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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132页(第1/2页)
她来到正厅。
父亲沈阶与主母贾氏已端坐其上,面色沉静,看不出悲喜。沈卿婉按下心中翻腾,依礼上前,敛衽问安:“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沈阶“嗯”了一声,贾氏也只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更无
久别重逢的关切。
沈卿婉心中不安愈甚,也顾不得许多礼数,略一踌躇,便抬眸试探着问道:“父亲,母亲,女儿接到家书,心中甚是挂念。不知……不知小娘近日身子可还安泰?”
她问得小心翼翼,目光紧紧锁在他们脸上,不放过一丝细微变化。
贾氏道:“前几日不是已遣人送了急信与你?你那生母陶氏,已于三日前病重不治,去了。
“本该今日下葬,恰好你此时回来,倒也罢了,多停放一日,你正好去她灵前上炷香,去看看你小娘。”
沈卿婉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身后的含香慌忙扶住。那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得粉碎。
沈卿婉眼中瞬间蓄满了泪,却又强忍着不肯落下,她死死盯着贾氏,哽着嗓子道:“小娘身子虽弱,可我走的时候,她一直在好转。
“怎会……怎会突然就去了?!”,视线扫过二人,“定是你们!是你们苛待于她,才害死了她!”
“放肆!” 贾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你胡吣些什么?!吃穿用度,一应比照姨娘份例,从无短缺!
“此番染病,请的是颍州最好的大夫,用的皆是上等药材补品,流水似的送往她院里,她自己福薄命舛,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与旁人何干?
“你若不忿,自可去问伺候她的女使青琪,看看我可有一字虚言!”
沈卿婉哪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小娘死了,他们竟连灵堂都未正经设,府中无一丝丧仪痕迹,仿佛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之人!这叫什么“从未薄待”?!
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索索乱抖,指着贾氏,又看向沈阶:“如今她死了,你们怎么说,都无人对证。”
“混账东西!” 沈阶厉声喝道,“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在此咆哮尊长,污蔑父母?!你的孝道呢?你的规矩呢?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贾氏在一旁凉凉地添了一句:“五姑娘如今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与那孟相公已然和离,早已不是什么侯门夫人了。如今,你只是沈家的女儿,做儿女的对父母如此悖逆,就不怕家法处置吗?”
沈卿婉通红含泪的眼睛死死盯住贾氏,又缓缓移向气得脸色铁青的沈阶。
“反了!反了天了!” 沈阶被她的眼神激怒,怒喝一声,扬起手掌,便朝着沈卿婉苍白的脸颊狠狠掴去!
厅外猛地冲进来一个人影,动作极快,一把攥住了沈阶即将落下的手腕!
那人力道不小,沈阶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怒目看去。只一眼,怒意瞬间哑火,“孟,孟相公?” 沈阶愕然失声。
沈卿婉猝然回首,惘惘地望着他——孟玦?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脸色很苍白,眉宇带着浓浓的疲态。他是身体没好便赶来的吗?
孟玦回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似有安抚之意。复又转向面色惊疑不定的沈阶,微微躬身:“岳父大人息怒。
“婉儿乍闻生母噩耗,悲恸过度,心神俱乱,言语间若有冲撞失礼之处,实乃情之所至,难以自持。还望岳父、岳母体谅她丧母之痛,莫要与她计较。”
沈阶收了手,脸色变幻不定。
贾氏在一旁,惊疑的目光在孟玦与沈卿婉之间来回逡巡,忍不住试探问道:“孟相公?您与五姐儿,不是已经和离……”
“住口!” 贾氏还未问完,便被沈阶低喝停。
孟玦淡淡瞥了贾氏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贾氏心头一凛,讪讪地闭了嘴。
他这才转向沈阶:“岳母怕是听信了不实传言。小婿与婉儿之间,确是有些误会,前些日子闹了些意气,拌了几句嘴。
“夫妻之间,偶有龃龉,也是在所难免。千错万错,都是小婿的错,是我不够体贴,未能体察婉儿的难处,惹她伤心生气。以至于让您二老误会。”
言罢,似是坐实自己的说法,又转向沈卿婉:“婉儿,之前都是我的不是。只求你莫要恼我可好?”
这番姿态,这番言语,从一个曾经那般高傲清冷、位极人臣的男子口中说出,落在沈阶与贾氏耳中,简直是石破天惊!
沈阶打着圆场道:“贤婿言重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的仇?婉儿年纪小,性子是倔了些,你多担待。”
气氛稍缓,沈阶便要使人摆桌看茶。
孟玦却摆了摆手:“岳父,婉儿心中哀恸,小婿心中亦是不安。可否先容小婿陪婉儿,去陶姨娘生前所居的院子看一看,上柱香,聊表哀思。”
沈阶岂有不准之理?
玉芜院。
院中花草荒疏,似许久未有人打理。沈卿婉的脚步在踏入院门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荒芜景象,心头那阵尖锐的痛楚愈发清晰。
小娘生前爱静,性子也淡,不得父亲与主母喜爱,便常年安居于此,几乎足不出户。
她离开前,小娘虽也清瘦,但精神尚可,精神好的时候,还会打理院中的花卉,如今……都成了不可追忆的往事。
她抿紧唇,压下喉间的哽咽,一步步走向正中的堂屋。
堂屋正中,停放着一口素木棺材,棺盖并未合拢,斜斜地架在一旁。棺前设着简陋的灵位,点着两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昏暗中幽幽跳动。
青琪穿着缟素,正跪在棺前的蒲团上默默垂泪,听见动静,茫然抬起头,待看清来人,扑簌簌掉下泪来:“姑娘?!姑娘!您、您可算回来了!”
沈卿婉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脚步有些发飘地走过去,青琪连忙起身让开。
棺材里,陶氏静静地躺着,只露出一张瘦削得惊人的脸。因天气炎热,虽放置了冰盆,遗体仍不免有些变化,隐隐透出青气。
那双曾经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眼窝深陷,周围是浓重的阴影。
她比沈卿婉记忆中最后见到的模样瘦了太多,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裹在宽大的寿衣里,空荡荡的。
沈卿婉俯下身,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棺木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地看着小娘最后的容颜。
她看了一会,小声啜泣起来,颤抖着伸出手,抚上小娘的脸颊。触手是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干枯,几乎感觉不到血肉的存在,只有嶙峋的骨骼轮廓。
小娘……怎么会瘦成这样?
沈卿婉转过头,看向青琪,泪珠顺着脸直淌下来:“青琪你告诉我,是不是老爷和太太他们苛待了小娘?不然……不然小娘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怎么会……” 她说不下去,只觉得心口疼得快要裂开。
青琪却连忙摇头,用袖子胡乱抹着泪,急声道:“姑娘,不是的!老爷和太太这回倒真没有苛待姨娘。
“她这次生病,府里就请了颍州最好的大夫来给姨娘诊脉,每日的补品、汤药也都按时按点送来,不曾短缺。”
青琪见她不信,朝门外瞟了一眼,继续道:“奴婢起初也纳闷。后来才隐约听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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