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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直在被聚所以前面改了一些,后面的内容有机会再说吧
第31章 未知病症
晚上下班蒋观俞却没来接,只用手机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事。
姚绪从来都不会多问他究竟在做什么的,特别在经历了周源的事之后,他想,他自己应该有分寸。
但蒋观俞好像对他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有些不高兴,姚绪回了他一个“好”,他就气呼呼地说了一堆“不关心他”的话。
再想补救时,他却已经不回了。
凌晨,姚绪难得自己一个人回家,穿过酒吧街,越往居民区走,四周便越静,入秋了之后城市里连个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剩下通宵亮着的路灯在一旁静静地陪着。
姚绪之前用了一年的时间才终于熟悉这条路,可蒋观俞只陪他走了三个月,就让他控制保不住地在想:
这路,从前也有这么长吗?
像是总也走不到尽头似的。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昏沉的夜色里,两道互相重叠,趋同又交错的脚步声,习惯了蒋观俞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他跟着一点一点地踩,又一点一点地靠近。
偶尔分没跟上,“影子”就会一起停下来,发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快点。”
他其实没有生气,他只是在等他而已。
真的是可怕的习惯。姚绪忍不住想。
他大抵是很害怕这种悄无声息的侵蚀,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病症似的,缠得他连最开始的自己都寻不着了。
越往下想,步伐就越不自觉地跟着加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呼吸里都带上了喘。
钥匙用力朝左一转,有些老旧的防盗门就晃晃悠悠地敞开。
可惜,门缝里头,也是暗的。
他伸手开了灯,被重新装饰得温馨又精致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姚绪的心便由此毫无征兆地坠了下去。
连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也没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姚绪无法形容这种感受,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像小时候,偷偷攒了许久的巧克力突然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一样。
他把它们都藏在一个小小的饼干盒里,放在抽屉最深处的角落,以为谁也不会发现。
可是某天,他照例去看,盒子倒是还在,只是里面的巧克力一颗都没剩。
姚绪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但即便很伤心,他也不能哭,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他趁着没人的时候,抱着饼干盒想,这世上如果有神的话,可不可以让所有失踪的巧克力“回家”。
这样的祈祷当然是没用的,因为神并不会在乎几块巧克力的“生死”,他们总要关心很多很大的事情,姚绪的声音太小,谁也没有听见。
但巧克力最后还是找到了,在妈妈的桌子上,一颗也没有要回来。
可蒋观俞不是巧克力。
姚绪洗完澡,躺在床上想。
蒋观俞可能要比巧克力再重要一些。
因为姚绪只会为巧克力难过一会儿,他不会担心,“巧克力”有没有吃饭,又为什么这么晚都不回家。
原来,他也不是不关心,他只是不习惯去问而已。
不知不觉间,蒋观俞在自己心里原来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了,连姚绪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他有些慌乱地将那些应该对他很重要的东西重新排序,巧克力,汽水,西红柿炒鸡蛋......可哪一个都没排到蒋观俞的前面去。
无论怎么数,他好像都是第一个。
这到底算不算一件好事?
姚绪还没想通这个问题,就先把自己给想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身边躺了个人。他没反应过来,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又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扭过头一看。
蒋观俞不知道回来多久了,穿着睡衣,眼睛都闭上了,像是已经睡着了。
不过应该睡得比较浅,姚绪一动,他就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姚绪见了他,困意都散了,连忙翻过去面朝着他,还往前靠了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观俞明显很困,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只含糊回答:“回来有一会儿了吧。”
姚绪看着他的脸,莫名就觉得有些紧张,只能一面扣着自己的手指,一面问他:“那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蒋观俞半眯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听了这话眉毛却还能挑起来:“我以为你根本不关心呢?晚上发消息的时候怎么那么不在乎?”
因为那会儿还没有意识到一些事。
但这个理由姚绪并不能说,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解释:“因为......晚上忙......没时间问......”
好像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蒋观俞却似乎挺满意的。他微微睁开眼,冲着姚绪轻轻笑了一下,便忽地伸出手来,一把将他给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又用脸颊在他的头顶蹭了蹭:
“你会知道的,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可他越这么说,姚绪就越觉得有些慌,像是要发生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似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那你能不能跟我聊聊......”
他尝试着想和蒋观俞沟通,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下子掐住了下巴。
蒋观俞强迫姚绪抬起头,对上他终于睁开了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他每天都要走上一遍的夜。
夜色彻底笼罩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唇上,化成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快睡吧。”蒋观俞抵着姚绪的鼻尖说,“我真的很困。”
姚绪闭嘴了。
蒋观俞的这个方法实在是太有效了,姚绪所有要说的、想说的话都这么直接给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烘烘的热,从身体里面腾得一下就升了起来。又外化为两簇从耳后蔓延的绯色,堆积得面颊都开始发烫。
姚绪睡在蒋观俞的怀里,挣脱不开,便只能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藏进被子里,浸进黑暗中。
他抿着唇,用鼻子一点一点地呼吸着沉闷的空气,心里却偷偷想:
在蒋观俞没有说清楚之前,绝对不能再让他亲自己了。
绝对。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一连过了四五天,姚绪也没找着机会和蒋观俞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这人每天都要忙到凌晨四五点才回来,累得说不上几句话就睡着了,姚绪去上班的时候也没醒。
他就是脾气再好也等不下去了,这两天焦虑得都做噩梦了。
梦里蒋观俞告诉他,他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是因为杀了人,姚绪吓得半死,却还要跟他一起处理尸体,掩盖罪行,最后还是被抓到,一个人得了一副银手镯。
姚绪知道蒋观俞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备不住自己会胡思乱想,终于熬到快要休假,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问个明白。
他一边这么决定,一边在酒吧给客人点酒,正收了酒水单往吧台走的时候,就听到了旁边的卡座里有人在说话。
音乐声有些吵,所以那人也跟着放大了声音:“哎之前请我们去吓唬人的那个小子,你们还记得吗?”
姚绪的脚步蓦地一停,余光扫过那边坐着的几个人,果真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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