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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76页(第1/2页)
因沈卿婉近来没什么胃口,他特意遣人请了妻子家乡的厨子。每日必亲自过问用饭情况,若是妻子吃得少了,他便坐在一旁,低声劝着,要她多尝一口。
徐氏或妯娌见她身子安稳,偶有差事想派到她头上,消息才刚传到外院,便被他一句 “孕中不宜劳神” 轻轻挡了回去。谁也不敢再提半句让她费心的事。
到了夤夜,更深露重,他晚上会醒来一两次,查看她被角是否掖好,替她拢着锦被。
有时他自朝中回来,路途中见着有趣的玩意,买回来哄她开心,听见同僚说哪家的吃食味道不错,便买来同她分享。
这般情形,莫说府里的下人,便是徐氏与几位宗亲见了,也都暗暗诧异。谁能想到,一向冷心冷面的孟玦,有了孩子竟成了这般细致周全的人。
含香看在眼里,替自家娘子开心,只当她是苦尽甘来。
一日替她绾着鬓发,忍不住笑道:“娘子如今可算熬出来了,郎君这般待您,事事都想着您,不枉您从前一片痴心,如今总算换得他一片真心,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沈卿婉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脸色带着一点笑,可是眼睛却是一点笑意也无,她不似含香那般乐观,只是淡淡道:“不过是疼我腹中这个孩子,爱屋及乌罢了。”
她顿了一顿道:“若今日怀上身孕的不是我,是旁的女子,他也会这般细心照料,也会这般温柔体贴。”
含香手上动作一顿,打断了她的话:“娘子此言差矣!我瞧郎君分明是对娘子有了意,换旁人,不一定会有这般待遇。”
沈卿婉听了,淡淡叹道:“傻含香,你年纪尚小,晓得什么是爱?”
心中却暗自凄恻:你若晓得他昔日曾亲笔写下和离信,今日便不会说这般话了。
她瞧着含香瓦亮清澈的眼神,想着还是不与她说了,世人常道糊涂难得,难得糊涂。
糊涂,倒能安享眼前温存;一旦清明,便只剩满心寒凉。
含香梳好发髻,见她眉头又蹙起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地想起那夜的情形。
终是忍不住,趁四下无人,悄悄问道:“娘子如今有了身孕,乃是天大的喜事,等小主子落地,咱们院子里便又添了热闹,郎君又这般疼惜,怎么娘子反倒日日不乐?”
沈卿婉望着窗外的天,碧澄澄的,东边透出日色来。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是新的,未知的。也许这一天会有好的事,也许会有坏消息,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对于这个孩子,她也是不确定的。
她心情复杂地道:“这孩子的到来太不是时候了。”
含香“啊”了一声,越发不解,疑惑问道:“娘子在胡说什么?有些人想要孩子还求不来呢。得去寺庙磕头祈祷,娘子倒好,有了小主子,反倒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沈卿婉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盯着镜子里的人发呆:她原先没想这许多,因许多的原因,容不得她做出其他选择,只得糊糊涂涂将日子过下去。
因此,她不再强求其他,只盼做一个做妻子该尽职尽责的妻子,就这样麻痹自己,糊糊涂涂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
可如今,有了孩子……
她还能装糊涂下去吗?
一个由不受宠的母亲生出的孩子,日子会好过么?
她心中涌上一股酸楚,想起自己的幼年旧事。
幼时,她不懂为什么她明明有父亲,可那个男人却从不经常来看她,也不抱着她玩,甚至院子里碰见她,连个笑都吝啬给她。
可这些,其他姐姐都有——无论是嫡母所出的大姐姐,还是柳氏所出的三姐姐和四姐姐。
可谓独她,什么都没有……像是一个没爹的孩子。
后来她渐渐长大了,才懂得父亲不爱母亲,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在府中受尽冷落,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半点体面也无。
如今她的孩子若是生下来,岂不是要她当年是一样的处境,一样的苦、一样的难、一样的委屈?
思及此处,眼里一阵烫,视线变得渐渐模糊。
这个孩子若是生出来,她该如何面对?
她什么也没想好——
这边沈卿婉心中的乱麻还未解开,徐氏那边又说有事请她过去裁决。
她只得强打精神,赶了过去。
方进屋内,便见徐氏端坐在上首,一旁还坐着大伯娘李氏,二人正说着什么,一句接着一句,嘴就没停过。
见她进来,二人立时住了声。
李氏走到她跟前来,脸上堆出笑来,一把携了她的手,轻轻拉至身旁坐了,热络地问了许多:“侄媳妇可算来了,快坐下歇歇。
“如今身子重,可得仔细着,一路过来可累着了?最近感觉如何?……咱们府里如今就盼着你肚里这个金孙呢。”
李氏问长问短,絮絮不休,那股子过分的亲热,倒叫沈卿婉心里打起了嘀咕,这般殷勤,必是藏着什么缘故。
果然,聊了几句家常,那李氏便渐渐将话头引至私密处,低声笑道:“如今你有了身孕,身上不便,房中那些事儿,自然是不能了。”
沈卿婉没想她会将闺房事拿到明面上来说,脸腾地一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氏顺势往下说:“依我看,不如往玦哥儿院里再添个人伺候,一来解了你的负担,二来也能好生照料他,岂不是好?”
上首的徐氏亦跟着点头搭腔:“你大伯娘说得极是。你如今怀着身孕,不便与韫白同房,他正值壮年,精力旺盛,身边只你一人,未免太过孤单。
“再添一位姨娘进府,院里也热闹些,也免得外头有人说嘴,于你于他,都是好事。”
一席话入耳,沈卿婉耳边只听“飕”的一声,魂魄不知往哪里去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原来今日叫她过来,图的竟是这件事!
她心头惊涛骇浪翻涌,一时竟挣不出半句话来。
她打心底是不想给孟玦纳妾的——
说她小心眼也好,说她善妒也好。
可她瞧着望着眼前两位满面“为她着想”的长辈,忽然想到她们这会找自己坦言,万一是与孟玦提亲通了气呢?万一他答应了呢?
也许就是他答应了,不好与自己说,才使婆婆来与她说……
像轰雷掣电一般,她悟到了这一点。
她心中百转千回,身子凉了半截,这才惊觉,自己竟是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连半个推辞的理由都寻不出。
光是“她不想”这三个简单的字,并不能成为拒绝的理由。
身为主母,怀了身孕,不便侍寝,于情于理,似乎都该为夫家房中添人,以求绵延子嗣、 —— 这般道理,她都懂,可她打心底抵触。
上首的徐氏见她半天不吭声,瞧出她的不愿,缓缓开口:“你也不必心里不自在。我们替你选的人,原也是知根知底的。
“便是你大伯娘娘家的庶侄女,也算亲上加亲,如今你怀有生孕,正室之位稳如泰山,谁也动摇不了你。
“不过是添一个人在院里伺候,照料韫白起居,又分不走你的位置。你是正经大娘子,心胸该开阔些,凡事要为夫君考虑。
“你如今身子不便,不能尽心伺候,便该容下这个人,算是你贤德。”
“这事,也是为了你,为了韫白好 —— 你就应了罢。”
句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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