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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115页(第1/2页)
晨光顺着门缝涌入,却先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阿月仰起头,视线里映入一张极俊朗的脸,身高比她高大半个头,立在狭窄的门缝里,几乎将透来的天光都掩去了。
他通身清贵沉稳的气度,与眉宇间久居人上的威仪,让阿月这市井里长大的丫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发怵,声音也磕巴起来:“你、你找谁?是不是找错门了?”
来人目光淡淡扫过阿月惊怯的脸,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脚步已迈过门槛,径直朝着院内走来,立在沈卿婉身前。
沈卿婉与他隔着一丈不到的距离,四目相对。她心里先是掠过一丝惊疑,但那份惊疑很快得到解释。
——以孟玦之能,在京中寻个人,并非难事。
只是……和离书已留,言辞清楚,她亦未取侯府之物,自问两不相欠,他为何还要寻来?
她定了定神,迎着他深邃难辨的目光,先开了口:“你来做什么?”
孟玦看着她,她的脸庞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是清明的,甚至带着一种他未曾见过的疏离。
“你一夜未归,母亲与我都很担心你。”
沈卿婉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了一瞬,才蹙眉反问:“担心?我留给你的信,你没有看到吗?”
孟玦听了她的问话,眉头蹙了蹙,反问道:“信?什么信?”
沈卿婉不觉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红袖一向稳重妥帖,所以她才将和离信留给红袖的,让她转交。
怎会没交到他手上?
她心中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暗自埋怨红袖这次竟如此不靠谱,更对眼前人这全然不知情般的反应感到一阵无力。
不待她理清思绪,孟玦已上前一步,伸出手,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先随我回去。” 他说着,便拉着她,转身要往院门方向走。
沈卿婉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目光所及,是他紧绷的背影,余光是琳琅与阿月惊愕的目光。
就在即将迈出院门门槛的前一刻,她猛地停住脚步,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狠狠抽了出来!
孟玦手中一空,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她,面色微变。
沈卿婉避开他的目光:“我不回去。”
她听见身前的男人,呼吸似乎滞了一瞬。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过了半晌,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听说那位沈
沈卿婉忽然从他那句“为什么”的语气中, 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她几乎是下一瞬就明白了——他看过那封信。他一定看过。
她缓缓抬起头,直直地迎上他漆黑的眼眸,有些冷淡地回答道:“那封信上, 我已经将想说的话,写得很清楚了。”
孟玦盯着她看了片刻,语气放软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诱哄的意味,仿佛在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可以……当做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沈卿婉苦笑了一声:“但我不能。”
孟玦的眼神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她的执拗。
那个曾经温柔顺从的妻子去了哪里?为何非要闹得如此难看?
他先是想到孟绾大婚那日,那天晚上,他醉得厉害,在凉亭里他似乎说了很多话, 又似乎只是做了场混乱的梦。
梦里有没有她?他说了什么吗?酒后之言往往荒唐, 他竟一点也记不真切。莫非是那夜自己口无遮拦, 才让她去意已决?
他试探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是不是说了什么?”
沈卿婉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果然是不记得了。也好。
她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有。” 顿了顿, 又向他重复了一遍:“那夜什么也未曾发生。”
既非他酒后失德,那又因何至此?他揣摩不出合理的理由,心头堵得难受。
倏然, 他注意到她身后的一片花圃, 里面栽种着几株牡丹花。
他送她的龙脑香树, 在她离开的夜里,在那场倒春寒中无声无息地枯死了, 她可曾有过半分留恋?
可她离开时,却记得带走别人赠的牡丹。在她心里,孰轻孰重, 似乎已不言而喻。
“是因为季泽吗?” 孟玦用庄重的,略微有点僵僵的声音说道。
沈卿婉见他非要一个缘由,不如……就顺了他的意。虽然对季泽有些抱歉,但事已至此,她既已离开侯府,与那些高门显贵、王公贵胄也再无瓜葛,想来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她在心底无声地对季泽道了声歉,然后,迎着孟玦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 她觉得她说话从来没有这么的艰涩迟缓,“你说的对。
“我就是……为了他。”
孟玦虽猜着与那季泽有些关系,可从她嘴里听得确切的答案,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那短短几个字狠狠刺了一下。
他眼神倏地变得凌厉,甚至带着几分骇人的阴沉,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果然是因为他。”
他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眼睛却始终静静地盯着她。他的妻子太年轻,也太单纯。自幼在并不顺遂的环境里长大,容易被人诱骗。
季泽那种人,出身显贵,相貌俊朗,行事洒脱不羁,最是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一张风流倜傥的皮囊下,能有几分真心?
……他早该防微杜渐!
他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季泽
既然找到了病根,那便……将这障碍连根拔起便好。
他闭着眼,敛定神情,眼中的冷意褪去,重新换回温和的表情,他放缓了声音:“好了,我都知道了。若你是在家里闷得慌,想出来住两日散散心,也没什么。只是外头终究不如家里安稳。”
他顿了顿,又道:“等我将外边那些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再来接你回去。”
沈卿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她完全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处理什么?接她回去?一切都会好?他在说什么?
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复又归于寂静。
阿月见那人走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沈卿婉身边,抚着胸口道:“那人便是沈娘子的前夫吗?气势好生吓人……”
琳琅则担忧地看了沈卿婉一眼,轻声唤道:“沈娘子?你没事吧?”
沈卿婉勉强地笑了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忐忑不安。
沈卿婉因孟玦那一番话惴惴不安了几日,眼见进了四月,也无甚动静,方才放下心来。想着他不过一时激愤,待后面自个想明白了,这和离一事于他有益无害,自然便会作罢。
只说京城春意渐浓。护城河边的垂柳早已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远远望去,如烟似雾,煞是好看。
去了诗意,便觉柳絮如雪,纷纷扬扬,无孔不入,稍微敏感一点的行人被这飞絮一扑,立时便是涕泪横流,喷嚏连连,苦不堪言。
沈卿婉这日正在厢房里埋头调香,先将苍耳子炒过一遍,激发药性,再以辛夷花,薄荷,白芷……一同调制。
忽听外间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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