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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揉碎春潮_舟舟有鱼》第16页(第1/2页)
祁之昂颔首,起身陪同她到清创室门前。
这时段来往的人不多,整条走廊寂静冷清,不远处的化验室前倒是有不少人在等待检查结果。
相隔数十米,焦灼的气氛弥漫至此,令宋知意惴惴不安起来。
她长睫轻颤,收回沉重的目光。
在检查椅上坐好后,医生认真检查了伤口,得知是孩童咬伤,尽职尽责地提醒这样的行为反映了不健康的心理状态,需尽快让家长配合孩子做治疗。
任谁都能看出徐雅苒的异常,宋知意猜测应该是自闭症之类的病症。
她下意识看了眼祁之昂,男人颀长身姿靠着墙,被走廊暗淡的阴影层层笼罩。室内静谧,他显然听见了医生的话语,却不动声色,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
“伤口消了毒,没有发炎的迹象。”医生开了外涂的药膏,“一天三次,很快就能愈合。”
宋知意颔首,“谢谢您。”
拿了药单,还得去五楼窗口取药。
宋知意出门,仰头对上男人沉黑的眼眸,“我去取药。”
“一起。”
祁之昂以为她会问什么,但宋知意一路沉默。
取药的窗口排了很长的队伍,两人站在最后面,慢吞吞往前移动。
鼻息间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耳畔充斥着的话语也是与生死病痛紧密相关。
宋知意起初对医院并没有那么强的抵触反应。
她从小练习舞蹈,跌打损伤是常态,生长期最严重的一次韧带拉伤,她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期间还结识了很多同龄朋友,短暂摆脱了繁重的训练。
直到亲眼见证了生命的流逝,她才发觉医院是那么无情的地方。
任凭她们如何哭喊,逝者都无法再睁开眼睛。
留给生者的,只有一张冰冷的死亡通知单。
宋知意闭了闭眼睛,试图摆脱这份深痛的思绪。
然而,脑海中回荡的画面不断拉扯着她越陷越深。
倏尔,一道清冷幽沉的声线响起,似寒冬屋檐垂落的冰凌。
她并不感到陌生,甚至捕捉到了对方刻意压抑的颤抖尾音。
“知意。”
宋知意如陷幻境,一时难以分清是现实还是回忆。
她怔怔望着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口罩遮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唯独露出的那双眼睛那样熟悉。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人。”
他摘下了口罩,苍白病态的脸色不复往昔。
这让半个月前,曾意外听过那场演唱会的祁之昂倍感诧异。
傅疏林,艺名Jilly,三年前参加一档音乐选秀凭借超高天赋的才能夺冠出道的鬼马歌手——如果没记错,他是南城本地人。
祁之昂眯了眯眼睛,凌厉的气场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傅疏林混迹在娱乐圈三年,也听闻过祁家的权势地位。
他曾在慈善晚宴现场,遥遥一睹祁家少爷的风采。
此刻,众星捧月的人物却陪在宋知意的身边,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两人的关系。
四目相对,终究是傅疏林先败下阵来。
他收回目光,低声问:“知意,可以单独跟你聊几句吗?”
周围嘈杂的脚步声突然间消弭在耳畔,宋知意迟钝地回过神来,她警惕地四周观望,好在排队取药的都是些老年人,不清楚傅疏林的身份。
他身边也没有其他人,难道团队就这样放任不管?
宋知意不能理解地蹙起眉心。
身边,祁之昂凉凉落下一句:“我去车里等你。”
他没有兴趣干涉两人的叙旧,抬步走向直梯,把单独的空间留给他们。
宋知意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稍感愕然。
“他很尊重你。”傅疏林如实评价道,不追问,不干涉,尽显从容气度,换做旁人,早就横插一脚追问关系了。
宋知意没能品味出傅疏林话里的深意。
她只当这是祁之昂作为朋友的分寸感。
傅疏林笑了笑,“这里不好讲话,去三楼的咖啡厅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荒唐 透过他深情凝视着另一个人
咖啡店零散坐着不少年轻女孩,宋知意提醒他戴上口罩,免得被人认出传绯闻就不好了。
傅疏林垂下眼睫,神情落寞极了。
“公司那边已经在拟退圈声明了,被看到也无所谓。”他尽量让口吻听起来平和,“算了,不提这些了,你在京大念书吧,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三年未见,他仍旧像是宋知意的邻家哥哥,关切地询问她的生活。
宋知意笑着说:“还是那个样子,除了练舞就是枯燥的专业课,没什么新奇的。”
傅疏林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平平稳稳地过完一辈子,也是好事。”
这话落到宋知意耳中,充满苦涩意味。又或是被浓郁的咖啡气息催化,呼吸的每口空气,都沾染上抹不开的苦味。
她攥紧的手指缓慢松开。
脑海中闪过不久前听闻的消息。
再加上今天亲眼目睹,宋知意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吞吐着字眼:“疏林哥,你的身体……”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问清楚。
吧台那边的磨豆机突然开始工作,吭哧吭哧的响动撞击着耳膜,仿佛在瓦解她坚守的防线,直至面前的男人缓慢点头,顷刻间破开她的记忆枷锁。
“嗯,是和疏雨一样的病。”
他自嘲一笑,“之前还以为,能逃过去的。”
两年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遗传病只有傅疏雨中招了。
宋知意险些打翻手里的咖啡杯。
一瞬间,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那些被拼命压制住的回忆腾地挤占了脑海。滴答作响的仪器声,插满管子瘦弱的身体,还有绝望近乎无望的眼眸。
少年躺在雪白的床上,望着她的眼神逐渐陷入浑浊。
最后一次抢救仿佛是给家属的心理安慰。
在被送进手术室之前,傅疏雨就跟她告了别,用尽浑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对她说:“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
死神甚至绝情到不让他说完一句完整的遗言。
眼泪滑落出眼眶,在两年前的冬日,也在两年后的今天。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
宋知意不断地质问着,但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就连傅疏林,都用已经认命的语气安抚她,“知意,别太难过,不然...我没办法跟疏雨交代。”
他要如何交代呢。
死去的人,早已不知去往何方了。
这时,傅疏林的经纪人赶来了,对于他私自离开公寓发了好大的火,不顾宋知意在场,蹙眉训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单独出来吗?我说过多少遍,你出门要时刻报备!”
女人恼火的眼神移到宋知意身上,“还和不清不楚的女人坐在一起,不怕被拍吗?”
傅疏林无奈解释道:“他是我邻居家的妹妹。”
经纪人懒得深究,把人匆匆带离咖啡厅。
宋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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