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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46页(第1/2页)
沈卿婉愣了一下:“是用院中的牡丹新做了牡丹衣香,浣洗了一回衣裳。”
孟玦默然。
这味道,他除了在院中牡丹丛中闻见、在她身上闻见,还在那日清晨,从季泽身上闻见过。
黑暗中,他的沉默格外漫长。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以后不要再用这香,好不好?”
她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为何?”
“味道甜腻,不好闻。”
“啊?”,这香料是她亲手调制,花香馥郁,不至于到难闻的地步,她下意识地反问道:“有吗?我倒觉得……”
还不待沈卿婉说完,语调一变。
余下的话语,尽数碎成零落的音节。
恍惚间,她迷迷糊糊地想,他是不是不高兴?是不是对她不高兴,才以这种方式,无声地宣泄着不满?
只是不待她多想,那床吱呀呀的声响搅得她不能一心二用,再无暇去想其它。
过了三五日的光景,暖阁窗下,日影疏疏。
惠和县主斜倚在软榻上,白藕似的手臂款款搭在扶手边,贴身女使捧着她的手指,正以凤仙花汁细细染着指甲,那花汁殷红,衬得她十指愈发莹白如玉。
屋内另一角,高晖正逗弄着鸟架上的鹦鹉。
那鸟羽色斑斓,青黄赤白错杂,尾羽曳着金线,煞是好看。他手中捏着个紫檀小食盒,里头盛了碾碎的粟米,捻起一撮便往鹦鹉嘴边递。
县主抬眸睨向他:“瞧你这般悠哉,前番吩咐的那些事,都办妥当了?”
高晖头也不回地说道:“该送出去的东西,尽数送到了该去的地方;那些见不得光、不必留的,也都彻底销干净了。既无旁骛,自然能得几分清闲。”
县主沉吟半晌:“可我瞧着那边,竟是半点动静也无。”
“夫人何须心急?” 他掉过身来,唇角噙着一抹淡凉的笑意,“那孟玦好歹也是四品命官,要动他,须得大理寺勘问、刑部定罪、吏部削籍黜官,这般关节,哪能一蹴而就。”
县主见他这般说,也不再追问。
高晖继续喂鸟,粟子喂完,便用指尖逗弄着鸟,瞧着这鸟艳丽的羽毛,蓦地想起那日在私宅的沈卿婉,眉眼身段,竟与这鹦鹉的灵动艳丽有几分相似。
他喉间溢出一抹笑,待那孟玦一朝倒台,她失了依仗,这般美人,岂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念及此,他心情愈发畅快,便屈指轻叩鸟架,刻意教那鹦鹉学舌:“你好——你好——” 鹦鹉学舌学得笨拙,惹得他低笑几声。
他随口问起了别的:“岳父那边,可有回信?”
此番欲扳倒那孟玦,还需他这位岳父以王爷的身份在京中多进言,才能不留翻身之机。
县主染完最后一枚指甲,抬手赏玩着指尖艳色,闻言掀了掀眼皮:“你难道不知父王素来瞧不上你这行事做派,我可不会为你去说项。”
高晖听了这话,脸色登时沉了几分:“我们夫妻二人每年孝敬他的银钱,少说也有上万两,他倒好,连句公道话也不肯说?”
“放肆!”县主柳眉一蹙,泠泠道,“你当父王是贪你那点银钱不成?那是你这做女婿的本分孝敬,天经地义!”
二人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他见二人面色不善,气氛凝重,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嗫嚅着不敢言语。
县主瞥见他那副模样,手中纨扇往下巴上一磕,冷声道:“有话便说。”
小厮这才回话:“禀……禀娘子、主君。小的一直在那孟府周围留意,今日见朝廷来人了传了圣旨!”
县主闻言坐直了身子,县马则使了个眼色,叫其余人出去。
“说吧,你都听见那圣旨说了什么?”
“命先前查办此案的钦差许昌林暂行停职,另择赵远卓为主审,且特擢那孟玦为陪审官,协理查案诸事。”
一语落罢,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那小厮被二人目光剜着,声音细若蚊蚋:“还……还有一事。那位陪审官大人,已然拟好了一份提审名单。
“小人花了点钱,提前偷看了那名单一眼,上头赫然有爷的名讳。如今钦差衙门的人,怕是已到府门外了。”
“哐当”一声,那只盛着鸟食的紫檀小盒摔落在地上,粟米如雨珠溅了满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铁面无私审县马 赫然写着“
钦差衙门。
钦差大臣赵远卓正端详着提审名单。忽闻脚步声, 抬头望去,来者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疲惫。
他不由得蹙了眉:“韫白, 你大病初愈,虽说此案有你担任陪审,可身子还未好利索,何苦又操劳?我许你告假,你偏要来。”
孟玦缓步上前,在一侧椅上坐了,声音沉静:“事关重大,多耽搁一日,便多一日的变数。有我在旁协助, 总归能快些厘清。”
赵远卓望着他, 语气里漫开几分无奈:“当初我便与你说过, 这地方水浑得很,凡事留几分余地, 面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何苦较真?如今倒好, 竟生生累得吐了血,险些把身子熬垮。你是新科状元郎,此番外放不过是历练, 哪里值得赔上自己的锦绣前程?”
孟玦靠着椅背, 咳了两声道:“卓远兄此言差矣。食君之禄, 当解君之忧。
“我既忝为一方父母官,自当为百姓守一方清明, 铲奸除恶,护佑民生,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赵远卓默然片刻, 缓缓道:“你送来的这份名单,我已看过。旁的人倒也罢了,唯独那县主与其夫婿高晖……”
说到此处,他看了孟玦一眼:“他岳父乃是当朝王爷,陛下的王叔,你当真要为了这桩案子,去触这位王爷的逆鳞?”
孟玦面色如常,字字掷地有声:“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义王并非天子,高晖更是此案首恶,桩桩件件罪证确凿,岂有不查之理?”
赵远卓见他眼底半点动摇也无,只得重重一叹,眉宇间漫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你这性子,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与孟玦同出曲丞相门下,昔年同窗,今朝同朝,相识已有七八载。
一年多未见,不想因案件再起争端,另起了话题,带着几分唏嘘道:“对了,我在京中听闻你竟在颍州成了亲,着实大吃一惊。
“当初我们都觉得你与恩师千金青梅竹马,往后定是要……”
“赵兄——”孟玦骤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你我在此,只论公事。”
赵远卓一噎,旋即收敛了神色,低头瞥了眼手中名单,掠过名单时,在某一处停顿了良久。
他沉声道:“韫白,有一事我知你不爱听,但还是要问你。这名单之上,还有一人——你的岳丈,现任颍县知县沈阶。”
他话未说尽,只沉沉问道:“此事,你可想好了?”
孟玦面色依旧平静,仿佛那沈阶与他并无半分干系:“方才我已说得清楚,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内子的尊亲?
“莫说只是岳丈,便是我京城侯府的骨肉血亲,若真触了王法,我也断断不会徇私,定然照审不误!”
赵远卓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性子,恩师怕他得罪人,才奏请陛下将他外放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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