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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就叫哥_花未洛》第73页(第1/2页)
他打开那两个保温杯,一杯是温水,一杯是热牛奶。
他选择就着热牛奶吃下安眠药,再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之前丧失对生活的希望,重新坚持下去是因为想让尤伏开心,尤伏貌似是他维持生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是这根救命稻草也摇摇欲坠了。
他还要继续活着,背负着对钱冉的愧疚,背负着与尤伏的承诺,背负着被尤伏欺骗的痛苦,
苟延残喘活着。
漫无目的活着。
浑浑噩噩活着。
杂物间变成了不能被打开房门的禁地,同住一个屋檐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存在,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可言说,纪峖称之为“鼠”。
客厅里不会有任何鼠的物品,只有隔着墙壁的脚步声,厕所的冲水声,厨房炉灶打开的声音与洗衣机的嗡嗡声。
纪峖从卧室出来,那些声音会统统隐匿下去,好似这栋房子里自始至终只有纪峖一个人。
他会掐着时间思考鼠有没有在家,鼠没有动静,或许在图书馆,或许在考试,又或许藏在角落窃听他的动静,偷窥他坐在餐桌上吃冷饭。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会忽视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偶尔下意识看向杂物间,那房门总是严丝合缝的状态。
同住一个屋檐下,满足的究竟是鼠还是自己?
他貌似分不清了,因为他正侧头将耳朵贴在杂物间的门板上,窃听里面属于鼠的声音。
为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鼠。
他恨自己不是鼠的唯一,可鼠是他的唯一。
他有机会逃跑,逃跑后可以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混迹在人堆里,他有钱,只要他愿意,便可以过得比勤恳打工的普通人好太多太多。
好可惜,鼠还是用链子锁住了他。
奇怪的,摸不到的链子,居然捆在心脏上。
有时候一整天,他感知不到鼠的存在,无法抑制地焦虑,对着鼠的微信对话框接连不断输入乱码,但始终没有发送。
当客厅传来刻意放大的关门声,他就知道鼠回来了,鼠还活着,这时他就会把对话框里输入的乱码删去,切换页面,继续漫无目地玩手机。
鼠是一只勤劳的鼠,是像田螺姑娘般的存在。
他随手把食材放到冰箱,第二天打开冰箱门,通常能看到食材处理好后被分门别类放到小盒里。
洗好的小番茄,切块的芒果,剥壳的虾,切好的莴笋……
他把处理好的食材拿出来,随便弄一弄,就是一顿饭。
吃不完放到冰箱里,第二天,剩饭会自动消失。
鼠是一只行踪隐匿的鼠。
总能趁着他不注意潜入卧室,更换床单、晾晒被褥,收拾他肆无忌惮丢在地上的衣物,并在桌角放上一盆小绿植。
嘘,闭上眼睛,鼠的踪迹就显露出来了。
鞋子点地的擦动,移动时掀起的细小微风,近在咫尺,仿佛被当成展品观赏的注视感。
近,好近,近得温热沾在嘴唇,抬手便可拥有。
他默数五个数,掀开眼皮。
空无一人。
鼠是一只令人作呕的鼠。
他洗完澡光着身子赤脚出来,脚上的水被绒垫吮走,伸手要拿墙上的浴巾,余光瞥见空空如也的脏衣篓,眉头紧锁。
窗台上的洗衣机正在运作,内裤被洗干净晾在衣架上。
啊,鼠会不会偷偷对他的内裤做了什么?
鼠不是没做过,曾当着他的面,是勾人而痴恋的那种模样。
他神色如常拿了瓶酒来到杂物间前,挥臂砸去。
“嘭!”酒瓶在白色的门上炸开,玻璃碎渣四溅开来,门上似绽开了瑰丽的红色花朵。
“以后别碰我贴身衣物!”
他拔出迸射进小臂皮肉里的玻璃碎片,转身离开。
鼠是一只偏执极端的鼠。
他在电视机下的插座里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鼠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或许他再平常不过的喝水看书,在鼠眼里都是像动画片一样可爱的存在。
他挥挥手与鼠打招呼。
摄像头另一端的鼠,好久不见。
在大雪再次裹挟A市的那天开始,他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分离的焦虑感,他看看时间,鼠的期末考试结束了。
在这之后的每一天,鼠会时时刻刻潜藏在房间里陪着他。
他压抑这些天,终于开心地笑了一次。
他知道鼠在看,鼠也会笑。
作者有话说:
昨天梦到他俩,忘了很具体的长相,只记得峖巨巨巨漂亮,脸特别小,嘴唇红润润的,很白,穿身西装坐在床边,体态很好,特贵气,从侧面看身子有点薄。
他低着头看伏给他穿鞋,伏跟在玩等身bjd娃娃一样。
之前写不出来他具体有多漂亮,我也觉得那是华而不实的形容,直到这个梦我才知道该怎么形容峖的美貌。
就是和等身bjd娃娃一样,他只是坐在那里,不用做什么,就让人忍不住盯着看,忍不住给娃娃换衣服,忍不住把世界上最好的送给娃娃。
做了这个梦觉得伏很有福气,任何人见到峖都会想给他穿鞋的。
梦里伏服务峖的时候在暗爽,伏都要幸福死啦!
第63章 混蛋
冰箱里放着的一整块排骨,下午打开时自动分成数块,纪峖取出一些简单焯水,放在砂锅里添些玉米胡萝卜煲汤。
他最近总困,睡着了也总醒,断断续续地熬,炖汤的间隙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屋子里弥漫淡淡的香气,汩汩热流涌动的声音听得人犯困。
他即将落入梦境,细小的风扑在脸上,接着膝弯与脊背被搂住。
纪峖撩开眼皮,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很快闭上。
鼠失误判断,露馅了。
纪峖听到厨房汩汩汤声已经停了,汤煲好了。
圈着膝弯脊背的那双手迟疑片刻,松开他隐匿脚步声离开,过了一会儿,碗碟轻轻放在茶几上,鼠帮他盛好了汤。
那汤一定是看不到胡萝卜,玉米比肉多一块,纪峖想。
鼠早摸清了他所有喜好。
他没动作,一张薄薄的绒毯盖在腿上。
纪峖再次睁开眼睛,天又暗了,沉得人呼吸不畅,面前的人只能看到黑乎乎的身形,像森林里潜伏的野兽。
他或许该责骂这个人,又或许该把汤泼到他脸上,与想法背道而驰,他招招手。
尤伏跪下来,仰起脸。
纪峖在茶几抽屉里找出一支黑色粗水笔,掐着尤伏的下巴,在右脸写了一个大大的“混”,又在左脸写了一个大大的“蛋”。
闪光灯刺过尤伏的双眼,他半眯起。
纪峖一连拍了几张照片,挑了一张满意的发朋友圈,倚在沙发靠背上再没动作。
尤伏不知道这条朋友圈是仅他可见,他也发了朋友圈,仅纪峖和与纪峖有关系的人不可见。
初中、高中、大学,同学、老师、爱慕他的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第一条朋友圈的内容是他跪在地上,脸上写了“混蛋”,还在痴痴地望着镜头。
一夜之间点赞数量破百,没人敢询问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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