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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19页(第1/2页)
君王要讲究端水,郢德将王筠竹赶出宫外虽然合乎情理,但总归是驳了忠国公的面子,若转头又将谢长风轻轻放下,未免引起猜疑。
反倒让谢长风又招致许多莫须有的仇恨。
这也在谢长风意料之中,他不在乎自己如何被处罚,只要能将王家小姐踢出宫去,怎么都算值了。
谢长风眉眼低垂:“奴婢稍后便去刑部领罚。”
要说整个宫中哪里的刑罚最可怖,当然还得是西厂,可谢长风若去西厂领了罚,哪管下属打得再认真,传出去也免不了被人说他是自罚三杯酒的做派。
刑部尚书同他没什么往来,去刑部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
听得此话,郢德眉峰微聚:“谁要你去刑部了?”
谢长风一怔:“那奴婢去西厂?”
殿内迎来长久的沉默,良久,郢德才轻声道:“今日虽为王家小姐之过,但你到底不是女眷,不该知其身份而不避让,惹得王家小姐加深了这个误会。”
“便罚俸半年,本月留在养心殿伺候吧。”
皇帝这一道口谕将谢长风连带着角落里两个跪倒成一团得太监抖惊了一下。
罚俸半年?这跟不罚有什么区别!
宋泯和元祐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对方,让谢督主留在养心殿伺候?
那他们俩去哪儿?!
还不等谢长风有何反应,郢德极具威压的视线便扫了过去,郢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谢督主可是对朕的处罚有异议?”
谢长风回神,轻轻颔首:“谨遵陛下口谕。”
说完,郢德也无意留他,将他和宋泯两个不省心的一起给赶出了太渊殿去。
人都走完了,元祐才小心翼翼上前替皇帝倒了盏热茶,他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听皇帝出声道:“元祐,朕好像很久没打过马球了吧?”
元祐自小在他跟前服侍,心道陛下莫非是想念马球了?
心思微转:“陛下,过几日便是旬休,不如奴婢着手安排一下?”
“也罢,让大臣们别藏着掖着,把自家会点马术的少爷公子都叫出来,朕看看现在的青年才俊比之我们从前的有没有退步,”郢德自然不是真的想打马球了。
他要仔细想想,王党一众牵连甚广,若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那这后来者就必须备上,避免朝局动荡。
找个由头将宫里上下的青年才俊聚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可造之才。
元祐应下来,当场便将这事吩咐下去让人张罗了。
郢德坐在那把通体髹金漆的宝座之上,眉心是化不开的结。
刚刚谢长风说要去刑部领罚,让郢德想起很多年前,火树银花的上元佳节,一年当中宫内难有的热闹日子,红墙之内,四处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那一夜,所有人都挤在太和殿看京都巧匠准备的巨型化灯,京都上下万炮齐鸣,皇城的天灿如白昼。
郢德无心表演,在最重要的环节过去后便躲在了距离太和殿不远处的地方,同身边的内侍们玩了两局木射,结束之后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位太监缓慢地拖着另一位浑身浴血的太监走在暗处。
郢德担心这样的日子里出什么岔子,便让人截下了那名太监。
刑鞭将谢长风打得皮开肉绽,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肉,经过上林苑那件事后,郢德对卫承宝身边的太监几乎没有任何好感,可谢长风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时值冬日,漫天雪花飘落,谢长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刑鞭上面的倒刺挂碎,几乎称得上是衣不蔽体。
这太监要带谢长风回西厂,可是这样的天里,依小太监的脚程,已经失去意识的谢长风怕是会死在路上。
小太监跪在地上:“污了太子殿下的眼,还请殿下恕罪。”
下一秒,太监呆若木鸡地看着金贵的太子殿下解下了他身上那件黑色大氅,巨大的氅摆垂坠在污糟的地上,犹带余温的大氅将面色苍白的谢长风包裹其中,那件貂毛大氅不能再要了,披上不过一瞬便染上了谢长风的血。
随即,郢德让侍卫拿来一瓶三七递给那太监:“这是宫内太医院新研制的金疮圣药,连我也只得了这一瓶,回去后替他洗净身上,我会让侍卫跟着你,莫要想着生什么歪心思。”
那太监自然不敢,攥着那瓶三七不敢说话。
郢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后最后一炮迸洒在天空中,眩目璀璨。
他看着那名太监:“分清楚这宫里谁是真正的主子,今夜遇见我一事最好烂在肚子里,若叫别人知道,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长风在殇州曾出手相助,哪怕再不喜卫承宝,郢德却还是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可他又不愿自己所做的一切被有心人知道,揣测他和自己父皇贴身太监的下属有什么来往,自然是叫人将那太监的嘴封了个严严实实,保管那晚的事情不会被他人知道。
而他身边的贴身太监如宋泯,只记得自家殿下在上元节帮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太监,至于那太监是谁,倒被那血刺拉胡的样子挡得看不出来。
从太渊殿出来之后,谢长风将宋泯遣退,一边思考着皇帝的话,一边踱步至偏门。
一个黑衣侍卫站在谢长风面前,伸出手递给他一个东西,谢长风接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小巧的东西。
白皙如玉的手掌之上,静静躺着一枚牡丹样式的翡翠簪子,那簪花上边雕了一只小小的翠鸟,显得分外灵动可爱。
谢长风握紧了那簪子,将其紧紧攥在掌心,最后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将那簪子藏进了曳撒内袍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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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道山水屏风后边,黑漆八仙桌上摆着一沓整整齐齐的卷宗,宋泯一扫而过,那上边全是药监局的保存了好几年的卷宗及出入册。
“主子,既然卷宗还在这摆着,那皮大人今日看的是?”
陈乾对此很是疑惑,今日大理寺少卿皮大人查案时他也在场,明明亲眼见着对方看完后卷宗被收入了药监局的锁柜中,怎么不过两三个时辰的时间,这卷宗又被搬了出来。
谢长风瞥了一眼面露疑惑的俩人,淡淡道:“急什么,不是有一份誊本吗?”
言下之意,今日皮远道看的自然是誊本。
宋泯:“干爹,您把原卷宗留在此处,可是要单独审核此案?”
出乎意料,谢长风摇了摇头:“陛下既然派了皮大人监察此案,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陈乾,把这原卷送到书阁中去,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查阅。”
说是书阁,实际是西厂存放历年犯人卷宗的地方,那里不似药监局这般宽松,向来有专人把守,旁人轻易不能进去。
旁人不知道谢长风心中琢磨着什么,只是宋泯附身道:“干爹,听说您将阿力派去陪同皮远道查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西厂的人甚少外放,宋泯心思玲珑,只从谢长风这么几个不寻常的动作里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谢长风挑眉:“时辰也晚了,去太渊殿候着吧。”
皇帝罚他留在宫内伺候一个月,朝堂上有不少官员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谢长风虽为内侍,但从当今圣上登基之日起就没见他服侍过什么人,陛下今日这旨意一颁布,落在旁人眼里多了几分折辱的意味。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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