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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_沈戊己》第77页(第1/2页)
林渡这才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爬起来,由着林溯搀了一把,颤颤巍巍地退回人群里去了。
【那您要问了,大皇子不是安排了六皇子去盯信王的梢了吗?如今倒好,人信王都快骑在选拔制度头上撒野了,怎么也不见六皇子出面制止?】
天幕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了出去。
【哎,还不是因为那帮子官员差劲的连六皇子自个儿都看不下去了吗?】
【咱们六皇子这回啊,非但不拦,还搬了把椅子坐在最后一排,听得比谁都认真。】
【要是真碰上那种实在不开窍的,他甚至会主动替信王补上一句:“我家老七的意思是,你们那套在中原都不一定管用,别在这儿瞎祸害西域的地了。实在干不动,主动辞职走人吧。”】
林渡:“……”
林溯:“……”
林沐:“……”
一时间,都不等满朝文武们先反应了,这群皇子的目光就先落到老六林洛的身上了。
老六这张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讽刺冰冷还扎心的话的?
【当然了,走人是不可能走人的。再怎么说那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好不容易捧上个有钱有闲还有权的金饭碗,谁会想不开辞职?】
【可问题是,咱先头也说过了,大虞那套选拔制度天生就瘸了一条腿。更何况虞武帝在位那几十年,几乎年年开秋闱、扩恩科,恨不得把天下读书人的羊毛都给薅干净。】
【这就导致那稍微有点真本事的,早就被前头全部搜刮完了。轮到咱们大皇子登基接手人才库的时候,库里头剩下的,说句不好听的,那真是歪瓜裂枣居多。】
【所以啊,那批派往西域的官员,质量尤其感人。咱们信王殿下都把自个儿讲到嗓子冒烟、脑袋发烫了。那底下的官员们还一个个瞪着眼睛,一听全会,一记全废呢!】
林渡:“……”
质量,有这么差……吗?
他是能理解一个祖坟不能总冒青烟,一个时代的人才数量也是有限的。
但大虞的人口基数摆在那里,后头又硬生生打下了那么大片疆域。虽说战乱会削减人口,但补充进来的人口更多,总人数只会往上走。
这么多人里头,虞武帝能凭几个春闱秋闱就把人才全部提前薅空了?
不可能啊……总归也还是能余下些虽不算惊才绝艳,但也实打实抗造耐用,学识不差的才是啊。
林渡撇撇嘴,决定再往下听听。
按照天幕的性子,他指定是要解密其中的缘故的。
【信王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看这个架势,就觉得不行。他这都已经把火说上来了,嘴皮子说破了的,继续教,那也铁定还是跟现在一样,教不会一点的。】
【那怎么办呢?只能往外头寻摸人才了呗!】
【管事的不行,那就干脆把摊子铺大些,连那些没品没级、但能在衙门里跑腿打杂的吏员也一并叫过来,一起教得了。万一给他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找出几个能教的会,那西域的地也都能盘活了。】
林沐皱了皱眉,脑袋一歪,就贴到了林渡的耳垂边上:“只需要几个人会?”
“嗯。”林渡点点头,目光飞快的扫过天幕刚刚放出来的西域全景图,“看天幕放出来的地图,那地界不算大,能耕的地也没几块。这种地方,懂行的不在多,在精。”
“有几个真能拿主意的,把地方上的土质水文摸透了,剩下的人照章办事就行。”
林溯露出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渡眼角余光一瞥林溯的表情,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大哥这是什么表情?西域的精那是因为西域地广人稀,必须要精!咱们大中原的,可用不上这个单精啊!
【这一教可不得了!信王发现啊,在那些考春闱考不上、考秋闱也考不上,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当吏员的人里头,居然有不少是有真本事的。】
【不止是学得快,上手也快的很!没几堂课就能跟他有来有回地讨论怎么改沟渠、怎么沤熟肥。】
【这回轮到信王想不明白了,这些人的本事明明在明经实务上头,干嘛非得去跟春闱秋闱死磕那几首破诗?总不能这官场还有鄙视链,那从春闱秋闱厮杀出来的官儿,就比那考明经实务出来的官儿高上那么一等吧?】
满朝文武不约而同的挪开了目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真是这样。
倒也不全是文人相轻,实在是官家喜欢什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追捧什么。
这些年明经实务虽然一直都在开设,可真从里头考出来的,有几个被重用了?
久而久之,大家心里那杆秤自然而然就偏了。久而久之,这鄙视链也就悄默声的全生出来了。
天幕的语气愈发促狭起来,颇有几分替人喊冤的意味。
【要咱说啊,这口锅还得稳稳当当地扣在虞武帝头上。】
【您想啊,他在位那几十年,秋闱一年接一年地开,春闱恩科加了一场又一场,满天下的读书人谁不知道官家最看重的就是诗词歌赋?谁不想往那条道上一头扎进去,一步登天?】
【至于明经科、实务策论么……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整个大虞的读书人就是被这股子风给带偏了。这也才导致那些明明更擅长明经实务的苗子,宁可咬碎了牙去啃八股文,也不肯在实务科上花心思。】
【所以说啊,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人才少了,是人才被硬生生浪费了。】
虞武帝:“……”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是年年增开春闱,可为的不还是给朝廷挑选能治理一方的人才么?
殿试上首考的也从来是实务策论,诗词歌赋不过是开场暖场的摆设。
说到底,不过那帮儒生自己一窝蜂的要钻进了牛角尖,非要在诗词上争个高低,关他什么事?
这天幕,又开始在没个佐证的前提下来胡说八道了!
虞武帝有些气得够呛,他刚想着,把这口从天而降的锅往外推一推的,余光便扫到底下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官家,天幕说的好像也不全错”。
虞武帝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梗,到嘴边的辩白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早些年确实在琼林宴上夸过几个状元的诗赋,也确实把几个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年轻人破格提进了翰林院。
哪曾想,他也就是随口一夸罢了,可落在天下读书人眼里,就成风向标了。
【信王听了这话,哪儿还能坐得住?等他把西域那帮子吏员都教会了,连自个儿来西域是干嘛的都顾不上了,急吼吼地拉着纯王就往京城赶。】
【然后,他二话不说,干了件大事——】
【上书!要求科举改革!】
虞武帝:“?”
满朝文武:“?”
林渡:“?”
科举,改革?!
这可是事关国本的大事,岂能说改就改!
天下士子,谁不是从开蒙那天起就浸在同一套书里,背的是同样的经义,练的是同样的诗赋?
悬梁刺股十几载,满心指望着靠这一手锦绣文章叩开功名之门。最后被轻飘飘一句“改革”,直接将半生的苦功尽数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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