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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54页(第1/2页)
见妻子真的睡着了,他更觉郁闷。
次日天光熹微,孟玦揣着那点未解的心事,登车往官署去。
衙内静悄悄的,只闻笔墨落在素笺上的沙沙轻响,孟玦写完这月的奏报,末了钤上印信,抬手揉了揉眉心。
挨到午时,绿松捧着食盒掀帘进来,将食盒搁在案上,才低声道:“郎君,该用午膳了。”
孟玦“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食盒上,和往常一样,都是他爱吃的菜,还单另带一小碟点心。
瞧着那食盒,恍然一切都没有变化,他想,昨夜的状况许是他多心了?
正想着,又听绿松纳闷道:“往日都是娘子亲自送来的,今日却让府内的女使送来,娘子难道不舒服吗?”
这厢孟玦还未来得及反应那话的意思,就听另一边传来突兀的笑语声。
孟玦抬眼望去,见是周明远的夫人王氏来了,挨着周明远坐着,桌案前放着食盒。两人低声说着话,周氏眉眼含笑,周明远亦是满脸痴笑,那份独属于二人之间的甜蜜气氛,着实令人看着发腻。
待周明远用过饭,王氏殷殷叮嘱几句,转身登车离去。
周明远一骨碌坐起来,走到孟玦身边,他早发觉刚才孟玦时不时扫着眼风过来,刚才碍于王氏,才没有问出声。这会便按捺不住好奇心,赶过来先问了一句:“韫白,你的任期似乎快到了,你准备多会回京?”
“约莫到下个月。”
“我见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还以为舍不得我呢?”周明远借着玩笑,问出话来。
孟玦自然懂他的意思,坦然道:“只是见你们夫妻二人相处甚是和睦”,顿了一顿,“明远,我有一事,想请教于你。”
周明远挑眉看他,差点“呦”一声,调侃一句“堂堂状元郎竟也有不会的来问我”。但又见他神色郑重,便不好说那玩笑,只道:“韫白但说无妨。”
“我有一个朋友,”孟玦斟酌着开口,“他与妻子素来相敬,只是前日,不知因何缘故,他妻子竟暗自垂泪。
“他追问再三,对方却不肯明说,只一味岔开话头。你说,这究竟是何原因?”
周明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眉眼都弯了,心中暗道:“这‘朋友’,怕不就是韫白你自己吧?”
孟玦见他笑的花枝乱颤,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周明远立马敛了笑,咳嗽两声打圆场,又细问了情况。
半晌后,周明远对着孟玦下了结论:“依我看呐,若是旁人,或许还有别的缘故,可若是韫白你——”
见孟玦脸色不对,连忙改口,“朋友,你的好友,像你好友这般的,平日里只知埋首书卷,于风月情事上一窍不通的,多半是……嗯,手法笨拙,不解风情,惹得夫人心里不畅快了。”
孟玦听得这话,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愈发木然,只觉得这番话十分离谱,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周明远瞧着他这副呆愣模样,又是一阵好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这般愁眉苦脸的。你那春秋左传读得再多,于这夫妻之道上,也是半点用处没有。这样罢……”
他说着,凑近一步,肩抵着肩,压低声音道:“我回头差人回府,取几册话本过来,都是些闺阁里传的,你拿去瞧瞧,学着点里头的内容,保管比你读十年经史管用。”
孟玦皱了皱眉,将他的胳膊拨开,“不必了。”
说着起身,要去值房外的院子里透口气。
周明远瞧着他今日难得不拘于政务,诗词,便想着捉弄一番,对着远去的身影,大声喊道:“你当真不用我那闺房秘宝?”
孟玦耳尖是红的,脸色是青的,转头冷冷道:“若周兄如此闲暇,不若你去将今年的粮食税收情况整理成册,我正好要用。”
坏了。周明远欲哭无泪,差点忘了,孟玦这厮,最是小心眼。他拍了拍自己的嘴,暗自恼悔多嘴,要留下加班了!
中秋节前,诸店皆卖新酒,重新结络门面彩楼,花头画竿,醉仙锦旆,市人争饮。是时螯蟹新出,石榴、梨、枣、栗、葡萄,皆新上市【1】。
含香瞧出沈卿婉近日兴致不高,便借着采买的理由,将她拉出去散去。
节日热闹的氛围很是感染人,沈卿婉瞧着那熙熙攘攘的街市,心头积压的愁绪,短暂地抛到了脑后。
在热闹的街市盘桓至晚,猛地惊觉,竟然到了日西时分,不敢再多耽搁,放快了步子赶回家中。
到家后,沈卿婉便着手理着采买的东西。
含香站在身畔替她搭手,嘟囔道:“都是小娘喜欢的,娘子逛了半日,也不见买件自己用的。”
“我在孟家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倒是小娘……”话音一顿,没再说下去。
含香唏嘘道:“老爷昔日是知县,这次获罪,家道中落,而经手老爷案子的,偏偏是姑爷,也不知小娘那边情况如何?
沈卿婉轻叹一声:“如今家里出了这般事,她那里定然要受到波及,我没办法让她另立门户,也无法带着她一道生活,只能给些银钱傍身,总归是能让她少受些委屈。””
含香道:“娘子说得是。郎君的任期将至,也许下个月就该启程了,是该多照应些。”
沈卿婉听到“启程”二字,心里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如今十分矛盾——一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做好去盛京的准备;一面心里又惦记着那封和离书,觉得孟玦也许不会带她走了。
她的思想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拉扯着,她感觉自己像那绷紧的弦,迟早有一天要受不住这一切“吧嗒”断开。
风过庭院,吹得梧桐叶簌簌作响。沈卿婉抬眼瞧着外边的,树叶的边缘已包上了一层焦黄,像是炙热的夏天临走时留给绿色热烈的吻,灼烧了那稚嫩的心。
秋季的空气是脆而干燥的,总带了点别离的愁绪,就好像什么也留不住,森林留不住候鸟,树梢留不住树叶,一眨眼,就该到了下一个季节。
主仆二人说了几句闲话,红袖打着帘子进来通报:“娘子,郎君回来了,要去瑞和堂同老夫人用饭。”
沈卿婉闻言,换了身衣裳,提前去瑞和堂侍候。
因孟玦任期将至,阖家都开始打点行装,预备着从外地启程回盛京去。眼瞧着那日子一日一日地挨近,不知怎的那孟老夫人似是比沈卿婉还要焦虑不安,竟比往日难伺候了数倍。
往日里虽也端着长辈威严,言语间尚有分寸,这几日却像是暴躁的猞猁,动辄便焦躁起来。
这日进了屋,沈卿婉朝孟老夫人敛衽行礼,礼毕,去到孟老夫人身侧,从常嬷嬷手中接过银筷,替孟老夫人布菜。
在布菜的时候,孟老夫人随意说道:“今晚用完膳,你便着手布置人手收拾东西,这府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收拾起来得好一阵时间。”
沈卿婉动作一滞,银筷险些脱手,轻声问:“母亲,这是……何意?”
“玦儿今儿接了圣旨。”孟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道:“他这次差事办得好,递上去的那几道经世济民的折子,龙心大悦,要提前调他回京任职,命他五日后到翰林院任职。”
说着,也不禁埋怨时间太赶,“你且回去就准备。此处回盛京就得三日路程,明日就得启程,中秋要在路上过了。”,她长叹了一声。
沈卿婉有些慌神地问道:“怎的这样快?原是说……还有一月任期的。”
一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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