纪年思笨拙的行为的确有效。
因为他没用到连尤伏被外婆打都只能采用送尤伏离开的方式缓解矛盾。
无法平衡的两边,一再让尤伏委屈。
砸坏的手机被丢进河中,他开车在高架桥上奔驰,想要怒吼,想要喊叫,紧握方向盘的掌心渗出丝丝汗水。
他的人生总是不尽人意,钱冉丢下他,纪年思想毁了他,就连最爱他的外公外婆都逼他扔下尤伏。
对他们来说,他的想法与感受从来都不重要,他就是要像他们说的那样,循规蹈矩结婚生子,把日子过得像个模具。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生活,有尤伏在身边。
其它的从未奢望。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配,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要有人一次次试图把它磨灭?
如果要用两个词形容自己,纪峖一定会选择“无能”与“可笑”,无法保护尤伏的无能,自欺欺人能保护尤伏的可笑。
楼梯间里的灰尘在白炽灯下变成发光的粒子,粒子飘飘悠悠往酒瓶里钻,被伸开的手搅乱,纪峖把各类酒混在一起,像是把乱七八糟的人生也糊弄到一起,灌进肚子。
从前他以为有钱就不会有烦恼。
现在有钱了,却发现,他想要的似乎和钱并不挂钩。
他尝试过大手大脚花钱,的确达到了短暂的满足,这种满足转瞬即逝。
他没有想要的东西了,却也没真正得到想要的。
纪峖曾经不明白,为什么尤伏的父亲拿到这一千万没有动一分,也不明白为什么钱冉在得到这一千万也没动过一分。
现在知道了。
他们都和自己一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生总是不尽人意。
这一千万随着尤伏的步伐辗转进入不同人的手中,谁养着尤伏,就能拥有这一千万,像诅咒一样,循环往复遗憾与遗憾。
身边的空酒瓶被白色运动鞋踢倒,骨骨碌碌滚下台阶啪嗒摔成碎片。
纪峖抬头看着鞋子的主人。
“你怎么找到我的?”
尤伏抚摸他泛红的眼眶。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你。”
玻璃碎片被清扫进塑料袋里。
尤伏将塑料袋放在地上,坐在纪峖身边,将喝了一半的酒拿起来继续喝。
酒劲早就缠上了纪峖的大脑,他依靠着尤伏的肩膀:“我是他的儿子,他坏,我也会坏。”
尤伏咽下喉头的酒:“你哪里坏?”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想让你和我一样,不结婚生子,胡乱过完这一生。我好像发现,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只属于我的东西了。所以我想让你属于我,一辈子属于我。可是……”
纪峖吸吸鼻子,惨淡笑笑:“这和想要逼迫我结婚生子的外公外婆有什么区别呢?都是逼对方做自以为好的事。”
“你没逼我。”尤伏侧过头,搂住他的后脑勺,覆着唇瓣将两人口中的酒气交汇。
间隙时,他往纪峖嘴里吹了口气:“我心甘情愿。”
那,就这样吧。
纪峖合上眼皮,双手捧住尤伏的脸,回应缠绵的吻。
他曾做过一场梦。
梦里,他是一堵墙壁,尤伏是高温夏伏阴雨后墙壁上生长的苔藓,环境迫使他们纠缠在一起,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墙壁厌恶苔藓生长的腐朽气息,可墙壁习惯了苔藓贴在自己身上招惹来的蛇虫鼠蚁。
因为苔藓,墙壁的身边出现了生命,哪怕是肮脏恶心的生命,他的生活不再是平直伫立着等待轰然倒塌的那天。
墙壁害怕苔藓枯萎后会被剥夺这一切,墙壁离不开苔藓,墙壁想和苔藓相伴永远。
高温夏伏的大雨,请让墙壁和苔藓依偎,腐朽堕落。
拥吻在一起的他们,没有温暖安心,有的只是湿漉漉黏腻腻的酸雨,腐蚀他们的灵魂。
第35章 关系
空酒瓶在塑料袋里清脆的声响敲击在耳畔。
尤伏将酒瓶放在了门口,输入房门密码,手抓在门把手上时,怀里的纪峖借着酒劲踮起脚揽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嘴唇,想延续在楼梯间着迷的感觉。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尤伏搂住他的腰俯下身子,便于他能够站在地面上,不用踮脚。
奔腾的时间停歇不前,唇齿相依的感觉让彼此沉沦。
曾经让纪峖痛恨的人成了消减烦闷的良药。
远处传来脚步声,尤伏掀开眼皮,嘴上动作极其温柔,他咬了下纪峖的舌头,背手打开房门。
进入房间,纪峖的脊背抵在房门上,下颌被尤伏掐住,酸痛迫使纪峖只能仰头被迫迎接,无法给予回应。
他们吻得激烈,他抓住尤伏的头发,窒息得昏天暗地,使不上劲,两腿发软,如果不是尤伏一手捞在他腰间将他往上拎,他估计会承受不住下滑。
视线黯淡着要昏黑下去,他终于迎来了解脱,蓄力把面前的人推开,抵着房门气喘吁吁,他眨眨迷离的双眼:“你有病吧?”
尤伏散漫逼近,纪峖总觉得他的双眼很奇怪,明明是深棕色的眼睛,很多时候却黑得像一团浓墨,哪怕有光照在上面,也只在表面镀上光亮,无法深达眼底。
深不见底的眼眸似漆黑的潭水,带着些蛊惑,尤伏俯身在他耳边低吟:“哥,你不难受吗?”
纪峖不是没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就这么被尤伏点明,血液沸腾着在脖颈上翻涌一层薄红。
他卡住尤伏袭来的手掌,向旁边躲开贴在耳尖的嘴唇:“你别碰我。”
尤伏反手强行挤进他的指缝,搓捻着指节:“为什么?我可以帮你。”
纪峖躲闪着视线,微垂下头,用最后一丝理智说:“我是你哥,你疯了吗?”
尤伏勾住他的衣领向下扯,露出那块红色的印记:“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你不是想让我属于你吗?我说我愿意,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还会有心理负担?”
尤伏抚过他的脖颈,蜿蜒向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柔软,深邃的眼眸像是引诱,又像是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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