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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42页(第1/2页)
她是怎么出来的?还是坐着县马的马车。
他像是感到兴趣,盯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
婶婶的唠叨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季泽却从树后拉出自己的马,朗声道:“婶婶,侄儿还有些事,先行一步。让下人送您回府便是。”
说罢,也不等婶婶回应,利落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长嘶一声,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停在一处青砖高墙外,朱漆大门上嵌着鎏金兽环,门楣悬着一块“高府别院”的匾额,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门口有两位年纪女使在迎候,她们搀着沈卿婉下了车。
沈卿婉抬眼瞧了一眼这地方,不是县主府,想必是专门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她抬眼望去,院墙蜿蜒,飞檐翘角隐在葱茏的林木间,处处透着奢靡之气。
沈卿婉想起武显的话,这份富丽堂皇看在她眼里,无一不是民脂民膏堆砌而成。
偌大而陌生的庭院,空荡荡的,烟树迷离,青溶溶的。
她走在那曲曲折折的廊道上,看见宫灯的影子在廊道上晃来晃去,鬼气森森,她心里有些发憷。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她两只手交叠盘旋,试图想点别的,缓解这种不安的情绪。
她看着那朱门绣户,想到了孟玦。同样手握权柄,孟玦正值清明,心心念念皆是黎民百姓。而这高晖则是一个贪名逐利之徒。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这般云泥之别。
她嘘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那高晖没什么可怕的。
她被引至一处暖阁,阁内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她静坐片刻,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朗笑:“娘子远道而来,高某有失远迎。”
沈卿婉转头看去,和来人正打了个照面,来人身着宝蓝色锦袍,一双眼含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下流。
她心头一震,原来他就是那县马高晖!
那日赏花宴上,他频频侧目,目光黏腻,叫人极不自在。那时,她就该猜到的。
不等她多想,一团阴影猝地移近,高晖已站在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语气轻佻:“娘子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沈卿婉低眉垂眼,做出一副温顺模样:“妾今日登门,是盼官人给条生路。”
高晖捧着她的下颏,,低笑出声:“娘子长得貌美,我见犹怜,只是不知娘子的诚意,又在何处?”
沈卿婉强忍着躲开的冲动,装糊涂道:“妾素来愚钝,别的技艺半点不通,唯有做点心还算略知一二。
“官人若是不嫌弃,我这便去厨下,做两道点心,供官人做下酒小菜。”
高晖挑了挑眉,不接话,一只手缓缓下滑,落到她衣襟处。
沈卿婉面色一僵,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推开:“如今我人就在这里,官人又何必这么着急?”
高晖舔了舔嘴唇:“行,让我尝尝娘子的手艺。”
沈卿婉这才得以暂时脱身。
到了厨房,她寻了个借口将帮厨的女使打发离开,待只剩下她一人时,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环顾厨房。
她盯着厨房里的水缸,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舀了一瓢水开始做点心。
一个时辰后,她端着点心回到暖阁,高晖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他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眼睛只管盯着她看,一口塞进嘴里,还未咽下,便欺身而上:“比起点心,高某更想尝尝娘子的滋味。”
沈卿婉没想到此人竟这般急色,连半刻都等不了。情急之下,她猛地拽下腰间的香囊,将里面的香粉尽数朝高晖面上撒去!
那香粉入眼,高晖顿时睁不开眼,乱眨着,口中威胁着要叫她好看。
沈卿婉生怕他的叫嚷声引来旁人。她张望四周,顺手捞过盛果子的茶盘,猛地朝他脑门上一敲!
高晖身子一软,闷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沈卿婉定了定神,掐着时间在暖阁里等了片刻。算着府内那些喝了那下了药的水的人该都昏过去了,她才款款出门。
又怕遇见个没晕的,顺手将那茶盘一道拿上。
见谁敲谁。
院中静悄悄的,她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见周围无一人走动,即刻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书房。
书房桌案上堆着不少东西,椅子上随意扔着绯色官服。
那官服使她忽然想到了孟玦,孟玦的官服永远叠得整整齐齐,很是爱惜和郑重,那对于他不单是一件衣裳,还代表着相应的责任。
她收回目光,掉过头看着桌案上的书册,寻找着贪墨的证据。
可满室书卷堆叠、箱匣罗列,哪一本才是要紧物事?
她吮着下唇,辨认不出头绪。但又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想,她只得咬着牙,将柜中抽屉一个个尽数拉开,管它是簿是册,但凡写着数目字的,一股脑拢在怀中。
仓猝之间,手脚已是乱了章法,怀里本子越抱越沉,心越跳越急。
一不留神,怀里一册书脱手坠地。
“嗡”的一声闷响,正落在书桌正底,惊得她浑身一僵,魂儿险些飞了出去。
她忙不迭俯身去拾,指尖刚触到那书脊,忽的一顿——这声响好生怪异!
原该是书落木板,清清脆脆一响,怎的此刻竟是闷空洞洞,似底下空了一截?
她心下登时起疑,她蹲身坐在地上,强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屈指轻敲书桌下的木板,又敲旁处木地板。
两相一对照,果然!书砸落之处,声响空蒙,余音发虚,分明是块空心木板!
她忽地想着:此处隐秘,莫不是真正的账本藏在此处?
她“腾”地站起身来,急急四顾,瞥见案上一方石砚,便伸手抄起,攥在手里。咬紧牙关,对准那空心木板狠狠砸去!
砸了三四下,“咔嚓”一声轻响,那木板裂陷,掰开裂缝,果见底下凹处藏着东西。
她伸手取出,指尖微颤,将包裹藏物的油纸层层剥开,略略翻开一瞧,确实是账册!
她攥着三本偷来的账簿,刚出书房门,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轻笑。
她心头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冰冰冻住一般僵硬,她缓缓抬头望去——
便见一人着石青色织金锦直裰,坐在飞檐上,身后悬着一轮淡黄色弯月,恍惚间,还以为他坐在月亮上。
他纵身一跃,款款落在她面前,长身玉立,神态甚是潇洒。
待她看清来人的摸样,那根紧绷的神经竟缓缓放松下来——原来是他。她之前见过这人,是季家的郎君,季泽。
她虽不知为何他会出现在这,但打心底觉得他没有恶意。
季泽挑眉笑道:“沈娘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卿婉瞧着他,莞尔道:“我不仅胆子大,运气更好。”
“嗯?”他笑了笑,像是感到兴趣。
沈卿婉道:“季郎君来这,定然是骑了马的吧?”不待对方回答,又道,“所以劳烦郎君,捎我一程。”
她来时只一心谋划着取罪证,竟忘要如何回去。
她并不会骑马,如今倒是来了一个会骑马的人。
可不是运气好吗?
季泽没想到自己因好奇心偶然跟来,反倒帮了她一个大忙,耸着肩笑了几声,反问道:“可我为什么要帮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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