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38页(第1/2页)
紧接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差役冲了进来。
他的蓑衣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斗笠歪斜地挂在脑后,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前,脸上满是狼狈的泥点。
那差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气息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来。
他扑到孟玦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官人!不好了!常安江……常安江大堤,昨晚决堤了!八个县,全淹了!”
作者有话说:
【1,2】非原创
改的我没招了。
第28章 痴情女窥隐秘情 吻他那未曾
清河县。
风裹着冰冷的雨丝, 如刀子般刮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教人牙关打颤。
孟玦带着一众下属官员, 策马疾驰至常安江大堤附近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目不忍视。
常安江的江水宛若被激怒的猛兽,翻腾咆哮,似要将一切撕碎,似要将一切撕碎。
坚固的大堤裂开了数道巨大的豁口,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从豁口处奔腾而出,朝着岸边的田地、村落席卷而去。
所到之处,房倒屋塌, 秧苗被连根冲起, 一片狼藉。
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断木、碎石, 甚至还有来不及转移的家畜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岸边早已聚集了大批士兵, 他们浑身湿透, 兵服紧紧贴在身上,他们扛着沉重的沙袋,在齐膝深的泥浆里艰难跋涉, 将沙袋一个个扔进豁口。
上一秒刚堆积的沙袋下一刻就被冲垮, 溅起的泥水扑得众人满脸都是。
有人脚下打滑, 摔倒在泥浆里,来不及爬起就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冲走, 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呼喊,很快就被风雨的轰鸣淹没。
一名校尉踉跄着跑到众人面前,嘶喊道:“官人!这洪水太猛了, 沙袋根本顶不住,豁口还在扩大!”
周围的官员们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有人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河坝可是去岁转运使来了后又加固了一次。
“今岁前两个月咱们才又专门来视察过大堤,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全线决堤?”
“莫再追究缘由了!”周明远没好气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这洪水怎么止住!眼下一个县尚且保不住,剩下七个县怎么办?”
另有人道:“还有这田地都被淹了!今年颗粒无收,就算日后水退了,想要恢复耕种,至少也得一年时间!
“百姓们没了粮食,只能卖地买粮,可这荒年里,粮食比黄金还贵,他们卖了地也买不了多少,等粮吃完了,就只能变成流民!
“流民一多,饥寒交迫之下,难免不会有人煽动造反,到时候局面不好控制了……到时候上报朝廷,我们谁也保不住脑袋!”
众人默然,这道理谁不知晓,隔壁通州今岁就闹了这么一出。
水患难解,流民肆虐,以至于地方借势造反,朝廷闻知,朝野震怒,即派了季泽前去镇压。
事毕,通州近一半的官员革职查办,负责河道监管的官员全部处死。
如今不到半年,若同样的事又发生在颍州,只怕下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一想,众人在这冷风中竟沁出一身冷汗。
他们看向孟玦,他可是这里官职最大的官员:“官人,您快拿个主意吧!再这么下去,颍州八个县就真的完了!”
孟玦站在堤边,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目光无力地望着汹涌的洪水。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身旁的周明远急忙追问:“韫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兜圈子了,快说出来。”
孟玦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艰难开口道:“颍州八县,若皆保,兵力与物资分散,只会处处失守,一个也保不住。
“只得弃清河,玉屏两县,以保其余……”
话未说完,众人已大抵明了——这是要分洪!”
仔细一想,确实是眼下唯一能止损的法子,与其淹八个县,不如淹一两个县,弃车保帅,不失为上策。
周明远立马着人去疏散清河、玉屏的百姓,以备泄洪。
三日内,孟玦不眠不休,调兵遣将,与众官员各司其职,一同疏导洪水,才勉强将损失降到最低。
三日后,雨势渐小。死一般的寂静之下,是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孟玦站在高坡上,连日操劳让他眼下布满了青黑,脸色也格外苍白。他望着下面一张张愁苦的脸庞,眼圈浮起一层红晕。那轻飘飘的雨丝,此刻却如鞭子般抽打在他身上,叫他痛不欲生。
那雨势下着下着,好像又大了,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房屋可以再建,牲畜可以再养,但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还能等到以后吗?没有粮食,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周明远远远瞥见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以为是累狠了,忙过来道:“韫白,你都盯了三天了,没怎么休息过。这有我等盯着,你先回去歇息一阵。”
旁边一人也一并附和道:“官人快去歇息吧,多亏您此番坐镇坚守,颍州幸甚,百姓幸甚。不过舍两县而护其余州县周全,此乃顾全大局的明智之举。”
孟玦脸色一沉,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住那名官员,“‘不过’?依你所言,难道两个县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吗?”
那官员本想顺着周明远的话,顺势说几句好话,不料一时失言,反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哪敢再开口。
孟玦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他还记得当初在会试中,他在策论上写的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
“为百姓……立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如今……我却成了千秋罪人!”
周明远见他脸色不好,又劝了一遍。
正说着,常平使遣人报知孟玦,今流民数量骤增,而义仓粮食不足,请示孟玦要如何处置。
周明远闻言,皱着眉道:“义仓粮食怎么会不足?其余八个县的义仓少说也有几十万石。”
来人道:“去调粮时,只拿出几石,说是鼠雀损耗……”
周明远捏指头一算:“这老鼠要么比人大,要么比人多,不然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损耗。”
来人一时答不出话来。
他又问:“惠和是个大县,六月份还看过一次,怎地这会调不出来?”
“今年收成不好,好几家农户没粮,知县提前将那粮赈济于农户了。”
周明远一听,笑了,“照你这么说,往年收成都好,就这会需要调粮了,就收成不好了?”
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回答的尽是些令人发笑的话,还不待周明远发笑,忽听后边的人惊呼一声。
他忙掉过头看去。
原是孟玦猛地弯下腰,一只手紧紧捂住嘴,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溢出,溅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绽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
乌蓬蓬的云抖擞着细如针尖的雨丝,直刷刷地刺向地面。
沈卿婉正做着针线活,那件鸦青色的布料已大致有了衣裳的雏形,针线上下穿梭,倏忽一偏,刺破了指腹,殷红的血珠冒出来。
坐在对面正在绞鞋底的含香瞥见那一抹红,惊呼一声,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忙不迭地抽出手帕按住她的伤口,“娘子定是累了,才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