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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17页(第1/2页)
他搁下笔,喉间滚过一声沉沉的叹息,往后结结实实靠在椅背上,抬眼四顾。原本满满当当的大厅不知何时已空了大半,余下几人也正匆匆收拾笔墨,步履匆匆。
孟玦抬手叫住正要跨出门的周明远。
周明远折回来道:“已经到散值时刻,韫白还不归家?”
“你们今日散值倒是积极,有什么事吗?”
“是县马高官人包了云香楼,说是要为季指挥使接风洗尘,特地邀了众人一道……”周明远一面说,一面打量着孟玦的神色,猛省道:“难道高官人没有给你递帖子?”
孟玦并不接话,眼皮微垂,季泽此人,他并不相熟。此前只是在宫宴上见过一面,此人给他的印象是风姿隽爽,恣意狂傲。
县马设宴,意为攀结,此人多半不会去。
只是……
孟玦指尖叩了叩案沿,好心道:“明远兄,若你只是去饮酒听曲,那云香楼的好酒和好曲定不会辜负你。若你是为了旁的而去,我想你大概是要失望的。”
周明远一愣:“此话何意?”
孟玦并不回应。
至于那奏报,孟玦最终提笔落下“并无异状”四个字。
背后之人若是他猜的那人,定有手腕在传输中截停他的奏报,不若装作不察,让对方放松警惕,才便于后面继续探查。
暮色漫进庭院,孟玦踏着残阳余晖回了院,刚走到厢房窗下,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递一声的谈话。
“娘子,您这都看了一下午,这书有这么好看?”
沈卿婉翻着《片玉词》,回道:“我瞧官人每日不是看卷宗,就是看书,便也想看一看,往后同他说话,也能多些共同话题。”
含香凑过来,点着一句问道:“‘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这句是什么意思?”
沈卿婉一时答不出话来,她也是一知半解地浑看,自是不能为含香解惑。
含香道:“娘子聪慧,学什么都很快,当初开蒙时,夫子也夸过娘子,若不是……”,说到此处,含香只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若不是什么?”忽听有一声音接着含香的话问下去。
主仆二人皆转头望去,见是孟玦,含香不知该作何回答,看向沈卿婉。
沈卿婉道:“只是闲说了几句家常,不值得夫君挂心。”,她起身时,甩着袖子,不经意地将书桌上的诗集合上,也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孟玦径直走到书桌前,垂首瞥了一眼,是他昨日看的《片玉词》,他翻到沈卿婉刚才读的那篇《解语花》。
沈卿婉凝神看着,料知他全听见了。
沈卿婉只堪堪识得几个字,比不得那些贵女,能吟诗作对。而孟玦,三元及第,天之骄子,取了她这样一个文墨不通的妻子,会不会觉得她很差劲?
她有些无措地站在那,在背后剪着双手,正乱想着,忽听他道:“你若是喜欢诗词,我可教你。”
沈卿婉骤然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瞧他神色认真,不似偶尔兴起,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孟玦先是问了她以前可曾看过哪家的诗词。
“不曾……品读过。”,沈卿婉艰难地回答着,脸上出现羞赧的表情。
孟玦沉默了片刻,道:“我那有本《王摩诘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百二十首老杜的七言律,次之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
“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做了底子【1】,然后我再另选几本诗集与你看过,便大致会了。”
他唤绿松去书房取诗集。
在此空档,他先为沈卿婉解了《解语花》这篇,“这是周美成在外地为官时,恰逢元宵,抚今追昔……尤其是后半阙,有水逝云卷,风驰电掣之感。”
在孟玦的讲解下,原本枯燥无味的文字一跃而出,自然形成了一幅画卷,色香影俱全,她一面听着,一面瞧着他暗道:解语花此名甚妙。
君为解语花,妾作私淑人。
不多时,绿松将诗集拿来。
“不明白的你圈出来,我讲与你就是了。”孟玦道。
沈卿婉抱着诗集,满心欢喜地谢过。
少顷,孟老太太打发人过来叫她们去瑞和堂一道用饭。
席间,孟玦问起孟绾:“妹妹前几日染了风疹,如今可好些了?”
老太太轻叹道:“你请来的大夫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两天那疹子就退了,只是不知怎的,脸上留了些淡红印子,细细碎碎的。
“日日对着镜子发愁,这几日竟连房门也不肯出。”
孟玦声音沉稳,“我听闻南街有位姓柳的大夫,擅治这类印痕,明日我便使人去请他来府中瞧瞧,想必能有法子。”
孟母点点头,神色稍缓,转而说起闲话:“今日突然想吃那云香楼的莲花鸭签,金丝肚羹,打发女使过去,道那云香楼竟被人包了场,不接散客。”
“那云香楼是颍州最大的酒楼,包场所费不赀,你可知哪家有这般大手笔?”
孟玦想起周明远的话,回说:“是县马高晖。”
正喝着三脆羹的沈卿婉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猛地一颤,眼眸掠过异色,旋即低眉敛目,佯作无事。
作者有话说:
【1】借鉴
红楼梦里黛玉给香菱教诗的片段。
第13章 书桌play惹暧昧 “夫君……?”
二人用罢晚膳,一径回了清轩院。
进了屋内,女使等人奉上热茶便退了出去,门帘落下,孟玦道:“今日你在母亲那里没吃几口,可是身子不适?”
沈卿婉正用着茶,闻言动作一顿,她垂首道:“并无不适,许是下午在园子里吃了两块杏仁糕,又喝了些甜汤,饱腹感一直未消,晚膳便少进了些。”
孟玦不疑有他。
二人暂且无话。
一个去了里屋看书,一个坐在外间做针线活。
沈卿婉先用粗线打底,期间走了神,食指顷刻蹦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血珠子,她不得不回神,用帕子将血拭去。
望着帕上猩红一点,忽想起孟玦颈间伤痕,算来今日又该换药了。
她打起精神,从朱漆雕填格纹柜里拿出昨日大夫开的棉布和药泥,站定在孟玦身侧,轻声道:“夫君,今日该换药了。”
孟玦颔首,似是很不高兴她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打扰。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将书册合上,将衣襟往外一松,配合她上药。
沈卿婉俯身,解开布条,将药泥均匀抹在伤口处,她动作极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偶尔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引起一片颤栗。
孟玦背脊倏然绷紧,竟生出几分悔意。
二人咫尺之间,他又嗅见那股清雅的香气,丝丝缕缕,在他鼻尖萦绕,勾着他有了别样的心思。
沈卿婉忙完,才发觉他整个人都紧绷着,额头还沁着一点汗,像是在忍耐什么,她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孟玦垂眸,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沈卿婉疑惑道:“夫君是哪里不舒服吗?”她伸出手想要去探他额头温度,却想起他似乎不喜别人碰他,便停在半空中,正要收回来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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