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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126页(第1/2页)
“靖国公季老将军,戍边多年,威震西陲,此番更是居功至伟。陛下向来赏罚分明,然季老将军已位极人臣, 爵无可加。如今, 不若将这份恩典, 泽被其子。”
他观察着皇帝的神色,继续道:“季泽身为季老将军独子, 又是皇后娘娘亲弟。此番和亲, 关乎两国邦交,乃是国之大体。
“若陛下恩旨,赐季泽郡王之位, 令其尚西戎公主, 既是彰显天恩, 酬谢季家世代忠良及此番赫赫战功。”
“郡王”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提议, 显然触动了他更深的心思。
季老将军手握重兵,经年戍边,此番又立新功, 声望更隆,他早就动了收回兵权的心思。然若直接削权,恐寒了功臣之心,亦惹朝野非议。
若赐其子郡王之位,允其尚主,便是恩威并施。
太子年岁渐长,日渐成才。若有一位掌兵权、威望过重的外祖,于东宫未必是福。而有一位因尚主而得封王爵、与军务渐远的舅舅……于太子,于国本,皆无大碍。
季老将军为人通透,必能领会圣意,主动退贤亦是顺理成章,君臣两全。
皇帝颇为赞赏地看了孟玦一眼,此人选一举数得。
“孟卿所言甚是有理。季家世代忠良,此番又立大功,理当重赏。季泽那孩子,确是合适人选。赐婚、封郡王,一举数得,甚好。”
皇帝当即令人拟旨:“靖国公季泓之子,军马司副指挥使季泽,忠勇勤勉,堪为栋梁。今西戎慕化来归,愿献公主永结盟好。特加封季泽为清河郡王,赐婚西戎公主,择吉日完婚,以彰天恩,永固邦谊……”
这赐婚并加封清河郡王的圣旨一下,顷刻间传遍朝野。靖国公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贺客盈门。
季泽的几个好友也闻讯赶来,陆景明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管家一脸为难地回话:“陆官人,实在对不住,我们郡王一早便出门了,说是进宫谢恩去了。此刻尚未归来。”
陆景明挑了挑眉,将礼物交给管家,笑道:“无妨。他这刚得了如此恩典,自然要先去宫里谢恩,怕是还要与皇后娘娘商议大婚细节。我们改日再来贺他。”
皇宫,凤仪宫内。
殿门紧闭。季泽跪在台阶下,凤仪宫管事的内侍“哎呦”“哎呦”地喊着,上前要扶起他来:“小郡王你这是做什么?娘娘今日头疾发作,实在见不了人,小郡王不若改日再来。”
季泽死死盯着那禁闭的殿门,压根不信这套说辞,推开内侍想要搀扶他起来的手臂,冷着声说道:“我今日偏要见皇后娘娘!”
内侍长长地叹了口气,询问一般,看了看殿门的方向,似乎得到了什么示意,退到一旁。
如此跪了两个时辰,那殿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发着“吱呀呀”的声响,季泽猛然抬头望去,只见里面出来一个宫娥。
他眼神黯淡下去,只听那宫娥说,马上到了宫禁的时间,他该走了。
他并不理会宫娥的话,反问道:“皇后娘娘呢?我要见皇后娘娘!”
宫娥递了个眼神给内侍,不一会便来了神卫军,说了一句“得罪了”,架住他双臂便要拖走。
“让开!我要见皇后!” 季泽放声喊道。
内侍道:“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正在静养,特意吩咐了,谁也不见。郡王请回吧,莫要在此喧哗,惊扰了娘娘。”
季泽被强硬拖着后退了几步,鞋底擦地,留下两道白痕。眼见要被拖出宫门。他索性叫喊起来:“皇后娘娘今日若不见我,我便去御前,亲自向陛下陈情,求陛下收回成命!
“这劳什子的郡王,我不要!那西戎的公主,我更不会娶!”他声音陡然拔高,恨不得叫嚷着让所有人都听见。
“郡王慎言!” 首领内侍脸色一变。
“我便是慎言得太久了!” 季泽猛地挣扎,那两个架着他的神卫军几乎要按不住他,“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我要亲自问她,为何出尔反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吱呀——”
一道身着杏黄色常服的身影,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皇后今日未施过多脂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眉宇间凝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凝重。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季泽面前。
众人齐齐垂首行礼。
唯有季泽,昂着头,死死盯着她,眼眶泛红,声音哽了一下:“……阿姊。”
皇后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眼神复杂难辨,良久没有说话,下一瞬,她抬起右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季泽的左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架着他的神卫军都下意识地松了松手。
空气死一般寂静。
季泽缓缓转回头,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尝到一丝腥甜,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皇后,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本宫打你,是打你不知天高地厚,打你任性妄为,打你将国事家事,皆视作儿戏!
“陛下金口玉言,旨意已颁行天下,晓谕中外,知会西戎!你此刻抗旨,是将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地?是将我大周的天威置于何地?!”
季泽用一种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看着她,明明是熟悉的脸庞,却找不出一丝亲近的感觉。
季泽仰着头,压抑着胸腔内喷涌的情绪,眼中爬满了血丝。
或许是他这样的目光刺痛了皇后,她微微一颤,半垂着眼皮,幽幽道:“本宫是答应过你,许你娶自己喜欢的人。可本宫从未说过,你只能娶一个。
“你若真喜欢那沈氏,待娶了西戎公主,正了名分,了了陛下的心事。日后你想纳她为妾,或是另行安置,本宫会为你做主,何必非要在此时,闹得如此难堪?”
“不行!” 季泽眼眶赤红,把头摇着说道:“我喜欢沈娘子,我只要她!我要娶她为妻,让她做我名正言顺、唯一的妻子!”
他撕喊着,表达自己的诉求,试图让姐姐看见,试图有所余地。
可皇后只是眉头攒了攒,安静地站在原地,那份沉默,便是回答。
这桩婚事不仅仅只是一桩婚事,它背后的博弈她知道,季泽也知道。
不是她不想改变,而是她也改变不了。
她欲旋过身子,却被季泽死死拽住袖子,他定定地看着她,从她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看到一个模糊的,狼狈的,不像自己的人影。
他忽而想起在颍州的青山寺,他与老僧的对话:
“郎君今日看他人是戏,他日安知不为戏中人?”
“方丈说笑了,晚辈此生,断不会为儿女情长所缚。任她何等仙姿玉质、倾国倾城,也难乱我方寸。”
“情之一字,入骨侵髓,非年少轻狂时可料。待他日因缘际会,情根深种,郎君或许便不再作此想了。”
“绝无可能——”
山寺震耳欲聋的钟声恍然此刻敲在他心上。
季泽痛苦地闭上眼,他爱上了一个女子,成了戏中人,情根深种,真正体会到了偈语中,爱别离与求不得的苦。
那是一种钻心的痛,仿佛有无数根细细的丝线缠绕着心脏,一点点地束紧,他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爬伏在地上,垂头落下泪来。
皇后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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