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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21页(第1/2页)
他似乎是坚信自己管辖的药监局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皮远道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这位西厂的大人,倒是对这些厂卫信任得不行。
皮远道不愧是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前后不过五天时间便将药监局各个厂卫的家世背景翻了个底朝天。
他这一番动作并不隐蔽,郢德自然也通过宋泯的禀报知道了个清清楚楚,“这倒是件奇事,你干爹一向不喜欢外来人手插手西厂的事,竟忍得了皮远道将他的药监局查个翻天覆地?”
宋泯:“皮大人也是为了干爹好,早一日查清幕后真凶,干爹才能早一日平安不是?”
“归根结底还是沾了陛下的光,若不是陛下心系干爹,皮大人又怎会如此尽心竭力地查案?奴婢得替干爹谢过陛下才是。”
他一番花言巧语倒是把郢德说得面带微笑:“油嘴滑舌,我可听说皮远道第一日去西厂就遇见了阻碍?”
朝廷上下的事哪里有瞒得过他的,全看他想不想管罢了,皮远道年纪轻轻就做了大理寺少卿,论才华能干自然是一流,但郢德嫌他性格太过横冲直撞,派他去查围场一案,当然有看重提拔之意,却也想再磨磨他的性子。
前世的永乐十年,皮远道升任大理寺卿,手段不可谓不雷厉风行,为郢德解决了不少麻烦,就是此人性格过于刚烈,不懂弯折,以至于参他的本子也没见少过。
趁着还年轻,送去谢长风面前吃几颗石头子是好事。
宋泯在陛下面前一向不敢隐瞒,认同道:“您知道的,西厂一向不喜欢外臣,皮大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一夜之间就让干爹转变了态度,甚至还把身边的孙侍卫留给了皮大人陪同查案。”
郢德毕竟不是亲临现场,不知道谢长风前后转变如此之快,以他以往的个性,多半是要再磨人一段时间的。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干爹转了性子?”
这句话不过是好奇罢了,这俩人都是前世的得力干将,郢德自然不会怀疑他们。
宋泯直言道:“具体的奴婢倒是不清楚,只是听说这里边有许大人帮忙。”
闻言,郢德手上的朱笔一顿,笔锋在宣纸上印染开来:“哦?哪位许大人。”
宋泯并未察觉天子的动作,专心研墨,嘴上答道:“许进许大人,去岁您还夸他的文章做得好,亲封的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任修撰一职。”
郢德回想起来了,那是在中秋宴会的晚上,位于下首的谢长风不知何时从位置上消失了,等到宴会临近尾声,郢德提前退了出去才看见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御花园前的鲤鱼池不远不近地站着。
他知道朝廷内的文官一向是不喜欢和谢长风来往的,好在谢长风也不怎么看得起这些书呆子,两队人马一旦碰上,次次都以文官一派被谢长风怼得哑口无言而告终。
可那夜的鲤鱼池旁,谢长风竟接过了许进手中一块小小的木牌。
郢德眼力卓绝,他可以肯定那牌子并非宫里哪个部门的调令,那牌子做工粗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比起什么信物调令之类的东西,郢德更愿意相信那不过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
宋泯还在自顾自说着些其他有趣的事替陛下解闷。
郢德思绪飘飞,无端想起一桩往事来。
许进是进士及第,才貌双全,直通翰林院从七品修撰一职,恩师是春坊大学士,也就是皮远道的父亲,可谓是前途无量。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前世却自请去了济南任知县,那会儿谢长风初逝,山东的官员因为里外通敌之罪被斩了一大批下马,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许进此举可以说正合郢德意,但让他印象深刻的原因却是这份自请外调的奏折明晃晃写着“自请降职”四个大字。
他本是万里挑一的探花郎,再历练上几十年,拜相封侯倒也并无可能,若要想外边历练,去做个巡盐御史也是可行的。
可他就这么放弃了头上的光环和荣誉,去了一个偏远县城做一个小小的知县。
若说前世的郢德只觉得有些惊讶,可这一世再将对方和谢长风的关系串联起来,心中不免有些微妙。
“朕上次去谢府,竟看到赐给许进的牌匾在谢府挂着,你说这是为何?”
宋泯收了声,试探性道:“不知陛下说的是哪副牌匾?”
这就是不知道了,郢德不再说话,殿内一时陷入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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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皮大人。”
孙力皱着眉,他穿着一身夜行服,抬眼望去,皮远道身后站着一名身穿玄色道袍的俊秀男子,此人手上握着一把轻飘飘的折扇,迎上孙力目光时将那折扇一展:“孙大人,李某这厢有礼了。”
不待皮远道介绍,孙力已经侧身躲开了李青的礼:“原来是李尚书,今日在此所为公事,卑职就不行大礼了。”
说完,他两手抱拳,向前一拱手,作了个揖。
“不愧是谢督主的得力干将,或许孙大人认识的官员比李某还多一些,”李青姿态风流地摇了摇那把折扇,略有些好奇地问道:“听说西厂里边有一副百官图,朝廷内部上上下下几千名官员的画像和官衔名字全在上边,进了西厂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个图册背下来,不知道是真是假?”
孙力摇头:“西厂的事恐怕不便同李大人透露得太多。”
李青:“不否认那就是肯定了?”
“钰逍,看来这次是你输了,记得回去将你家桂花树下埋了十年那坛女儿红挖给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赌了?”皮远道朝孙力抱歉一笑:“孙大人见笑了,这位是辅覃,想必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他闲来无事,今晚跟着我们一同行动。”
孙力并不在乎皮远道找谁来当助手,只不过他看了眼天色:“皮大人如何确定今夜那人会行动?”
皮远道:“山人自有妙计,你我只需静候便可。”
城中已经敲了三更天的钟,三人站在西厂位于宫外的办事处隐没于夜色中,一轮白玉盘摇摇欲坠挂在戗角上边,勉强照亮了寂静无人的街道两侧。
三人等得昏昏欲睡之时,幡旗在空中哗啦一响,办事处传来一声瓦檐松动的声音,三人登时睁开眼,屏息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缓步抬脚跟上。
悠悠月色沉如水,一抹黑影身姿矫健地从京城一路行至野郊,皮远道三人动静太大,出城后便自觉分至三路并行,荒郊野岭,树影幢幢。
黑衣人终于停下,只见他左顾右盼半晌,模仿鸟鸣的声音在林间轻轻吹了一声。
不消片刻,一个面戴银色鹰隼面具的人从黑暗中显出身形:“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
那黑衣人将兜帽一取,跪在地上:“所有证物皆已销毁,麻烦使者替我告知大人,如今我.......”
那名戴面具的人并不等他说完,只是急切地上前一步:“答应你的我们自会做到,今日你出来没被发现吧?”
黑衣人:“今夜西厂有外务,办事处的厂卫大多都出去了,若回去的及时,自然不会被发现。”
二人声音压得极低,那名戴面具的男子声音更是刻意嘶哑了不少,叫人辩不清真实身份,唯一有所变化的便是他在听完黑衣人说的话后泄露出的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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