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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107页(第1/2页)
孟玦这才缓缓转过身,有些淡淡地回道:“谢母亲。儿子告退。”
从徐氏房中告退出来,夜风迎面一扑,带着料峭春寒,直透衣衫。
孟玦独自走在回院的青石路上,方才那碗清汤寡水的长寿面似乎还在胃里沉着,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倒更衬得腹中空旷。他感觉身体里有些空虚,胃变得很饥饿,好像要吃很多东西才能填饱。
胃里空得发慌,甚至隐隐泛起一丝冰冷的抽痛。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若是没有那场争吵,他应当坐在自己房中,对着满桌她精心准备的、他爱吃的菜肴,听她温声软语地说一句“生辰喜乐”。
可如今,只有这穿堂而过的冷风,空落落的胃,和心头那股迟来的、细细密密的钝痛。
他忽然站定在原地,闭上眼,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刺得他胸腔生疼,非但没能清醒,反而让那份空虚与寒意更清晰了几分。
他何时变得如此易怒,如此……失态?
他细想那时的情形,发觉只要一听到季泽的名字与她连在一处,便像被踩了痛脚,那股无名火便“腾”地窜上来,烧得他口不择言,失了惯有的冷静与风度。
他不喜欢听到她的名字与旁的男人并提,不喜欢她为着旁人的缘故,而对他有所隐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动怒。
可这怒意底下,那更深、更陌生的汹涌到底是什么?
这般的在意,这般的失控,在他二十余年的人生里,竟是头一遭遇到。
没有典籍可查,没有成例可循,甚至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这难题来得突兀又凶猛,让他平生第一次,有种束手无策的茫然。
可他心底却隐隐觉得,这难题的答案,不在别处,只系于一人。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自己院落方向。一股莫名的冲动催逼着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赶了回去。
孟玦匆匆赶回院中,却见主屋窗牖漆黑,早已熄了灯烛,唯廊下两盏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他脚步微滞,却仍是抬步朝那紧闭的房门走去。
还未至阶前,便见一个身影倚在廊柱,正是含香。
她显然是专门守在那等他的,她屈膝行了个礼:“郎君回来了。娘子……娘子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吩咐奴婢在此候着郎君,交代书房那边,红袖姐姐已将床铺收拾妥当,炭火也生好了。请郎君……移步书房安歇。”
他的目光落在含香脸上。她脸上强作镇定,梗着脖子不肯退让。若是他想要强硬地闯进去,她将会像只护崽的母鸡,啄他一口。
孟玦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她是妻子的贴身女使,不难从她的态度窥察出妻子的态度——那道门,今晚是进不去了。
含香被他看得心头越发打鼓,背脊却挺得更直了些,手指悄悄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心中暗道:娘子今天本就不痛快,可不能再让郎君进去,伤娘子的心。
然而,孟玦什么也没说,既未斥责,也未强行要求入门,只是极淡地收回了目光,仿佛方才的凝视只是错觉。
他转过身,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再未看那紧闭的房门一眼,默然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孟玦宿在书房,一夜辗转。他想着昨日自己言辞确然过分,她生气避而不见,也是情理之中。便打定主意,今日无论如何要寻个时机,与她好生分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传闻中的白月光 看看她到底
谁知翌日, 因着青苗法推行在即,各处报上来的细则章程、人事安排……千头万绪,皆需他亲自过目裁决。
他天未亮便起身, 匆匆用了些早点,便赶往值房,一连忙到掌灯时分,又因几处关节与同僚争论不休,直至戌末亥初方得脱身回府。
待他踏入院门,主屋的灯火不出意料,又是早早熄了。
他静静立在屋门前,站了好一会。直到春夜的凉意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熨得冰冷僵硬,他才动了动身子, 转身回了书房。
罢了, 今日实在太晚, 她想必已然安睡,此时再去搅扰, 怕是不妥。
不若明日再寻合适机会与她说清。
如此想着, 到了第三日,孟玦料想着时辰正好,整了整衣冠, 便朝主屋行去。
谁知到了门前, 却见廊下空荡, 房门虚掩,内里寂静无声。他唤了两声, 并无回应。
正疑惑间,一个洒扫的小女使探头瞧见,小声回道:“回郎君, 娘子……娘子一大清早,便陪着老夫人去宝华寺上香了。”
这一天,三更的梆子刚响,天色尚是墨蓝,疏星几点,街巷寂静,唯有车轮辘辘与马蹄声突兀在这一片死寂中响起。
往常上香原是无需这般早起出门烧香,只因徐氏对孟绾这门亲事上了十二分的心,定要赶在庙门初开、头柱香未燃之时前来,方显至诚,求个上上大吉。
马车抵达山门时,东方才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宝华寺笼罩在晨雾与清冽的空气中,一派静谧庄严的气氛。早有知客僧候着,引着徐氏与沈卿婉一行,直入大殿。
殿内香烛高烧,烟气氤氲。徐氏神色是罕见的郑重,上香跪拜,口中念念有词。上完这头柱香,又迫不及待地请了那位须眉皆白的老主持至静室,将两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红笺恭敬奉上,目光殷切。
沈卿婉陪坐在侧,稍坐了一会,腹中却隐隐传来一阵不适的隐痛,她便悄声禀了一句,扶着含香的手,出了静室,往专供女眷使用的净房行去。
那净房在寺庙西侧,需穿过一小片竹林,绕过一处堆砌精巧的假山。
此时天光渐明,假山石影幢幢,竹叶上凝着未晞的露水,空气清寒入骨。沈卿婉正行之间,忽见假山石后转出一位姑娘,径直拦在了她们面前。
那姑娘先是对着沈卿婉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飞快一扫,说道:“惊扰沈娘子了。
“奴婢是曲相府上姑娘身边的女使。我家姑娘此刻正在前头的小亭子里暂歇,想请娘子移步,过去喝杯清茶,说几句话。不知娘子可否赏光?”
“曲家姑娘?” 含香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低声咕哝了一句,“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生……”
含香对这个名字不甚熟悉,可沈卿婉不是,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可谓是“如雷贯耳”。
她眼眸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暗暗思忖:这位曲姑娘刚回来,便这般急不可耐地找上她,是想做什么?
示威?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是什么,她此刻都不想奉陪。
她几乎是想也未想,便出声婉拒了。
及至回到静室,徐氏正满脸放光地听着那老主持解签,说是孟绾与王家二郎的八字乃天作之合,主夫妻和睦,家业昌隆。
徐氏喜得连连念起“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又添了厚厚的香油钱。
在回程的马车上,犹自絮絮说着此事,眉眼间尽是笑意。
马车驶入城内喧嚣,路过一家成衣店时,徐氏忽对身旁有些出神的沈卿婉道:“今日无事,你便去那店里走一趟。
“绾儿出门子的吉服、常服都要新制,你帮着参详参详花样尺寸。顺道……也给你自己挑几匹时新的料子,做两身春裳。年轻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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