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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挟天子_八爷党【完结+番外】》第8页(第1/2页)
如果说宦官还有被拉拢的价值,那些老死宫中的宫女和上几代帝王的妃嫔们又有什么价值呢?陛下却连她们的处境都想到了,只能说陛下生性仁善。
是夜,下了值的宦官和宫女们各自凑到一处,感激涕零道:“世家贵胄与朝堂诸公皆视我等如草芥。除了陛下,谁还把我们当人看呢?”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宫外。时时刻刻关注宫中动向的霍琰知道殷恕怀用吃食和铁炉子收买人心的举动之后,不屑一顾地对着左右的心腹谋臣说道:“长于民媪之手,果然便只会些妇人之仁。”
身为皇帝,竟然指望着用这点小恩小惠拉拢人心。岂不知小人畏威不畏德,身为上位者,越是表现得宽厚仁善,底下的人就越不会怕他,就越有可能背叛他。
说完这句话,丞相大人复又颤抖地拿起今日午时突然出现在书房案几上的飞花传书,勃然大怒道:“身为皇帝,他想要铁锅铁炉邀买人心,直接下令给铁官就是了,何必叫人多此一举。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还有你们这些废物,都被人摸到书房了竟然毫无察觉,是不是哪天我的脑袋被人割下来了,你们也都不知道?”
“真是欺人太甚!”
第7章 秒杀
在宫中吃吃喝喝甘当傀儡的皇帝陛下并不知道,他随手发出去的一张飞花传书,竟然让丞相大人如此破防。不过就算知道了,殷恕怀也不会在意,因为在不久之后,让丞相大人更为破防的消息从北边传回来了——
率领十万大军到燕国平叛的蒋旸竟然在两军交战时被申屠炀斩落马下,重伤被俘。十万大军死伤数万,剩下的全部被俘。
殷恕怀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宫里吃烤全羊。六个月大的小羊羔肉质细嫩,味道鲜美,经过恰到好处的腌制,再上火烤,外皮烤得金黄油亮,焦香入味,里面的肉也是细嫩多汁。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和细嫩的羊肉在口腔里同时爆开,香得人差点咬掉舌头。
皇帝陛下在吃羊肉的时候没有香掉舌头,听到蒋旸受伤被俘的消息,却震惊得咬住了舌头。强烈的刺痛让他瞬间回神,不敢置信地问道:“讨逆将军重伤被俘?丞相知道这件事情吗?”
霍琰当然知道。
据说霍琰收到消息的时候,气得当堂吐血,昏厥了过去。刚醒过来就嚷着要召集百万大军,亲自出兵征讨叛贼。
殷恕怀接过宦官呈上来的一块香瓜,一边吃一边问道:“丞相今年贵庚啊?”
庄无为恭恭敬敬地回答:“丞相今年五十有七。”
殷恕怀:“……”行叭,五十岁也正是闯的年纪。
作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殷恕怀不打算过问丞相大人的军事主张。然而朝野上下,却都反对霍琰挥师百万讨伐燕国。他们反对霍琰出兵的原因也很简单——
其一是不想坐视霍琰的权柄越来越大;第二个原因则是申屠炀实在太猛了,上党河内距离洛阳也太近了。他们担心一旦霍琰出师不利,申屠炀会趁势出兵攻入洛阳。
“……与其冒着京师陷落的风险讨伐燕国,不如招安申屠炀。按照朝廷旧例封他为燕国公,让他在燕国阻挡匈奴和乌桓,继续成为朝廷的屏障。”
大朝会上,太师梁恭侃侃而谈,试图说服霍琰打消出兵的念头。
大司农也开口说道:“冬日苦寒,各地雪灾频发、流寇暴乱。朝廷既要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又要出兵镇压流寇作乱,还要为来年春耕作准备,实在拿不出钱粮为百万大军筹备粮草。”
“鼠目寸光!”霍琰勃然变色,张口喷道:“申屠小儿狼子野心,既已犯上作乱,朝廷就该以雷霆之势镇压叛乱,以绝后患,以儆效尤。尔等不知居安思危,竟还妄想与虎谋皮,招安于他。岂不知此举实为姑息养奸?”
