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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26页(第1/2页)
诸事皆毕,天已微明,泛着蟹壳青色。待那最后一点靛蓝褪尽,鸡鸣破晓,新的一日便真真切切地来了。
她眼下只剩最后一道工序,那香模只有香铺有,到时候穆丹收到香泥会看着打磨成香牌。
她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声含急切:“快,趁天未大亮,将此物送去。”
“哎,奴婢这便去!”含香仔细揣入怀中,快步出院,步声渐远于寂静庭阶。
沈卿婉独坐房中,怅然望着案上余物。虽香已制成,心下却仍惴惴难安。
枯坐片刻,欲更衣亲往香铺一观。不料方起身,便觉天旋地转,耳畔嗡鸣,眼前骤然昏黑,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再醒来时,已是晌午。她睁眼便问血参之事。
含香守在床边,见她苏醒,喜极拭泪:“娘子可算醒了!血参已取到,奴婢送去沈家,亲见小娘服下参汤,高热退了方回。”
沈卿婉匆匆用了午膳,不顾身虚,略作梳洗便赶往沈家。
此时陶氏高热已退,可勉强进些流食,正斜倚床头,面色虽仍苍白,神气已缓。
“小娘!”沈卿婉扑至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婉儿……”陶氏声气微弱,满目忧切,“我儿,你在孟家受委屈了。”
沈卿婉鼻尖一酸,强抑涩意,摇头道:“小娘说哪儿话?我在孟家一切皆好,何来委屈。”
恐母亲忧心,又忙补道:“不过是后宅常有的风波,哪家没有?只是以讹传讹,到小娘耳里便添枝加叶,徒惹您牵挂。”
“你莫瞒我。”
沈卿婉紧握母亲的手:“女儿怎会瞒您?此次血参,还是婆母特从府里药房取出,说是知您病了,专程让我送来。从前那些传言皆是误会,郎君待我甚好,婆母也体贴,您千万宽心。”
她一面说,一面为母亲掖好被角,语调故作轻快。
含香立在角落,见娘子分明受尽委屈,却强颜欢笑宽慰夫人,鼻尖阵阵发酸,悄悄别过脸抹泪。
陶氏凝望她良久,终是轻叹,不再追问。知女儿孝顺,不愿己忧,便顺其言道:“那便好,那便好。你在孟家安稳,娘便心安了。”
母女絮语多时,不觉两个时辰流逝。
沈卿婉轻声道:“小娘,女儿想日日来看您。”
陶氏却摇头,轻拍她手背:“你已是孟家媳妇,常回娘家不合礼数,也徒惹劳累。娘这儿有青琪与嬷嬷照应,自会慢慢好转。你在孟家好生度日,理好家事,莫再让娘操心,便是最大的孝心。”
青琪亦在旁帮腔:“姑娘面色倦得很,快回府歇息罢。小娘这里,有我照应。”
沈卿婉又细细叮嘱一番,方起身离去。
颍州城东,一座宅邸气象恢宏。朱漆大门高逾丈,铜环兽首光可鉴人,门楣悬“季府”鎏金匾额,映日生辉。阶前两尊汉白玉石狮昂首踞坐,鬃毛雕琢如生,威仪凛然。
忽闻蹄声疾驰,由远及近,尘土扬处,一匹枣红骏马飞驰而至。马上少年身着墨色劲装,腰束玉带,乌发以玉冠束起,额面光洁。
眉目俊朗,剑眉斜飞,眸光清亮如寒星,一身少年英气,隐带不羁。
骏马至门前,少年双腿轻夹马腹,手腕一勒,马儿长嘶人立,他却身形翩然跃下,稳稳落地。衣袂翻飞间,顺手将马鞭抛给候立小厮,大步流星向门内走去,步履矫健,意气飞扬。
门前小厮接鞭笑迎:“季官人可回来了!家书三日前便到,大娘子日日念叨,快将咱们问烦了。”
季泽步履未停,只随口问:“家中近来可好?”
