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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16页(第1/2页)
一行人转身回头,为首的女子竟是王家小姐王筠竹,今日王家小姐一袭天青色交领衽袄裙,高挑的荷花髻上边一枚牡丹翠鸟簪闪着翡翠般的流光,煞是亮眼。
谢长风对王筠竹的到来没什么反应,此刻视线却不由得在她发髻上的簪子上停留些许。
王家小姐对上次谢长风在王府一事颇为记恨,这谢长风让他在陛下面前出了个丑不说,陛下也因此事心情不佳,未等到宴会结束就走了。
她特意学了小半个月的奶汤鲫鱼,甚至没来得及让陛下尝一口就被倒进了潲水桶中。
这让王筠竹如何能够不记恨。
谢长风今日还有事要办,没有同这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戏耍的心情,因此只是象征性拱了拱手算作行礼便准备离开。
谁知道他这番动作落在王筠竹眼中却觉得对方是在宫中不敢狂妄行事,擦肩而过的片刻,王筠竹忍不住嘟囔道:“若是督主有心娶妻,臣女愿意在陛下面前替谢公公求个情,找个良家宫女给公公作伴。”
宫中的太监和宫女结对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上一任司礼监掌印养了一堆女人也并非什么秘密。
王筠竹看上去在大方关心谢长风,实则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她跟一个阉人计较什么?像他们这样的人,只怕是守着倾国倾城的女人,也只能看着饱饱眼福罢了。
殊不知谢长风闻言倒是一顿:“王小姐要找陛下求情给谢某找个结伴之人?”
不知为何,听见此话的王筠竹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但谢长风已经停下来深深注视着自己,王筠竹只得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甚至不知死活地邀请道:“今日姑姑在慈宁宫设宴,想必陛下也在,不如公公跟臣女一起前去,见了陛下,自然什么都好说。”
她是皇帝的表妹,自幼和皇帝来往密切,周边的人都拿她当未来皇后对待,就连自小学的诗书礼仪,王家也是拿皇后的标准来培养她的。
因此王筠竹一直有股淡淡的傲气,当今陛下并未纳妃,这天底下除了他的生母太后,想必自己就是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女子了。
虽然谢督主并不得陛下的喜爱,但王筠竹觉得只要自己出言帮忙说上几句,不过给一个太监赐个女人罢了,陛下会同意的。
可怜她到走进慈宁宫的前一秒,都还以为谢长风是不受皇帝喜爱。
这也没错,毕竟朝中众人,连带着谢长风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
谢长风眯了眯眼:“是吗?那在下就提前谢过王小姐了。”
谢长风说着就要跟上王筠竹的步子前往慈宁宫,路上被宋泯攥住袖子,小声道:“干爹,这王家小姐是故意挖苦你,若你真想娶妻,何苦要去陛下面前求这个恩典?”
宋泯急得团团转,这慈宁宫今日全是官家女眷,若王筠竹真当着太后以及众女眷的面在陛下面前为谢长风求个娶妻的恩典,怕是不超过亥时,阖宫上下都该知道这个消息了。
大和是允许太监娶妻不假,但如此大张旗鼓,不到明日,谢长风就会沦为全京都的笑话。
这京都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太多了,若是暗中寻一两个伴倒也罢了,恩典求到皇上和太后面前去,这不是等着被全天下的人戳脊梁骨吗?
谢长风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宋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果然,慈宁宫中一片热闹。
太后先是见到王筠竹,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急忙免了王筠竹的礼:“竹儿,快到哀家这里来。”
皇帝正坐在右首,身前的茶水空了半壶,若不是太后请求多时,郢德也不愿意放着一堆政事跑到慈宁宫和一群女眷说话。
都是些未出阁的姑娘,大多数都只敢偷偷打量这位年轻英俊的天子。
今日这宴,一是为了选妃设立,更多的则是在王筠竹身上,太后有意将王筠竹送进宫里,自然也是想着法子给王筠竹和皇帝制造相处的机会。
若是只宣王筠竹一人进殿,皇帝自然不会愿意跑来慈宁宫浪费时间。
可要是寻个由头把大臣之女全叫进来,不用太后说,其他大臣也会乐于看到皇帝去慈宁宫坐坐。
宫中早就有官员以“皇嗣乃国本也,社稷之重也”来劝圣上广纳淑女,早立中宫,可令他们无奈的是,今年年初皇帝还有选秀的意思,一直到今年夏末此事被提上议程,皇帝却突然变了性子,将提到此事的折子全部打了回去。
甚至还把户部两个送上秀女画卷的官员给打出了宫去。
这可叫人摸不清心思了。
实际上,郢德不过是重来一世,想尽快着手将王党以及与高句丽的战事扼杀在摇篮中,他要借着前世的记忆理清现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党派之争,选娶秀女,广开后宫一事实在是浪费时间。
况且,如果真要选妃,只选一家大臣的女儿进宫肯定不可能,为了维持朝政平衡,郢德至少得挑十几家女儿入宫伺候才算万事。
郢德想到这里便觉得更是麻烦,干脆对上书劝谏的折子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不过为了以免有心人拿此事大做文章,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像太后今日安排的宴席,无论如何反感,郢德都要过来露个面。
正好把王家以及太后这些人都吊着,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把精力放在送自家女儿进宫当皇后这件事上去,这样腾不出手来在其他地方惹是生非了。
太后正欲拉着自家侄女好好寒暄一顿,顺便制造一点她和皇帝相处的机会,谁知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王筠竹身后进来的谢长风,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瞬间冷下来:“今日外边刮了什么大风,竟把谢公公给吹来了?”
正准备找个由头离席的郢德动作一顿,一个眼神丢出去,元祐识相地替自家主子将杯中见底的茶水满上,只见刚刚准备起身离开的皇帝悄无声息换了个姿势,稳稳坐回了原位。
谢长风从进入慈宁宫开始视线就未曾落在过皇帝身上,他身边的宋泯脸色惨白地看了一眼皇帝,觉得自家干爹一定是被王家小姐下了降头,脑子里已经想好明日朝堂上会听到多少官员辱骂弹劾干爹的言论了。
王筠竹扯了扯太后的袖子,那双聪明的眼睛一转:“姑姑,臣女在御花园撞上了谢督主,听督主说了几句话,心中有些动容,干脆就把他请到了慈宁宫中来。”
自家侄女不是什么蠢笨无脑的花瓶,太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还坐在位置上的皇帝,问道:“左右今日陛下也在,不如说来听听,谢公公说了什么让你动容的话?”
得了太后的应允,王筠竹这才敢松开手,踱步到皇帝身前轻轻跪下,头顶那支流光溢彩的簪子分外惹眼:“陛下,不知道臣女能不能替谢督主向您请个恩典?”
所有人的目光本就聚焦在皇帝身上,听闻此话,都不再掩饰地看了过来。
而视线一直落在别处的谢长风也看了过来,视线落下来的瞬间,和皇帝直直对上,他静了一瞬,最终还是没舍得移开视线,二人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对视上。
好在郢德还记得这是在慈宁宫,拳抵在唇间低低咳嗽了两声,收回目光,“哦?朕倒是想听听,有什么恩典谢督主不敢自己来请,竟要你来帮忙请?”
郢德直觉谢长风又揣了一肚子坏水,王筠竹这不过刚满十五岁的姑娘,就是再早熟聪慧,又怎么玩得过谢长风这个在宫中浸染多年的老狐狸。
放在过去,郢德一定不会给王筠竹这个开口的机会,毕竟从前他把王筠竹当妹妹,到底还是积攒了一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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