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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59页(第1/2页)
沈卿婉听得怔在当地,只觉得方才心中的困惑,此刻都有了着落。
“夫人在老太太跟前受了委屈,被二房奶奶挤兑得下不来台,多亏了娘子挺身而出,几句话便解了围。
“她素来是极好面子的人,今日这般狼狈被你瞧了去,心里必定是感到羞愧的。”
她顿了顿,又道:“往日里夫人对娘子严苛,也是被这府里的风气磨的,她所感受到的婆媳关系,皆来源于她和老太太之间。
“便将这份磋磨延续了下去,老奴也曾劝过一两句,要宽待儿媳,可一些思想上的痼疾,实在难以改变。
“如今经了这事,她想来也会明白,自家人原该彼此体谅,往后待娘子,必定会和缓许多。嫂子心地善良,万莫将往日的些许不快放在心上才好。”
“嬷嬷放心,我怎会与母亲真的计较。”沈卿婉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另想着:“老太太待她冷淡苛责,府里人瞧着风向也敢轻慢几分。
她受了那般多不公,从没想过分毫反抗,只懂得将满心的委屈憋在心里,默默忍受。可这委屈积得多了,总得有个去处,便不知不觉转嫁到了我身上,仿佛这样便能稍稍纾解她心头的郁结似的。
她反倒觉得那徐氏有几分可怜——身处困境却不知反抗,只敢向更弱者施压。
沈卿婉想到此处,心里暗暗道:可我偏不会这样。弱者若是只会欺凌更弱,不过是将这深宅里的凉薄循环往复罢了,我既看清了其中的症结,怎会再循着老路走?
为宽常嬷嬷的心,她正色道:“婆婆的难处,我懂,我也体谅。她不过是被这深宅的规矩磨平了棱角,被经年的委屈压弯了脊梁,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我又何必与她计较?左右我断不会做那等‘以强凌弱、以怨报怨’的事,往后依旧待她恭敬,只守着自己的本心便是。”
常嬷嬷望着她沉静通透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嫂子这般宽宏通透,倒是我多虑了。”
过了数十日的光景,到了霜降,气温骤降。前夜还是和风习习,次日一早,便刮起了凛冽的秋风,卷着枯叶簌簌落了满院,寒意直往人骨缝里钻。
孟玦刚下值归家,身上还穿着官服,他唤来红袖,问道:“前番从颍州带回来的那盒奇珍,你收在何处了?明日我要拿去送与恩师。”
孟玦口中的恩师,便是当今宰相曲嵩。
红袖想了一想道:“应是随着娘子的东西一并搁在东次间,我这就去寻。”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声音不小的响动,夹杂着高声议论,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孟玦循声望去,只见后院中那株龙脑香树周遭,围了四五个花匠,手里捏着绳索、草帘,正围着树干打转,满脸为难。
这树比起在颍州时,瞧着像是两颗两模两样的树,仿佛一夜枯槁的老人。
见此情景,他向红袖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红袖回说:“郎君有所不知,这几日天儿冷了,这树一夜之间枯了一半,娘子怕树受了寒,特命花匠们来想办法呢。”
接着,一双眼睛从他的脸上滑到沈卿婉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滑到他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说起来,这龙脑香树原是郎君当初特意寻来送与娘子的。
“娘子素日里宝贝得紧,每日都要亲自过问浇水松土。”
孟玦闻言,目光掠过院中那抹纤细身影,却并未如红袖所想那般面露喜色,反倒有几分冷淡地自语道:“她确是很在乎这棵树,顾念着这树,怕是比顾念我还多些。”
一心只顾念着龙脑香树的沈卿婉,正凝眸望着那树,丝毫未注意到廊道上多了两人。
她眉宇间拢着轻愁,向花匠道:“师傅们,这树可有稳妥的御寒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受冻。”
领头的花匠躬身回道:“回娘子,已经用覆上土护住树根,虽能保根基不受冻。只是这树喜暖怕冷,咱们这地界风烈,到了晚上,过个把月,枝桠难免还是要遭冻伤。
“而且如今才刚入秋,再过些时日寒冬降临,怕是更难挨。”
沈卿婉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追问道:“就没有更周全些的法子?既能挡风,又能保暖的?”
花匠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便是侥幸挨过冬天,到了早春,昼夜温差大,树皮经不住冷暖交替,定然会开裂。到那时,这香树的性命便难保全了。”
沈卿婉抚着那树,心中有些难过地想:难道南方的树到了北方,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若设一道分障如何?”一道清润的声音蓦地响在她耳畔。
她不觉震了一震,回过脸去,不知孟玦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微微仰头,只能看见他锋利的下颏。
花匠一脸茫然,躬身问道:“官人说的‘分障’,是何物件?”
“取些芦苇、蔗秆,在树周遭扎起一圈密实的围障。”孟玦抬手虚划了个圈子,语气平和,“这般便能形成一个小环境,降低风速,内里温度也能稍高些,可助它抵御寒风。”
花匠闻言,一拍大腿,喜道:“这法子妙!小人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卿婉有些吃惊地朝他望了一望,她知他博闻多识,却不料连这农家之事,都有所涉猎。
只是这法子虽能挡了风,只是到了十二月,霜雪临门,结了霜又该如何是好?
沈卿婉随后问出声。
孟玦低下头看了她一眼,他高她半个头,宽大的肩膀照下来的阴影像是将她拥抱在影子里,听了她的问题,他的神情很是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那深棕色的瞳孔在思考的时候,变得凝固,深沉,带着摄人的黑,像是金雕盯着猎物的眼睛,身体一动不动的,眼睛却始终静静地盯着猎物。
她知道他在思考,可总觉得自己在被那目光凝视。
她有些不自在,两条手臂僵僵地垂在两边,不由地转过脸。
很快,她听见了他回答:“燃烟防霜便可。”
孟玦四下看了一圈,指着一处:“那便是上风向。届时点燃潮湿的稻草、产生烟雾,便可利用烟雾层减轻霜害。”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至于早春树皮开裂,可用石灰与盐和水熬制的汁液涂抹树干,到了来年早春又能减少树干昼夜温差,避免开裂。”
花匠听得连连点头,一一记在心上,又好奇问道:“官人怎的知晓这些农家法子?竟是比咱们这些侍弄花草多年的人还周全。”
沈卿婉留心听着,她也是十分的好奇。
孟玦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望向远方,似忆起往昔:“之前去外地任官,常在乡野间巡查,闲来便躬身走访农户,有时还下地,帮他们做农活,闲话农事。
“这些御寒护树的法子,都是从田埂间听来的。”
她立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话,眼底流光微动。瞧着他身着深紫色圆领袍,腰束玉带,她试着想象:碧霄无垠,水稻田里,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赤着一双脚,穿着贴身的短打衣裳,弓着腰,背上纤薄的肌肉陡然绷紧,如山峦乍起。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日光下闪着青光,一闪一闪的,顺着额头,簌簌落入衣襟,蜿蜒没进腰间……
那想象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生动起来,在想象中的他,也鲜活起来。
花匠得了解决的法子,自去忙活。
夫妻二人并肩往廊道走去。
在路过一个拐角处,孟玦忽然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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