“好好,”小厮连声应道,引他往内院去,“府里皆平安,唯大娘子惦记您。”
说话间已至垂花门,早有两位青衣女使候着,见了他敛衽行礼:“郎君一路辛苦,大娘子已在暖阁相候。”
他略颔首,随女使穿过游廊,步入暖阁。
阁内兰香清雅,陈设宜人。婶母周氏正坐于榻上,见他进来,立即起身迎上,满面关切:“怀清,可算盼到你了!怎耽搁这些时日,教婶娘好生牵挂。”
她随手轻抚他左肩,指尖方触,季泽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眉峰微蹙,旋即松开。
他不着痕迹侧身:“婶娘勿忧,途中偶遇琐事,略耽搁了行程。”
周氏上下打量他,忽轻嗅了嗅,季泽神色顿时微凝。
“你身上怎带这般清雅香气?”她循香望去,瞥见他腰间香牌,讶然,“咦,往日你最不喜此类佩饰,只戴你母亲留的香囊,今日怎想起买这个?”
“前些日子路过城西香铺,见此牌别致,随手买来佩着玩。”他语气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微澜。
说着旋身落座交椅,岔开话头:“婶娘莫取笑侄儿。此番奉命往地方处置暴乱,事毕顺道回来看您。过几日便需返京述职,正好在府中休整几日。”
周氏又叮咛:“能多住些时日才好。你在此尚有婶娘照应,回京后父亲不在身边,姐姐又在宫中,连个贴心人也没有……”
忽想起什么,追问道:“昨日你派人回家取血参,是作何用?莫非身上带伤?”
季泽展臂笑道:“侄儿好好儿的,婶娘莫忧。那血参是赠友所用。”
“友人?”周氏挑眉,“是郎君,还是姑娘?”
季泽敷衍道:“自是郎君。”
“那何日请来家中坐坐?”
季泽见她追问不休,只得实言以告,道是以血参换得香牌之事。
周氏闻言,静默片刻,方道:“以血参换香牌……你莫不是瞧上那制香之人?”面带担忧,“若只是一时兴致便罢,万勿动别样心思。你的婚事须得门当户对……”
季泽忍笑道:“婶娘想到哪儿去了?我连那香师的面都未见,何况人家已是有夫之妇。”
周氏听得“有夫之妇”四字,神色稍松:“如此便好。”,说罢,又开始老调重弹,说起季泽的婚事。
季泽见势不妙,忙寻个由头,脱身回房。
长随玉书早已捧药箱候在房中,待他归来,便上前为他换药。
衣衫褪去,露出挺拔脊背,肌理分明,肩宽腰劲,唯左肩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血痂凝结,隐有血珠渗渗,血腥杂着药气扑面而来。
玉书以烈酒蘸湿净布,轻拭伤周。季泽牙关紧咬,额角沁出细汗,却未出声,只眉头深锁,眼底压着忍痛之色。
清理毕,玉书取洁净绷带层层缠裹肩头,动作极轻,恐牵动创处。
“亏得有香牌遮掩,否则这般浓重血气,大娘子早察觉了。”玉书系紧绷带,忍不住道。
季泽抬手取过案边香牌,指尖轻抚:“这香制得确妙,竟将如此血气掩得一丝不露。日后若有机缘,倒想会一会这位制香高人。”
作者有话说:
作者碎碎念: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一晚上收藏涨到六百多,真开心着,然后梦就醒了,看看真实的收藏,哇的一声,要哭出来了。(求个收藏)
第20章 冷情郎忽念佳人 他心中忽想
盛夏的日头斜斜挂在天际, 金辉漫洒,映得万亩稻田一派澄黄。稻穗低垂,粒粒饱满, 恰似美人钗环下的流苏,一晃一晃的,又一闪一闪的。
风过处,稻浪层叠翻涌,如金波潋滟。插秧的农夫挽了裤脚,赤足踏在湿润的泥淖中,膝下裤腿卷起,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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