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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伊甸往事_明月冉》第3页(第1/2页)
程思意扭头去看,一抬下巴,刚巧撞在对方胸口。
他尴尬地往回撤了半步,对方倒不甚在意。
那人照旧笑得一脸灿烂,带着身格外清爽的气息,伸出手向程思意介绍:“你好,我叫林嘉时。双木林,嘉时在今辰的嘉时。”
程思意被对方惊得一愣,好在很快回过神,握住对方的手说:“程思意。”
他说罢,别扭地停顿片刻,皱着眉又继续:“就是你能想到的最普通的那个程,和最常见的思意。”
林嘉时跟着沉默一阵,思索少顷,无比友善地替程思意作完了介绍:“我知道了,是锦绣前程的程,和不尽相思意的思意。”
说这话时,林嘉时的身后正衬着一窗蔷薇,被偌大的玻璃窗框着,好像一幅笔触柔和的肖像画。
程思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一秒已然定格在脑海。
-
文学史的教学楼临近球场,钟情下课,恰好碰上程思意和林嘉时一起往更衣室走。
对方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将全部注意都放在了林嘉时身上。
钟情怀着那点渺小雀跃悄悄在楼梯上看着程思意,不知怎么,再回神时早已跑到对方面前。
“学长!”他兴奋地打了个招呼,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跑的。
程思意被他喊得愣了半秒,等回想起眼前这个学弟是谁,方才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要和钟情聊天的意思,短暂停下脚步,在意识到对方找自己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后,程思意便再度和林嘉时往更衣室走去。
“就是那个新生。”钟情听见程思意的声音远远在身后响了起来。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对方记住了自己,殊不知程思意的脸上明晃晃写满了不耐,仿佛钟情是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巨大麻烦。
“别发呆了,还有两分钟铃就要响了。”钟情的室友在这时出现。
或许是看见先前程思意和林嘉时一起走过,室友揶揄道:“你看到刚才那两个学长了吗?左边那位,听说好多人都喜欢他。”
钟情闻言,惊讶地收回了注意,难以置信地说:“可他也是男生啊。”
“男生怎么了?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好看吗?”室友说罢,拽着钟情向教学楼走去。
钟情踉踉跄跄跟着,颇为费解地蹙起眉,良久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可意外的,他却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钟情要向舍监申请调换寝室。
作者有话说:
注1:资料引用自威廉·莎士比亚《十四行诗》141
第3章 我很需要钱
钟情在午餐后找到了舍监。
对方腿上趴着只奶黄色的猫,毛茸茸一团,蓬松的尾巴一摇一摆地悬在椅子边上。
那只猫见他靠近,松绿的眼睛极缓慢地眯了起来,仿佛审视一阵,末了却只是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布莱尔先生。”钟情怯生生的,就连咬字听起来都不算太清晰。
他拘束地站在一旁,没有像学长们那样坐下,一双手在身后勾着,怎么都不敢去与自己的舍监对视。
“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布莱尔先生的语气和蔼且慈祥,他在说话前将那只猫放到了地上,转身面向钟情,这才开口询问。
“我想换寝室。”
咖啡厅里还有斯特兰德的学生,钟情战战兢兢将音量压得极低,短短一句话,越往后说得就越轻。
到了最后,布莱尔先生只能略微向前俯了些身,勉强听完每一个单词。
或许因为钟情的性格实在有些不合群,他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同意。
布莱尔先生贴心地询问钟情有没有想要一起住的人。
钟情假意为难地思索一阵,继而罕有地壮着胆子说出了程思意的名字。
新生很少会分到和学长一起住。极大一部分原因是高年级的学生拥有优先选择权,其中多数人都更倾向于单人寝室。
程思意也不例外。
好在被布莱尔先生叫去谈话时,程思意其实并不那么抗拒。
学校向来有帮助新生的传统,从百年前延续至今,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义务去引导学弟尽快融入。
可当听见钟情的名字,程思意的神色仍短暂地变化了一瞬,说不上厌恶,只是多少都带着些不耐烦。
下午最后一节课尚未结束,生活老师已替两人整理好新寝室。
程思意赶在社团活动前回去一趟,把私人物品打包带去。
正准备出门,钟情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学长。”
钟情还没到变声期,每每句末又喜欢拖点长音,和着他总是怯生生的神情,程思意一见到钟情便不由生出一种在面对小朋友时才会有的温和。
程思意点了点头,最初并没有应声。
钟情因而小心翼翼拽住了对方的袖口,还是用先前的语调说道:“学长,我睡哪张床?”
“都可以,你选好了放东西就行。”
程思意不太在意这些,加之还赶着和林嘉时一起参加社团,因此将选择权彻底交给了钟情。
他在离开前从行李箱翻了盒巧克力出来,十分大方地全部塞进钟情手里,末了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不要吃太多,会蛀牙。”
新寝室的窗外同样有一株枫树。
茂盛的树冠正对着窗框,只是不像休息室外那株已然红透,尚且残存些许属于仲夏的森绿。
钟情走到房间中央,在靠窗和靠墙的两张床之间犹豫许久,最终将行李放进了靠墙的柜子里,将那一窗的景色全部留给了程思意。
-
学校在九月末安排了表演,每个宿舍都要排一出短剧。
为了让新生更快适应,演出及后勤人员大多都在其中挑选。
布莱尔先生将导演一职任命给了舍长,一个俄国寡头的儿子。
对方有双灰蓝色的眼睛,身材虽然高大,苍白的皮肤及略显严肃的气质却时不时便会让人怀疑,俄国文学中那种濒死的冷郁或许就藏在这具躯壳之下。
果不其然,舍长在召集了所有新生之后,不容拒绝地宣布,今年斯特兰德要表演的短剧将会由《殉教》改编。
钟情没有看过这篇小说,光听名字便感受到隐约的不适。
他把自己藏在人群之外,听对方一个个安排角色与职务。
到了最后,只剩下被吊上树梢的主角,以及那个吊死主角的刽子手。
舍长把钟情叫到跟前,浅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似乎能从那冰一样的虹膜下透出真实的寒冷。
他长得太高,尚未开始发育的钟情就愈发显得青涩。
舍长照着书里的人设打量一番,怎么也不认为此刻的钟情适合出演一位月光般神圣优柔的美少年。
于是,他将另一本台词抽出来,递到钟情的手上,沉声道:“你来扮演致悼词的刽子手,可以吗?”
钟情乖巧地点了两下脑袋,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这个角色只需要站在树下笑嘻嘻地背一段台词,不必像主角那样痛苦而无奈地挣扎,更不用被舍长扮演的角色按在舞台上欺压。
他雀跃地躲回角落,下一秒却听见舍长在人群中央宣布:“那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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