“丞相何必危言耸听。”梁恭淡淡说道:“申屠炀之所以会在燕国公的葬礼上诛杀燕国公夫人和燕国公世子,一是为母报仇,二是自保,三是为国除害,这分明是忠孝仁义之举,只是没有及时告知朝廷罢了。诛杀奸贼过后,申屠炀也深悔自己举动冒失,当即派遣使者向朝廷请罪,还叫使者送来了燕国公夫人当年勾结当地豪强私通匈奴的罪证。”
梁恭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数封泛黄的书信,交给列位臣工:“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燕国公夫人罪不容诛——”
话没说完,就被霍琰打断了:“私通匈奴乃叛国之罪,按律应当诛族、除国——”
梁恭也不等霍琰把话说完,直接怒怼道:“朝廷派了十万大军讨伐燕国,十万大军如同土崩瓦狗,就连主帅都重伤被俘。这尚且只是申屠炀一人之能。申屠一族在燕地经营六百余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丞相真有把握将申屠一家诛族除国?”
中郎将董绾言之凿凿:“区区申屠小儿,何足畏惧。只要朝廷集结百万大军——”
“哪里来的百万大军?”梁恭目光直视霍琰,咄咄逼人道:“你如今也是丞相了,国库里有多少钱粮,你不知道?俗话说得好,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要供养百万大军出师北伐,要耗费多少钱粮辎重?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尉,难道会不知道?”
“你分明是为了一己私心,穷兵黩武,还要逼得忠臣不得不反——”
“荒谬!”霍琰忍无可忍,直接打断梁恭的鬼话连篇:“那申屠炀若真是忠心耿耿,又怎会陈兵于上党河内?又怎敢重伤朝廷册封的讨逆将军?他分明就是犯上作乱!”
“丞相的意思是叫申屠炀束手就擒?”梁恭反问了一句,又道:“可他若真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就不会趁着匈奴内乱,带领八百人逃回燕国。”
“申屠炀卧薪尝胆,在匈奴忍辱负重十五年,就是为了找到恰当的时机返回燕国。却没想到他刚刚回到燕国,燕国公便病重弥留,直至去世都未曾再睁眼见他一面。当年残害过他的恶毒妇人竟然还想在葬礼上杀人灭口,他是被逼无奈,才会反杀燕国公夫人与燕国公世子。”
霍琰闻言冷笑:“你见都没有见过申屠炀,哪来这么些言之凿凿?”
梁恭叹息一声:“我知道讨逆将军重伤被俘之事叫丞相颜面尽失。可两军交战,刀剑无眼,申屠炀也是没有想到讨逆将军威名赫赫,竟然如此——”
霍琰勃然大怒:“老匹夫出口无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话没说完,只见霍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横于梁恭颈上。
堂上文武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丞相万万不可。”
有人拦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握住霍琰的手腕:“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说,何必如此呀!”
还有人指着坐在上首的殷恕怀说道:“陛下在此,丞相安能在陛下面前大动干戈?”
在龙座上当了一上午木胎泥塑的殷恕怀立刻说道:“是呀!是呀!丞相莫要冲动,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害太师。”
梁恭闻听此言,不由得冷笑一声,斜睨霍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殷恕怀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还在火上浇油的梁恭:“太师,你就别说话了。”万一刺激了霍琰,真给你来一刀怎么办?
霍琰面色铁青地哼了一声,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端坐在上首的殷恕怀,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即收回佩剑,朝着殷恕怀拱手说道:“申屠炀沦落匈奴十五载,一朝返回燕国,却对朝廷毫无敬畏之心,若不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除了他,来日必成大患。”
梁恭立刻说道:“我与丞相看法不同。我观申屠炀明辨是非,英勇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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